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有用心
安置好白喬寨一行人之後佛爺八爺悄悄的潛行去紅府,卻與正巧向外奔走的管家撞了個正着,張啓山一把扯過人,穩住紅府管家,“慌裏慌張做什麽?是不是二爺出什麽事了?”管家磕磕頓頓咬不清字,齊鐵嘴看着幹着急,“你別結巴啊,你慢點說,把事情說清楚!”但見他雙膝跪地擡頭拱手祈求道,“大佛爺,齊八爺,快救救我家二爺吧,他被陸建勳抓去牢裏審問了,說是二爺幹涉軍隊事宜,私自采礦,與要犯合謀,圖謀不軌,二爺被抓的時候還是昏迷着的。陸建勳說,如有阻撓者,一律槍殺,我等無力反抗啊,求佛爺救救二爺。”
張啓山聞訊一陣怒火中燒,轉身欲前去搭救二月紅,卻被八爺一把攔住拽了回來,“佛爺,這是個陰謀,若你此刻前去,必會中了陸建勳的計,能不能救出二爺不說,到時候牽扯的人可就不止二爺一人了,也許九門皆會遭殃。”
張啓山雖是憤怒之至,但他深知,如果現在貿然劫獄,以陸建勳的手段必然會設下圈套,若是逃脫,必暴露行蹤,張府上下以及九門皆會身陷囹圄。若難以脫身,對方必定要挾自己索取更多對他們有利的東西,只怕到時所有的計劃會功虧一篑。以陸建勳的膽量,他不敢做這麽大的舉動去動九門的人,想是背後另有他人,若幕後操作者是日本人,恐怕一切便不止這麽簡單了。
“佛爺,二爺與他們少有交集,且二爺怎麽說也是九門的上三門,他們不敢傷他的性命。陸建勳無功而返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才會抓走二爺,目的也許就是引出佛爺您啊。”張啓山點了點頭,他雖是武官,卻也不是一介莽夫,智謀還是要有的,槍杆子能解決的事情他從不含糊,但有些東西可是比子彈更有殺傷力,那就是人心。
張啓山扶起了管家,“你先起來吧,我和八爺好好商量一下對策,才能保住二爺的性命。”“多謝佛爺!多謝八爺!”
管家走後,張啓山和齊鐵嘴走近二月紅被劫走時昏睡的房間,屋內基本沒有動,看來二月紅卻是昏迷中被帶走,連掙紮反抗的痕跡都沒有。“八爺怎麽看?”齊八爺在屋內踱步走了幾下,“想必佛爺您也猜到了,陸建勳此次大做文章,甚至伸手朝向九門,必然是有更大的利益,如果只是想做九門之首,或者長沙布防官,大不了針對您便可,沒必要跟九門內部鬧僵。”“沒錯,我懷疑他是跟日本人暗中做了什麽交易,日本人起初想要礦山的東西,可惜一直沒有得手。如今,或許會加上張副官肚子裏的孩子,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引出我,那麽張日山一定會不顧
一切的為了保護我出現,這個孩子就算我拼死也不會讓他落入日本人的手中。”
齊八爺欣慰的應了一下,“佛爺,您心裏也是有張副官的嘛”張啓山突然回過神瞪着眼猛踹了正在端着一個小香爐發愣的齊鐵嘴一腳,吓得他一哆嗦“哎呦,佛爺,您踢我幹嘛啊,本來就是,您自己說的張副官會不顧一切的救您,這就是性命之托啊。”張啓山懶得跟他打哈哈,指着香爐問道,“你端着它看什麽呢?”八爺眉頭皺的緊,放在鼻下嗅了嗅,“佛爺,這香爐怎麽無味?”張啓山俯下身聞了聞,翻了個白眼,“沒味就沒味呗,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個。”“佛爺,據我說了解的二爺絕不會在家中擺放任何無用的器具,府內也不用無作為的人,這是他的性格。香爐不香,這不合常理。”齊鐵嘴托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麽,将香爐裏的一小個香塊放在桌上,又把酒壺裏的酒倒了一些至香塊上,酒精很快揮發散盡,張啓山盤着手臂站在一旁,“八爺,你是在做實驗麽?”,齊鐵嘴點着了火柴将香爐重新點燃,端起酒壺遞上前,“佛爺,您喝一口酒。”“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麽。”
半壺酒下肚,張啓山把酒壺倒了過來,晃了晃,“喝完了,然後呢?”“佛爺,您沒事…”“我能有什麽事?”話落,來自腦部的針刺感漸漸襲來,張啓山閉眼揉了揉太陽xue,須臾間大腦仿佛被斧頭劈過一樣開始了魔鬼一般的裂痛,一個踉跄跌到了牆邊,“怎麽回事!恩額!”八爺二話不說将香爐扔出了院子,并帶着張啓山離開房間,痛覺才慢慢消散,“佛爺,二爺思念夫人,終日飲酒,必然這毒味早已入身,他怎會不知,除非是刻意隐瞞。”
八爺說的沒錯,憑二月紅的本事怎麽會不知道香料裏有毒,自丫頭死後,陳皮性情大變,表面上對自己和和氣氣,暗地裏卻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香料放在自己的卧室中。當有一日他頭痛欲裂幾乎要瘋狂時,多年帶出來的徒兒就站在院子裏看着自己,許久,才過來攙扶,那一刻,他知道陳皮許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了吧,只是不想去揭穿,可他當真有一點悔過之心?
“恩…呃啊”當二月紅被陳皮的長針刺中鎖骨時,猛然從昏迷中激醒,映入眼簾的便是這陰寒的牢獄,雙手雙腳被鎖鏈捆住,來自肩口撕扯讓他深吸了一口氣,擡眼望去,眼前是徒兒咬牙切齒的怒視。“二月紅,你終于醒了,我以為你就直接給師娘陪葬了。”“陳皮,你好大的膽子…你敢欺師…啊!”陳皮将鐵針使勁朝骨頭裏壓了下去,惡狠狠地湊上前,“欺師算什麽,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的廢物我欺你怎樣!”二月紅幾乎無力掙紮,身上本就帶着蝕骨的□□,又如何與之一搏,費力的喘着粗氣,“陳先生,我們可不是抓你師父來跟你敘舊的,你最好讓他說出張啓山或者張副官的下落,否則,別怪我槍下生冤魂。”“用你放屁!”田中良子雖是軍閥出身,但武力上并不是陳皮的對手,二月紅骨頭硬得很,如今能逼得二月紅說出實情的恐怕只有他一人,暫且忍氣吞聲的回了陳皮一個白眼,“那就等陳先生的好消息…我們走。”
“陳皮…你竟然和日本人勾結…你…你有什麽恨找我報就好了,你怎麽能…額恩…”二月紅咬着牙忍受着針尖挑撥骨頭的疼痛,“我當然要找你報,不過這是我們的私事,以後慢慢來不急,你只要說出張啓山現在人在何處,我就不和他們合作。否則,用你引出張副官和他肚子裏的賤種或者張啓山,我有的是法子,我不想事情鬧大,師父,好好想想。”“我本就是命不久矣的人,如今死了也好,正好,去陪你師娘了。”“二月紅,你就那麽想死?”針刺被一把拔出,暈紅的鮮血順着骨頭流了下來,“恩…陳皮…我早就察覺你給我下的毒了,回頭吧,別再繼續作惡了。”“我回頭可以,除非,我師娘能活過來,如若不能,你們都得陪葬!”陳皮不想再說什麽,轉身扔了鐵針走了出去,留下二月紅一個人捆綁在那裏,徹骨噬心。
陳皮仿佛氣憤極了,沒好氣去找牢頭要了酒水喝,田中良子暗中看人離開,扭頭一溜煙進了牢獄。嘴裏發出啧啧啧的輕蔑聲“二月紅先生,不卑不亢真英雄啊”見他只喘着虛氣,并未做聲,于是腦筋一轉笑道,“也許二月紅先生不相信我們會抓到張啓山和張副官,沒關系,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我好像聽聞九門的霍三娘對您暗有情愫,不知她看到您這副模樣該做何舉措去幫我們引出那二人…”“三娘是不會幫你們的…少在這裏癡心妄想…”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轉頭拂去身上的灰塵,“其實您比我更清楚,何必自欺欺人呢?到時候,你和張啓山有本事閉着嘴不說話,我就不信張副官能扛得住,除非你們想一屍兩命,也許不止兩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