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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而為你

“扣起來。”“嗯…放開我,上峰若是知道你濫用私刑一定不會放過你。”陸建勳雙手交叉不以為然,“張副官,你跟着張啓山這麽多年只學會了奉命行事,腦子倒是沒長進多少,我對你用刑,理由就是犯人抗拒下達的命令,死不悔改,但問上峰懲罰我什麽?”示意之下,手臂、雙腳被鐵鏈捆綁住,固定在刑架上,陸建勳一個跨步走上前掐住他的脖子,逼着掙紮中的張副官仰起頭,“你最好及早告訴我張啓山現在身在何處,我可沒有耐心陪你打哈哈,如果不肯說,我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說出來。昂,對了,你看我都差點忘了,他都另謀高人了,你早就沒了副官的職位了,你現在算是個什麽?被發洩完□□就扔掉的工具麽?”陸建勳揚起嘴角,張副官盯着他的眼睛笑了一聲,一口口水噴了他一臉,“身為佛爺的人,這一輩子都是佛爺的人,他叫我一聲副官,我做他一世副官,陸建勳,你休想從我口中探出任何佛爺的消息。”陸建勳擦了一把臉點點頭,松開手後退了兩步,“好好伺候這位張副官,讓他懂點規矩。”“是!”

陸建勳接過手帕擦了臉,看着親兵拿着沾滿辣椒水的皮鞭走進來,“別打着肚子就行,留着那孽種還有用。”“明白長官!”随着衣服撕裂的聲音,一條長長的皮鞭揮打過來,只一下便劃破了胸口白嫩的肌膚,随即而來的是辣椒水滋染傷口血液而帶來的瘋狂的痛覺,張副官咬着牙握緊拳頭忍了下去,陸建勳此刻突然想到了什麽,囑咐幾句就離開了牢房,身後是清脆響亮的鞭撻聲。

陰暗的礦山之下八爺一屁股摔倒在拐角處,看着毒氣消散了下去忙從包裹裏找了驅毒劑放到張啓山鼻下,些許才看到他睜開了眼,“佛爺,你可是醒了,你差點把我累死你知道嗎?”張啓山打量了一眼礦洞,卻是來時的路,這千方百計找不到的出口卻在齊鐵嘴誤打誤撞中逃了出來,“二爺呢…”“佛爺,我還哪顧得上二爺啊,我背着你跟沒頭蒼蠅似的亂竄,能走到現在那都是我老八福大命大!”“不行…我們快去找二爺,裏面很危險…”張啓山剛擡起身子就被八爺摁了下去坐在地上,“佛爺,您這麽去找二爺,二爺不知道怎麽樣,您先出事了。”從腦部深處傳來了暈痛,齊鐵嘴掏着包裹翻了一陣嘆了口氣,“得,藥劑就一瓶還剛給你用完了,不過藥效還是能頂一陣,只能等出去了再找大夫看了。”

正當局勢一籌莫展之時,一個人影跌跌撞撞沖了出來,齊鐵嘴忙伸手亂擺,“佛爺,槍呢,槍呢…不會是怪物跟出來了…吧…二爺!”二月紅身上滿是血跡,臉也被劃了一道傷痕,到了跟前終于沒了力氣癱倒在地上,張啓山和齊鐵嘴扶過他,只見他朝着幽深的洞裏望了一眼,倉皇的拍打着,用力說道,“快走”。

二月紅在礦洞下遇到了什麽無人知曉,他自始至終也沒有說,他的症狀與張啓山不同,想是遇到的并不是同一個陷阱,倒也是慶幸,若他真的進了同樣的幻境之中,也許作為二月紅,會和那虛幻的丫頭一起葬在這地下了吧。

張府之中,尹新月打點的探子來報陳皮、陸建勳早已守在礦山之外,只等張啓山一出來便将他們一網打盡,為了保夫君安全,尹新月只能親身前往,務必趕在他們之前護住張啓山,未曾想此時霍三娘不早不晚進了府裏。

“張夫人近來可好?”“勞謝三娘挂心,新月一切安好,卻不知此時三娘來的意圖?”霍三娘使了丫鬟端上一品茶放于桌上,姿态端雅靜坐在一旁,“三娘之前雖與張大佛爺有些不合,但怎麽說也同是老九門中的人,這張府出了事,自然是要探望一下的。這茶嘛是最能舒緩身心,解除壓力的,希望張夫人不要拒絕三娘一番好意。”尹新月倒是有些進退兩難,若是此時走,必然會引起諸多懷疑,無奈只好坐了下來,待丫鬟泡好了茶看了一眼霍三娘端起茶盞,“我知道張夫人信不過我,三娘就先飲為敬”,一口清茶入喉,尹新月皺了皺眉也回敬了禮數。“多謝三娘好意,這茶我代夫君收下了。”霍三娘溫婉一笑,看着尹新月手中的杯盞跌落在地上,只須臾便昏倒在沙發上,“你給我們夫人喝了什麽?”,随身的丫鬟将張府侍女擊昏在地,霍三娘的眼神冷了下來,“把張夫人送上卧室,她有些乏了,我們不便叨擾。”“是。”

牢獄之中張副官閉着眼低垂着頭,臉上已經蒼白的毫無血色,身前除了腹部布滿了裂口,士兵潑了一盆水到他腦袋上卻毫無反應,“長官,怎麽辦,他好像快不行了。”

陸副官打量了一眼,踱着步子走到桌旁,手指撥弄着挑選了一柄銳利的彎刀在炭火上燒了燒,“什麽不行,他還沒見到張啓山是不會死的,這就是他的賤命。”“啊!!”彎刀狠狠擴進了他的肩骨縫,原來能讓犯人清醒的方式是更大的痛覺,幹啞的喉嚨忍不住的激痛下喊叫着,從傷口處聽得到筋骨挑開的聲音,腦袋也變得越發沉重,陸副官玩味一般的擺弄着手上的刀刃,看着鮮血順着胸膛流下,流到了碎裂的傷口裏,“張副官,你真的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張啓山身在何處?陸長官已經帶着人去礦山洞口守着了,那可是霍三娘的地盤,她會不知道?不過三娘現在應該在張府吧,我看還有誰來救你?”“額恩…”張副官喘了幾口氣,強忍着擡起頭,“我生而為他…就算佛爺無法救我...我也不會…啊恩”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刀刃便穿透了肩膀,昏厥過去。陸副官收回手,想必也在思考些什麽,停止了動作,“先別管他了,死了就不好玩了。”“是,長官!”。

支撐了許久終于走出洞口,熟悉的氣息使得張啓山掏出槍攔在身前,還未反應過來的齊鐵嘴吓得護住了二月紅,“啓山兄,別來無恙啊,怎麽,一見面就動刀動槍的多不好?”“別繞彎子,有什麽話直說。”陸建勳接過軍令笑了一聲,伸出手抖了一下亮在他面前,“上峰指示,張啓山和副官行為不端,且心狠手辣不顧情誼,舉止惡劣言行不一,特撤去張啓山長沙布防官一職。啓山兄,這可是上峰的命令,你敢不從嗎?來人啊,給我抓住他們。”

張啓山朝天打了一槍,陸建勳伸手制止住了官兵,“啓山兄什麽意思,要違抗上峰的指令不成?”“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若是敢動二月紅和齊鐵嘴一根毫毛,我饒不了你。”陸建勳笑了笑,擺擺手命手下的人不要跟過來,“那是自然,再怎麽說那也是九門內部的事情,我也不便多幹涉,啓山兄,軍銜交出來吧。”

“佛爺…”八爺看着他從包裹裏拿出了代表着這些年生死拼殺出來的軍銜,被陸建勳一把握在手裏,“啓山兄,請吧。”随着張啓山向着車隊走去,回頭看了一眼齊鐵嘴,只能點頭示意他不要挂心,皺緊的眉頭可以看出八爺的憂心忡忡,在車子開走之時,二月紅恍惚着,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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