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帶我回家
周圍嘈雜聲漸漸消散,聽奴左右環顧,搜羅着聲音信息,在極其靈敏的聽覺下,細小的鐵鏈碰撞聲傳了過來,“那邊!”順着手指的方向,張啓山帶着隊伍迅速前往牢獄,一陣屍臭讓衆人紛紛放慢了腳步,捂住口鼻。
牢房中堆着碎屍讓張啓山皺緊眉頭,“看來,我們來對了地方。”“佛爺,我們進去搜尋麽?”得令之後,親兵分散開搜索,四周一片狼藉日本人應該已逃跑,這牢房破舊不堪,處處散發着腥臭,“佛爺,這有人!”。
當張啓山跨步走近,縮在角落的人看了看槍支又顫抖的縮着脖子哆嗦,“放下槍。”是那位曾給副官送過飯的老婆婆,滿頭花發蹲在那,看來是吓得不輕,張啓山蹲下身子,淡淡一笑,“婆婆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我來是要找一個人…”“那邊…那邊…”回轉頭瞥到斜對角的一個陰暗的牢房,一種慣性驅使身體走過去一探究竟。
越走近就越是不安,一種無法言喻的壓抑堵在胸口,推開牢門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景象擺在面前。地上散落着因奮力擊打而破碎的木板,牆上,泥土上,欄杆上,布滿了片片血跡。更讓張啓山心口一痛的是,手中撿起的衣物碎片正是張副官走時所穿着的服飾,這屋子中濃重的□□腥味讓他不敢去想究竟經歷過什麽,如果最壞的打算不是死亡的話,那麽更糟糕的就會是……
“立刻去找副官!遇到任何可疑情況馬上鳴槍!”“是!”張啓山腦袋緊得很,握緊了拳頭,顧不得其他,轉身撩起軍袍大踏步走了出去。
日本人什麽也顧不得就慌亂的擠上了車逃跑,有的連褲子都來不及穿,也是龌龊至極。張副官平躺在後車廂內,頸部被鐵鏈鎖扣,由一個日本人牽着,一個穿着白大褂醫生模樣的日本人朝車內的人使了眼色,遂即副官的手腳被四個人用力固定住。
(已删減)根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口重新開始撕裂,“恩……啊…”愈來愈明顯的疼痛促使昏厥中的副官激醒,藥效已過只剩下嘶啞的喉嚨在苦苦掙紮,(已删減)“不要…放開我…啊…額啊!”徹骨噬心的疼讓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在顫抖,然而掙不開的束縛只會讓這種痛更加強烈,在颠簸的車廂內,血紅染濕了車底。
(已删減)來自于腸胃的過度反應讓副官一陣幹嘔,可是連着好幾天的饑餓可憐什麽也吐不出來。
“聲音在那邊。”聽奴搜尋到副官的呼喊忙轉頭,“有車子壓過的痕跡,看來我們追不上的,鳴槍!”槍聲突起,張啓山聞聲會合,扭頭一把扯過馬匹,翻身跨上馬向前沖去。
那日本“大夫”将物體放在很深的位置之後慢動作的收回了手臂,撤走了擴張鉗,将一管藥劑注入到他的腹部,副官此時已經再次昏厥過去不省人事,不遠處的槍聲傳來,驚動了車內的日本兵。
“怎麽辦…怎麽辦,那人追來了…”牽着副官的兵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清,其他人互相使了使眼色,“那你就為大日本皇軍效忠吧!”“什麽?!”一個使勁将他推出了車外,鐵鏈拖拽着副官硬生生摔到了路上,張啓山策馬奔來,看到車廂開啓的瞬間,在馬背上朝着車廂內猛力射擊,最後的車輛除了司機,無一生還。
那個摔下車的日本小兵捂着腦袋蹲在地上,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張啓山一個馬蹄踩在背上壓倒在地,清晰地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饒命…饒命…那個人…你找的…咳咳”他用并不順溜的中文指了指伏在地上的人,張啓山感到猛地一陣眩暈襲上大腦,勒過缰繩躍下馬,眼神有些恍惚腳步也變得沉重不堪,甚至突然有種恐懼不敢去伸手翻開趴在地上的人,可是那個身形太過熟悉。
“去死吧!”手還未觸碰的瞬間,牽着頸項的鐵鏈被緊緊拖拽出去,當副官被扯起的剎那,張啓山睜大眼目睹了一切。
身上沒有一處完好,受盡欺淩而慘白的嘴唇,已經幹涸的唇角的鮮血,不知是捆綁還是屈打致使滿身的於紫,凍裂的亦或是碎裂的傷口,還有…那斑駁處
單手扣上□□,目不斜視大步向前,對準這個日本兵連續開槍,直到他的胸膛穿透出一個洞倒在地上時,張啓山才收回了手。
蹲下身單膝跪地,有些顫抖的使不上力氣去解開他脖子上的鎖鏈,鐵鏈撤去,紫紅色的脖頸清晰的不能再清晰。張啓山閉上眼睛鎮定了片刻,強制性的抑制住自己想要殺人的沖動,扯下身上的軍袍披在張副官的身上,動作不由自主的開始變慢,這身上還有能看的過去的地方嗎?他顫抖着手撫摸着那劫後餘生的臉龐,徹骨噬心。
冬天的長沙太過寒冷,張啓山盡量将懷中的人裹了個嚴實,無法抑制的憤怒幾乎讓自己瘋狂,這麽久以來,無論經過怎樣的苦痛,他都會笑,可如今,他的嘴角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波瀾不驚,整張臉布滿了慘白與虛弱。尤其是那下面的部分…在極其憤怒的時候,人是說不出話來的,有的只有沉吸不止的胸口和不言的罪惡。
“這筆賬,我會百倍千倍讨回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