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不回來,我也不走,想讓我滾,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麽厲害的?”
祁容被他氣的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這天字一號的大混人,上天入地都特麽難找到的一號奇葩,怎麽就被自己碰上了?
“你想要幹什麽?”祁容看着韓凜劍身閃着銳芒,直奔人家的腦袋就去了,朗聲喊道,“你想讓我唯一的朋友都失去嗎?”
就在離那大漢頭部一寸處的時候,韓凜頓住了,不過還是沒有絲毫後退。祁容再接再厲,“你要是真這樣做了,你我兩人可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韓凜消失在了原地,祁容暗自松了一口氣。
很快,祁容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的有點早,周圍轟隆轟隆的倒塌聲,诏告着很多修士的洞府遭殃了。
祁容居住在木靈峰的附屬山峰,離木靈峰有一段距離,山峰中的修士只有祁容一人築基成功,山腳下住着許多記名弟子,都是給木靈峰打苦工的。
韓凜剛才的雷霆一怒,祁容的洞府毫發無損,其他人可就倒了大黴,洞府倒塌的動靜不小,祁容身為修士,自然是聽得清楚。
平白無故損人洞府,這可是打人臉面,算是結了大仇,祁容登時想跑,可又看見了還呆頭呆腦的吳半堂,把兄弟扔在背鍋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尤其是他還在不清醒的情況下。
就在那些修士馬上要來讨說法的當口,祁容眼珠一轉,閉住體內仙氣,做出體內靈氣紊亂的模樣,然後在幾個修士影子出現的時候,找準時機,兩眼一翻,暈在了他們的眼前。
幾個修士上來就見到如此情景,心下一驚,發現倒地的兩個人,一煉氣小修士被吓傻了的樣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字。
祁容他們是認識的,是一位很好說話的築基師兄,現見他臉色蒼白,額角冒汗,體內靈氣紊亂,再觀另外一個人,雖說也是暈着,但卻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細觀他穿着,一身核心弟子紫衣分外顯眼,皮膚黝黑,腳大似船,一看就是個好武的莽夫,有人認出來,他就是那最好戰的窮武峰中弟子。
在場的煉氣弟子出離憤怒了,真是欺負人欺負到家裏來了。
窮武峰和木靈峰雖說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但彼此之間也是互看不順眼,木靈峰中人為木屬修士,大多脾性溫和,不喜與人争鬥,這一切與窮武峰中人恰恰完全相反。
所以兩峰中人向來避開對方,窮武峰中人嫌木靈峰中人行事磨磨唧唧,木靈峰中人則嫌其粗魯庸俗,不屑與其結交,所以兩峰中人一直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都對對方眼不見為淨,像這樣爆發沖突還是第一回。
“真是可憐祁師兄,竟遭如此毒手。”這是有人痛心疾首的說。
“窮武中人欺人太甚,枉為核心弟子。”這是有人忿忿不平的說。
“我們先将師兄好生安置,別讓師兄再卧身于外。”這是有人好心提議的說。
聽到他們這麽說,祁容表示自己很放心,于是心安理得的享受服務了。徒留核心弟子繼續卧倒在那,風吹起,徒留一地落葉。
這件事情就是窮武峰中弟子仗勢欺人,木靈峰中人慘遭其辱的悲慘故事,後續窮武峰弟子真誠道歉,兩人握手言和的美好故事。
至于那大漢醒來後為什麽沒告狀,應當就是韓凜的功勞了,篡改了大漢的記憶,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就是了。
而後,吳半堂傳玉書一枚與祁容誠懇解釋,祁容才知事情始末,吳半堂當年确實是被大漢帶回的窮武峰,這件事情傳出後,當真跌破滿地眼珠。
這位行事不一般的天之驕子名為江中,而他将吳半堂帶回去的原因是想找一個沙包。
此人暴掠成性,愛武成癡,每日必與人對打,其峰中人不敢拒絕,一直苦不堪言。
直到此人築基成功,去器房親自挑選飛劍,也不知什麽緣分,接待他的正是吳半堂。
這時候的吳半堂興奮勁還沒過去,做事認真,腳踏實地的想在器房學習手藝,對着一築基前輩自然萬般謹慎對待。
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肉團子說着吉利話,剛築基成功的江中心情好,又碰上一個句句說話都搔在他癢處的小少年,就多看了他兩眼。
這一看可不要緊,看了就發現這小胖子笑呵呵的,脾氣好的緊,一身皮膚雪白細膩,一看就手感不錯……
福靈心至下,江中就決定把他帶回去當沙包了。
他決定了就是決定了,選擇權從來都不在吳胖胖手裏,有些人猜測江中口味奇特,愛好古怪,還以為吳胖傻人有傻福,等到吳胖胖橫着被擡回洞府後,就再也沒有人羨慕他了。
上一次與祁容見面,他的傷還沒有好利索……
有了使順手的沙包後,江中還是舍不得讓吳胖胖壞掉的,所以一直好傷藥的備着,其他時候窮武峰中人對吳半堂還是很好的……因為什麽,吳胖胖也是知道的。
來過問仙宗後,其實是吳半堂人生中過的最苦的日子,在他兒時,也是一位小少爺的,家境豐厚,吃穿不愁。
所以他一身皮肉養的嬌嫩,七歲以前針刺一處都要跟自己親娘哭上一場,然後要糖要抱抱,此番情景似乎還在眼前,現如今卻是這悲慘境地。
雖說吳半堂不願意,可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哭在江中眼前,惹他不快。
吳半堂生怕惹怒了他,自己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再被扔出去,渾身是傷不說,器房也不會再要他了……
所以吳胖胖用自己天生樂天派的性格開導自己,哭過幾回後,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就算是他的心再大,也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大快朵頤了,于是吳半堂同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對他來說也不是沒有在戰鬥中得到好處的,但後遺症就是他只要一見江中就打哆嗦,說話是完全不能了,挨打時反而松了一口氣……
等到後來,江中不再打他,反而将他貼身帶在身邊,這時候的吳胖胖已與之前判若兩人了。
而後諸多糾纏,不足以向外人道也。
個人的情債,祁容也是毫無辦法,之前江中得罪他的事情,祁容也當場報複回來了,所以兩人就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了。
了解了兩人的情況後,祁容也就放下了,好友并無性命之憂,兩人之間情債因果,不應有外人的插手。
他現在可連自己都可憐不過來,你問他問為什麽?原因無他,他的仙靈石已經要用光光了……
其實他也可以使用小秘境最中心的仙氣,可那是小秘境經過成千上萬年産生的,很是不容易,産生量與他消耗量相比幾乎可以不計。
使用小秘境中仙氣無疑是殺雞取卵,祁容眉心緊聚,煩惱上頭,嘆了一口氣後将自己攤在石室中的大床上。
祁容緊閉雙眸,用神識去清點自己儲物袋中財産,突然手掌內靈氣波動,祁容手中出現一小塊……布料。
就是很像布料的一小塊不知名物體,祁容仔細回想一番,這物事是他從老鼠眼中那裏得到的。
祁容當時參加荒獵,這是那個來找麻煩的築基修士的,當時他為了脫身,将儲物袋扔向祁容,阻了祁容一瞬,祁容本應早些查看,可當時忙着築基的事情,一時忘記了。後來回到問仙宗,又被祈芷情的事情晃了心神。
此物看起來實在是平平無奇,就像是凡人身上最普通的布料一般,可要是這樣,一個築基修士為什麽将此物随身攜帶呢?
關于老鼠眼,祁容總是覺得這人身上諸多不合常理之事,所以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精确控制體內仙氣,在手指處凝成了一道火焰,輕輕靠近此物。
本應馬上燒焦的物事卻毫發無損,祁容控制火焰的溫度,但見他指尖火的顏色漸漸變白,可此物仍舊毫無反應。
祁容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翻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看着不知名的物事。
可接下來,無論是怎麽折騰,祁容是氣喘籲籲,可是那物卻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祁容将手指塞進嘴裏,在地上來來回回的走,眉頭緊蹙,神情凝重。
這要是前些時日,它還可以找韓凜商量一下,可現在兩人正在冷戰,祁容也拉不下這個臉來。
突然,他的動作僵在原地,恍然大悟般擡起頭,熟悉的笑容重回了臉上,他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