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只愛你
“恩!”随着霍三娘一聲洩憤,杯盞碎裂一地,丫鬟低着頭收拾走了殘片一句話不敢多言,貼身的侍女在門外聽到聲響走進來,“當家的,您消消火。”“好一個陸建勳,連九門的二爺都敢動,他到底想幹什麽!真當這長沙沒人管了是嗎!”三娘越想越覺得心裏慌得很,內心生怕二爺出事,胳膊搭在桌上拳頭握的緊,“備車,去陸建勳那兒。”“是。”
紅府中張啓山正與齊鐵嘴商量下一步對策,“佛爺,他們無外乎是想通過你來獲取礦山的秘密及張副官和孩子,所以我們現在緊要關頭是不能讓任何一方落入敵人的手中。”“沒錯,好在現在五爺在看護着他,暫時他還不會有什麽危險,陸建勳引不出我必定會找尋其他辦法,我們只能靜觀其變,見招拆招了。”“恩。”話已說完,張啓山卻皺起眉頭,齊八爺曉得他心裏想些什麽,拍了拍肩“佛爺,別太擔心,他會沒事的。”他看到那人眼中有了淚水,又生生的忍了回去,“八爺,我不可能不擔心,只是我覺得,我欠他的,越來越多了...他還有我們的...”齊鐵嘴沒有接話,張啓山暗自憂傷了一陣,沉默不語的進了房間。
牢獄之中,日本人見二月紅骨頭硬得很,怎麽樣的屈打都不吐一個字,不得不佩服這長沙九門之人果真不容小觑。陳皮一個人坐在關押二月紅的牢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入,田中良子很是不悅的走近,“陳先生,您還要審訊到什麽時候?既然二月紅對我們沒有用處,到現在張啓山還有他的副官一個都沒有現身,我們也留不得此人了。”陳皮擡頭白了日本人一眼,滿是不屑,“他二月紅到死也是我師父,這天底下只有我能殺他,你,還沒這資格。”“那就要看看陳先生是不是能擋的過我大日本的皇軍了。”“那你可以試試。”眼前形勢水火不相容,趕來的陸建勳忙勸阻開來,露出假意的笑容,“二位息怒,我們都是合作關系,不要因為一個犯人鬧僵了,既然二月紅不願吐露消息,那麽我們也就不耽誤時間,另尋他法好了。”
“如今二月紅也沒什麽利用價值,你們誰再敢動他我絕對會讓你們不得好死。”陳皮戾氣太重,陸建勳正愁有些壓不住的時候,霍三娘只身一人前來,打破了氣氛,“這裏好熱鬧啊。”她環顧了四周,一眼便看到了被捆在架子上憔悴不堪的二月紅,心裏咯噔一下雙手緊攥,稍許,故作鎮定的壓下了火氣,“陸長官,九門的人絕不是等閑之輩,你這些爛招根本沒什麽用。”
“哦?那霍三娘有何高見?”
“我可以幫你引出你們想要的人,但,你們必須放了二月紅。”田中良子盤着手臂站在一旁,“那就要看霍三娘的計謀值不值得換走二月紅,我們都不是傻子,賠本的買賣沒人會做。”三娘沒有絲毫的畏懼挺身走向前,站在田中良子的面前,對上她的眼睛态度從容淡定,“脅迫二爺不過是為了引出張副官和張啓山,我雖沒有把握把張啓山揪出來,但張副官雖是軍閥,可極重情誼又沒有張啓山那般心機,所以,要想讓他現身也不是難事。我們只需假傳消息,對外宣稱二月紅在牢中奄奄一息,撐不過多久,而張啓山為了救二月紅也自投羅網,一個是他主子,一個是他救命恩人,我就不相信他會熟視無睹。”“三娘說的倒輕松,假消息終究是假消息,張啓山不在牢中之事一查便知,這麽大的風險誰擔?”“這個不是難事,我府中不缺會易容術高手,只要良子小姐找出和張啓山體态相似之人,我只需将他喬裝易容便可。”
二月紅在牢中聽得真切,故作昏迷佯作不知,陸建勳帶着衆人散去之後,霍三娘才進了獄中,腳步也慢了下來,她看着這身上的傷口仿佛紮進了自己的心裏,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卻被二月紅側過腦袋躲開,“二爺,你醒了。”三娘又喜又悲,急忙松開鎖鏈扶着人坐下,關切的來回打量“二爺,你可還好,是三娘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二月紅撥開霍三娘的手,來自傷口的疼痛讓他咬緊牙口,“三娘,我本以為,你雖對佛爺有怨,但至少還有一絲正義,我們九門和日本人不共戴天,現在國難當頭,你怎可當了奸細?”“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二爺丢了性命,在我眼裏,只要有二爺在我就安心,二爺,三娘的心意你可了解…”“我二月紅就算是死也不會叛國,他們的手上沾滿了我們國人的鮮血,你知不知道,張副官的孩子會讓多少人幸免于難,如果這個孩子落入日本人之手,到時候他們的詭計一旦達成,有多少人會因此淪為生育的工具。三娘,若你還有一絲憐憫,就不要毀了張副官,若你還是九門中人…”
霍三娘收回扶着二月紅的手,站起了身,“二爺,除了你,我誰都不在乎。”
“三娘!額…”看着霍三娘遠去的背影,二月紅無奈之至卻又無計可施。“三娘,你不能害他!三娘!”呼喊聲在身後漸漸消弭,她立在牢獄門口,看了一眼陰霾的天際,收回所有不安的情緒,又是往日一副凜然與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