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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苦難言

慢慢松開了手,心裏的怒火也減了一大半,張副官看着他的反應,停頓了一會,“看來,佛爺您…都知道了…”張啓山雙眼打量着,那進門裝出來的僅有的一點精神都在剛才的摔打中散盡,嘴上什麽也不說,可心中自是比誰都疼…

【二爺回府那日,張啓山淩晨趕去紅府,沒有驚動任何人。

“二爺辛苦。”

“佛爺坐。”

“張副官檢查出什麽了?”

二月紅搖搖頭,抿了一口茶,“對五爺我也只是報喜不報憂,只言道副官身體暫無大礙,但對佛爺,我需要說出實情。”

“二爺但說無妨。”

“莫醫生的判斷沒錯,張副官身體裏藏着的的确是一個巢體,他會通過外界的精體植入來發生男子孕育現象。可這個東西會引起這麽大的副作用,應該是附着在腸壁之上,這樣一來,若是此物因生育之後體積變大,不僅會阻礙人體的消化功能,還可能讓腸壁承受不住重量而破裂出血,到時候就連我也難以保住他的性命。”

張啓山腦袋一陣嗡鳴,握緊了拳頭,“二爺可有解決之法?”

“有!”之後的話,張啓山聽後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不鎮定,一屁股站了起來,擰緊眉頭“二爺,你什麽意思?你是讓我…”二月紅擡頭看着,張啓山知道他對于這些事的嚴謹,可越是如此,就越是難安。

“佛爺,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就像當初丫頭死的時候,佛爺不也是當了一回惡人麽?只不過當時是借藥救人,這次,佛爺要親自上陣了,恨,總比愛能留得住心死之人。”】

“知道了又如何,我張啓山的兵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讓人作嘔的事情存在。”作嘔…張副官突然感到一陣的悲涼襲來,像是一把利刃刺在心口,越想越是不堪,別人說什麽他從不在乎,只是佛爺不能,因為他的每一句話于自己而言都是萬般珍貴,可如今...“佛爺…”聲音幾乎有些顫抖的擡頭注視着他,張啓山聽到這聲顫音,心裏咯噔了一下,可正如二爺所言,恨,總比愛更能讓垂死之人活下去,這個惡人,只能由自己來做。

“你肚子裏的東西,絕對不可以留,我會給你取出來。”張啓山不顧他肩口的傷,雙手扯去了這身軍裝,紐扣崩落了一地,之後強硬的脫拽着他的褲子。張副官突然間睜大了眼睛,那天日本人怎麽放進自己身體裏的過程歷歷在目,那是血與尊嚴的踐踏,如果自己要在佛爺面前出醜,那便是比當初更侮辱的事…

“佛爺…您不能…您別…不要…不要!”張啓山雙手拽住他的腿,看着副官的臉色變得僵硬,他知道那些回憶此刻在他的腦中一遍一遍回演,□□,詭笑,穿插,折磨,幾乎一股腦的充血了大腦,他冒着虛汗推搡着張啓山,怎麽也搞不懂此刻的佛爺如此究竟為何。

張啓山閉了閉眼睛,一把褪下了他的褲子,那一剎那,分開的雙腿在他身前一覽無餘,淩亂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空氣忽然靜的可怕,張啓山察覺出異樣,擡起雙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帶着悲傷的絕望幾乎涼到心裏,難以言表的驚愕仿佛像重錘猛擊着心,張啓山幾乎可以看到那天當他第一次被□□時的凄涼與驚慌,僅僅這樣一想,自己的手便開始顫抖,到底該怎麽忍心下得去手。

他看見張副官慌亂的抓着褲子,倉惶跪在自己身前用力磕着頭,嘶啞的祈求“佛爺,我求你,我做錯了事情佛爺可以殺了我都沒有關系,我的命本就是佛爺的,但我求佛爺不要這樣做,佛爺,我求你,佛爺,我求你,佛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他哭着直到哭紅了眼睛,喊到撕破了嗓,跪着一遍一遍磕頭,腦門上都是於紫,張啓山早已失去了再做下去的勇氣,扭頭不去看,縱然二爺說的再有道理,可這個心,它沒有那麽狠啊,沒有那麽鐵啊。

我張啓山何德何能讓他如此傾心相托,可如今,我又何權何為讓他忍受這一切,我無能為力去為他分擔哪怕一點,到現在,只能違心背義讓他這般卑微祈求。

張啓山還未去勸阻,身前人早已在悲痛欲絕之下虛脫的昏倒在地,他輕抹去了額頭的血跡,慢慢摟過身體,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忍着不哭出來。

可是該怎麽辦,不這樣做能怎辦!他怕副官撐不住,怕有一天他會自刎來結束一切,如果有一天刀劍相向,他張啓山也要親眼看到日本人退出中華國土那時,再将這條命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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