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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給本喵跪下

衛辛和屠戮躲在遠處暗中觀察。

他們跟蹤郎柏淮已經三天了, 但是依然沒有任何發現。

既不在森林裏, 也不在他家, 郎柏淮還能将帝蘇的屍體藏在哪裏?

衛辛看着郎柏淮藏匿的山洞,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此時,他突然覺得手背有點癢。

衛辛低下頭, 就看見屠戮的食指在慢慢搓他的指骨, 甚至還從指縫中間滑了進去,來回反複摩挲了好幾回。

耍流氓呢這是!

衛辛眼神微微一動,撿起旁邊還長着新芽卻已經幹枯的樹枝揮了兩下,意思很明确, 再動抽你丫。

屠戮老實了,但也就是幾秒鐘的事, 這回他索性挪了挪手肘,将帶着薄繭的手掌都覆蓋在了衛辛的手背上。

衛辛終于扭過視線, 瞪了屠戮一眼。

兩人中間隔着幾棵枝條筆直的植物。

衛辛的目光透過枝葉的間隙, 就像灼熱的陽光灑在了屠戮的心上。

屠戮做了個嘴型。

專心。

随即, 他一本正經地盯着遠方, 那皺眉的小表情看上去還挺嚴肅的。

當然這些都是假象。

屠戮的內心已經從兩人第一次應該用什麽體·位,一路狂奔到一次應該持續多少時間,一夜應該來幾回才能讓愛人享受的問題上去了。

想到這,屠戮又忍不住去摸衛辛的指尖。

如果衛辛知道這就是造成他總愛磨蹭自己原因的話, 他一定會收回那個獎勵的,起碼等到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以後才告訴他。

衛辛捏住了屠戮不安分的手指。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滾開, 我自己動!

衛辛反手就撓屠戮的手背,慵懶舒服的神色看上去就像在磨爪一樣。

此時,遠處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狼嚎聲。

這是?

衛辛腦海裏剛剛掠過一個名字,就看見郎柏淮迅速地從山洞裏跑了出去。

當郎柏淮來到亞魯克河邊的時候,只見河對岸一條鬣狗咬着灰狼的脖子,正試圖騎上他的後背。

灰狼瘋狂地掙紮,一個翻身終于将鬣狗摔下了地。

鬣狗怒了,索性變成了人。

竟然是列權。

那個被衛辛折斷手指的獸人。

“你以為逃得掉?”列權眼帶兇光地盯着後腿被咬傷的西恩。

自從上次之後,他就被人笑話丢盡了鬣狗族的臉。

因為鬣狗族和貓族是天生不對盤的,他們可以輸給任何獸人,但絕對不能被貓族的人打敗。

就連族裏的同伴,表面和他笑嘻嘻,實際背地裏都在諷刺他。

一開始,他只是記恨衛辛,然而當他知道西恩和郎柏淮有一腿以後,他的心态逐漸扭曲了,甚至覺得自己知道了真相:他倆很早就在一起了,西恩為了掩飾自己和郎柏淮的真正關系,不僅利用了他的感情,還故意在部落裏和別的獸人搞暧昧!

說起來就連衛辛也是受害者。

沒錯,一切都是西恩的錯,要不是他,自己根本不會受到如此大的屈辱。

列權越想越氣,臉上卻帶着猥瑣的笑容:“不想受罪的話就乖乖躺下來,我爽了自然放你走。”

西恩呲着牙,一邊低吼一邊後退。

列權臉色陰沉了下來。

雖然他倆都能恢複獸型,但無論從體型和力氣來說,亞獸人都是要稍遜于獸人的,更何況西恩的腳還受着傷。

因此,列權很快又将西恩壓在了地上。

人形到底比獸型靈活,列權單手掐住西恩的脖子,也不管對方還是狼型,直接就要霸王硬上弓。

“嗷——嗷!”

爸爸。

西恩發出痛苦又驚慌的悲鳴,他感覺到一個熾熱的物體在靠近自己。

就在此時,列權突然倒了下來。

西恩回頭一看。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郎柏淮從列權的後背拔出骨刀。

“嗷嗚,嗷嗚。”一連串激動的狼語脫口而出,西恩這才想起要恢複人形,“是洪胡叔叔偷偷放我走的。”

聞言,郎柏淮轉身離開。

西恩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爸爸,你要去哪?”

“這是去東魯克森林的路,這幾天你都住在東魯克森林裏嗎?”

“爸爸……”

“你走吧。”郎柏淮冷漠地說,“以後別讓我看見你。”

西恩一愣,佯裝無事的樣子,說:“爸爸,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別讓我說第二次。”

“爸爸。”西恩強顏歡笑,“你……”

“你當時為什麽不推開我!”郎柏淮終于勃然大怒起來,“你當時根本就沒有喝茶,你是清醒的!你明知道我當時不對勁,你為什麽不推開我!你是不是和越影串通起來要害我!”

“我沒有。”西恩慌張地搖頭,“我沒有想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愛上了你。”是的,在被囚禁的這些天裏,他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他早就愛上了郎柏淮,即使他的心裏還裝着別人。

“愛我?”郎柏淮笑了,桃花眼裏滿是冷意,“你不是愛屠戮嗎?現在又輪到愛我了?你的愛真廉價,是不是誰第一個上了你,你都能愛他。”

西恩心如刀割:“是你要我愛屠戮的,你不是說我聽你的話,你就會喜歡我嗎?對不起,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再也不會那樣做了,你要我喜歡誰,我就喜歡誰,你不要趕我走。”

郎柏淮神情複雜。

誰也沒有看到,躺在地上的列權犬化了。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忽地呲牙撲向郎柏淮。

西恩瞳孔一縮,他猛地推開郎柏淮。

“砰。”

一人一犬重重地摔在地上

郎柏淮沖過去扭斷了列權的脖子,他抱起西恩。

“爸爸。”西恩脖子上的血不斷流出來,“你真的愛你的,為了你,我可以命都不……”聲音斷了。

郎柏淮看着已經死去的西恩,半晌才冷冷道:“誰讓你救我的,死了活該。真是有病,自己的生命不珍惜卻想着去救人,我當初為什麽想要做人類,真是愚蠢至極。”

他一邊罵一邊深呼吸,以致于聲音越來越不穩,甚至帶了幾聲壓抑的哽咽,而随着他的話越來越難聽,郎柏淮本來年輕英俊的容顏變得幹枯,不過須臾之間,他就變成了一個幹癟老人,而就在他衰老的同時,亞魯克河的水位下降了,而遠方的大海再次退潮。

這次露出了整個大陸。

衛辛和屠戮躲在樹上,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這大海是怎麽回事?郎柏淮的臉又是怎麽回事?”衛辛問系統。

“大海的事我不知道,但郎柏淮的話,他只是徹底變成人類而已,換句話說郎柏淮已經沒有辦法再‘寄生’在別的宿主體內了,他快死了,不過這回他死了就真的是死了。”系統停頓了一下,“想要做人類是要付出代價的。”

“俗話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蘊熾盛苦,沒有經歷過這些又怎麽能說是‘人’?他對越影是怨憎會,帝蘇是求不得,而西恩則是愛別離,別看他那個樣子,其實郎柏淮也是愛西恩的,在這個世界裏,西恩就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和西恩發生關系的時候,才會這麽生氣,他生氣的并不是做·愛這事,而是覺得被人背叛了。”

“可是他沒有察覺這一點,因為他是系統,即使覺醒了人類意識,但是人類的感情是很複雜的,就算再精密的計算也會有偏差。”

衛辛聽懂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有些戚戚然。

他默默地握緊了屠戮的手。

郎柏淮抱着西恩,往海灘的方向走去。

衛辛和屠戮悄悄跟上。

當他倆尾随郎柏淮來到當年的部落廢墟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廢墟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無名屍骨。

殘陽如血。

襯得此處更是荒涼和孤寂。

眼看郎柏淮走進了一間半毀的屋子,衛辛和屠戮小心翼翼地往窗戶裏張望,就看到帝蘇安靜地睡在一張石床上。

這是還活着?

衛辛和屠戮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這個疑問。

不可能!

兩人再次默契地搖頭。

可是他的屍體為什麽沒有腐爛?

衛辛詢問系統。

這回系統遲遲沒有上線。

郎柏淮将西恩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你在這裏等一會,爸爸先幫你收拾床,以後你就睡在這裏,誰也不會來打擾你的。”說着,他将帝蘇拉了起來。

此時,帝蘇的一只手落在了床外,只不過眨眼間,那個本來完好的手掌瞬間變成了白骨。

衛辛一驚,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停手!”

話音剛落,衛辛一手推開郎柏淮,另外一只手則扶住帝蘇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石床突然散發出淡淡的光暈,猶如冷月清輝似的籠罩在衛辛的身上。

衛辛摔倒在了床上。

屠戮看不見這層白光。

他黑着臉走過去将衛辛扶了起來,抱怨道:“滾滾,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怎麽可以和別的獸人躺在床上。”

衛辛閉着眼,沒有任何反應。

見狀,屠戮臉色驟變:“滾滾,你怎麽了?醒醒!”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的!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他已經死了,你永遠都見不到他了。哈哈哈,大家都一起死吧。”郎柏淮放聲大笑起來。

“快閉嘴!”屠戮怒罵了一句,顫抖的手指慢慢靠近衛辛的鼻子。

沒氣了。

屠戮的腦子嗡地一下就空白了,就像被人用石頭狠狠砸碎了腦骨一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着郎柏淮問道:“你知道什麽?快說!”

郎柏淮大笑不止。

“你他媽說不說!”屠戮怒吼。

“哈哈——哈!”

由于情緒太過激動,并且體內的器官已經嚴重衰老退化,郎柏淮竟然笑着笑着就笑死了。

屠戮扔掉郎柏淮的屍體,回頭将衛辛緊緊地抱在懷裏。

“你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屠戮顫聲說,“一個人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之前惹你生氣?我改,那些臭脾氣我通通都改掉!等回去我就站牆角,不不不,我就跪着,只要你不說站起來,我就一直跪着,好不好?說話啊,滾滾。”

屋裏十分安靜。

天空斂起了晚霞,顯得屋子昏暗不已。

“一定是這裏有問題,只要離開這裏,滾滾就會好的了。”屠戮抱着衛辛正要奪門而出,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帝蘇,他的瞳孔一縮,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帝蘇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白骨。

一陣風經過,白骨化成了灰。

屠戮低頭看着懷中的衛辛,突然就狂奔起來。

你不會騙我的。

你一定不會騙我的。

屠戮心裏默念着這兩句話,很快就跑回了東魯克森林。

他粗喘着氣,凝視着眼前的枯樹。

那裏頭藏着一具屍·骨。

在屍·骨的身邊有一顆刻着帝蘇和越影的同心石頭。

他曾經以為這個人是帝蘇。

屠戮抱着衛辛爬了進去。

原來那個人是越影。

難怪他每次看到那些人·骨的時候,內心都會充滿了異樣。

屠戮一步一步走近屍·骨,然而就在下一秒,屍·骨也徹底化成了灰燼。

你騙了我。

淚水滴在衛辛的臉上。

就像承受不住事情的真相一樣,屠戮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你明明說不是越影的,為什麽會在看見帝蘇的時候,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被趕出了那個世界!”

衛辛臉色難看地質問系統。

系統沒有說話,很久才換上了一個冷漠的電子音。

“你好,我是重生系統。因為護主系統感染了病毒,所以現在将由我暫代它的工作。”

衛辛皺起眉頭:“什麽時候感染的,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第二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感染了。”

衛辛臉上閃過驚訝的表情,他回想着第二個世界的事,确實剛開始的時候系統還挺冷漠的,甚至還命令他殺死艾德文,後來還不斷慫恿他離開艾德文,但是在後面就慢慢變得人性化了,原來那個時候就感染病毒了嗎?

“屠戮就是病毒。”

“什麽?!”

衛辛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要不是這次護主系統回來檢修,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你身邊潛伏了好幾個世界。你們人類有句話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所以我們本來打算将你一起抹殺的,但是我們最近發現,它在我們所有的系統,包括主腦系統裏都安裝了一個叫做‘滾滾’的程序,一旦你發生危險,這些程序将啓動自毀裝置,所以我們将要送你回現實世界。”

“不,我不回去。”衛辛冷冷地說,“你們必須送我回去原來的世界,我還有很多事沒和屠戮說,我的獎勵還沒給他,也沒看到團團變成獸人,我不要回去。”

系統:“你必須走。因為你的死,屠戮已經徹底變成人類,而他也将被困在獸人的世界裏永遠都出不來,直到老死消失在那個世界裏。我們好不容易利用那顆隕石的力量将你趕出世界,所以我們是不會将你送回去的,而這也是消滅病毒的唯一機會。”

“卑鄙!無恥!”衛辛怒道,“你們要是不把我送回去,我就自殺,你們等着一起死吧。”

系統:“你現在只是數據,是死不了的。至于你回到現實世界以後,我們也會抽掉你關于穿越的所有記憶。”

衛辛臉色大變,剛要破口大罵,一層柔和白光再次籠罩在他的身上。

一幀幀畫面不斷地後退消失,及至最後停在了摔下樓的瞬間。

衛辛再次睜開眼,看着朦朦胧胧的天花頂。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不是摔下樓死了嗎?

衛辛眨了眨眼睛。

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醒了醒了,那個哭包醒了。”

哭包?

衛辛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他擡起手想要揉揉眼睛,就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

衛辛一骨碌爬了起來,看着自己的小爪子和胖嘟嘟的小肚子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不是人類吧?

難道他重生了?

就在此時,有人推開了門,衛辛看着來人,眼睛睜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淡定,滾滾還會穿回獸人世界的,不是BE。

最後一個世界倉鼠受VS真三魂不見了七魄的小攻,不是靈異世界,大家看了就懂了,另外這個世界很短,因為這是一個承上啓下的世界。

謝謝大寶貝們的評論,還有大寶貝【非羽】的營養液(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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