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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悲喜交集

“小心,慢點…”幾個日本人扶着田中良子一路倉皇的奔進了大門,裘德考見勢一驚,起身疾步趕來攙扶,“良子小姐這是怎麽了?快扶她坐下。”日本兵迅速退了出去,裘德考拿來藥箱包紮着她那條被張啓山槍子穿透的手臂,田中良子憤恨的咬着牙氣喘不止,“怎麽回事?計劃出問題了嗎?”“張啓山,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這麽布置都被他破壞掉了,我們的人,損失了大半。”

“張啓山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他不僅掌握軍權,還有一點,他是九門之首,我們可以奪了他的兵權,但奪不走他在老九門之中的地位,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所以,這次敗就敗在相信了九門的人,他們要想背叛,輕而易舉。”田中良子冷笑一聲,“雖然沒有抓到人,但是我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張副官,他是張家人。”

裘德考聽到張家人這三個字便是一陣興奮沖上大腦,這個信息對于他來說太過于誘惑,裘德考深知張家是個倒鬥世家,而他們的血液具有極其珍貴的價值,對于獲取墓底下的秘密來說會有巨大的幫助。只是張家人數并不多,而且一向隐蔽行事,行動分散,他尋求數年一直未果,如今垂手可得的人就在眼前,豈不是一大樂事。

“良子,務必要想方設法找到張副官的下落,我…我們需要這個人,他的血…他的血會給我們帶來龐大的財富。”裘德考由于過度的激動說話變得很急躁,田中良子握緊拳頭擡起頭,“裘先生放心,我們的人已經暗中跟着他們了,就算我不為了利益,也為了這口氣…我要用他的鮮血,來祭奠我軍犧牲的亡魂。”一拳用力砸在桌上。

回白喬寨的路上張副官的身體狀況就很不樂觀,由于重擊導致□□一直血流不斷,無奈之下莫測只好在馬車內實施救治,路上颠簸顫抖,手術鉗總是剛剛放入身體,便因為抖動又一次戳破傷口。

“怎麽辦…張副官,你堅持住,我把東西取出來就給你縫合傷口…哎呀!”然而根本沒有辦法下手,他愈漸蒼白的臉色開始讓莫測變得慌張,“姐夫…”這時,張啓山從馬上躍進車內,看了看底座浸染的鮮血,擰眉湊近,将張副官攬在懷中,“你弄你的,他有我。”

莫測看到此刻副官些許的反應,眼神開始有了光亮,她猶豫了一下将擴充鉗慢慢放入,這一次,馬車依舊沒有平靜,但因為佛爺的原因,副官的手術變得順利了很多。當血囊被取出,張啓山突然緊張的猛然抓緊了副官的肩膀,這個小小的動作被張副官記在了心裏,就算現在死了,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我并非矯情,也不是軟弱,只是關于你對我的一切好,我都将它放大了數百倍,于你舉手之勞,于我視若珍寶。

“怎麽樣,什麽時候能好。”莫測低着頭兀自處理着傷口,并沒有回應張啓山,這應該是她第一次這麽大膽的不去理會佛爺的詢問,不是沒有聽見,只是不想回答,有那麽一刻,她真的希望張副官就這麽死去,也好過在這世間的屈辱與卑賤。

行車到達之後,白喬寨的民衆便在此迎接,他們雖不喜漢人,但張啓山英勇對抗日本人還是讓寨子裏面的人贊嘆不絕。

“佛爺一路辛苦,車上的人受傷頗為嚴重,齊八爺也早已告知于我,我已命人準備了上好的房間,讓他得以好生休養。”“多謝大土司,這份恩情我張啓山記在心裏了。”“佛爺客氣了,請。”兩人相互回禮了幾句,看着侍從用木床将張副官擡走,确認周圍沒有異樣之後,便朝着寨子裏走去。

“佛爺這次回來可要多住些日子,畢竟有要關心的人。”張啓山聽得一頭霧水,但看大土司一陣微笑之後尹新月從帳子後走了出來,滿目的柔情讓這短暫的幾日顯得愈發的漫長,“你現在可是要當爹的人,你說有沒有人需要你關心?”“當爹?”張啓山驚訝萬分的看向新月,只見她臉頰微微泛紅的抿着嘴唇低下了頭,“我…我當爹了?呵…嘿嘿…”大土司笑着走出了大帳,只留下啓月的二人世界,“什麽時候的事情?”“唔…有三個月了吧…”“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張啓山激動的幾乎站不住腳,倒像個小孩子一樣手足無措起來,“你公務繁忙,外面又危機四伏,我不希望你分心。”他輕攬過她的肩膀,萬分滿足的懷抱着,“能娶你,是我張啓山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彼此依偎着,縱然亂市紛争,惟願你我安好。

長沙的日本人大部分撤了出去,很多事情也還需要休養生息一陣,索性便在這寨子中安穩軍心。期間張啓山多次探望副官的境況,莫測的态度依舊冷漠,雖是不搭理自己,但他知道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可以慢慢放下心了。此後便由新副官定時看望彙報,少了和莫測碰面的機會,張啓山知道她的責怪也是有道理的,不管怎麽說,副官終究是一心為自己辦事才導致今天這般光景,這責任,應當承擔。

數天之後的傍晚十分,新副官穿着軍裝敲了敲門走進來,“佛爺,二爺那邊一切安好,身體也基本無礙了。”張啓山點頭應了一下,“那就好,對了,陸建勳那邊怎麽處理了。”“上峰派人過來調查,還沒有消息。”“給我盯着點。”“是。”擡頭看了一眼窗外,張啓山吩咐丫鬟将晚飯端了過來,遞給了新副官,“今晚你把晚飯給張日山送過去吧,順便回來告訴我他的具體情況。”“是,佛爺。”新副官端着餐盤,出門時停頓了一下,朝着不遠處的房間走去。

“莫醫生,佛爺讓我來探望一下日山兄,我好回去彙報。”莫測生怕張副官再出什麽事,這麽多天一直形影不離的照顧,才讓他的身體漸漸康複,聽到佛爺兩個字莫測什麽也沒說,白了一眼甩手轉身離開了屋子。

新副官将餐盤放到桌上,湊近張副官之後用極其玩味的眼神端詳了一番,“張日山,你腦子裏到底怎麽想的呢?佛爺一次次救你于水火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到處惹是生非,你是覺得佛爺活久了吧?”張副官慢慢擡起眼眸看着眼前的人,這些話也不無道理,卻是自己的魯莽行事給佛爺帶來了太多的麻煩,如今無話可說,想着又垂下眼簾。

見他又沒了反抗的樣子,新副官一陣惱火,想着佛爺曾經怎麽找了這麽一個窩囊廢挑大梁,于是盤着手站在一旁,“張日山,你說你命還真大,日本人手底下你都能活下來,還只是沒了一個孩子而已,哎,你跟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漢奸,不然,日本人為什麽要放過你?”張副官擡起頭,一手撐着身子下了床,走向前铮铮的對上新副官的眼睛,“我不是漢奸,你休要胡說。”新副官一臉的不以為然,“好,你不是漢奸,我也是為佛爺着想,你別激動。”

新副官忽然想起什麽,笑着繞過人,拿起饅頭聞了聞,“哎呀,人是鐵飯是鋼,這個饅頭還真香,嘿嘿,餓了吧,快吃吧。”說着伸手遞了過來,張副官也不想生事,擡手去接饅頭,卻看他一個撒手,一腳踩在了落地的饅頭上,碾成了幾瓣。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啓副這對CP的熱度早已散去,但是,寫這份小說的感動與付出,以及大家的陪伴和期待,是不會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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