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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交換

子安在外的經歷不可不謂慘,那一點察言觀色的本領都是在血飛肉濺中磨砺出來的。

他看得出穆川今天心情很好,自己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自己又用嘴給他做了一遍。覺得晚上不會再玩些什麽。

不過穆川要做什麽永遠和他的心情無關,好也要做,不好也要做。

子安覺得自己的調教師說的話簡直是真理中的真理:作為奴隸永遠不要妄自揣測主人的心思。

調教室裏。

“跪下。”

“頭點地。”

“屁股撅起來。”

子安按照吩咐将臀部向前移了移。

穆川歪着頭看了一會,手裏面彎折的皮帶敲打着左手的手心。踢了一下子安:“我讓你撅起來,聽不懂嗎?”

“高點。”

“再高點。”

子安現在的樣子非常可笑,怎麽說?應該是像條母狗。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麽男人擺出那樣的姿勢不說像條公狗一樣。

怎麽會像條公狗?

只有母狗才會擺出那樣的姿勢等待公狗的進入,當然你要是背後式進入擺成母狗姿勢的人,你的姿勢就和公狗一樣。

其實人的交歡和動物的交歡沒有本質的區別,可是人總能把單純的東西弄的寓意深刻。動物交歡就是你快樂我也快樂,平等的痛快地享受的,無所謂誰上誰誰被誰上,雙方各取所需各自歡愉。可是人卻能把這種關系弄成征服與被征服,讓一個人的快樂建立在另一個人的屈辱之上,從而獲得雙倍的快樂。

“啪——”

第一下抽了下去。

鞭子是刀,一個力度掌握不好就容易見血。相比之下,皮帶就好用多了。只要不是故意的在一個地方反複抽,基本上留不下傷痕。

很小的時候子安就打架。男孩子剛開始打架的時候會有很多顧慮,比如說有一拳朝自己臉上揮過來的時候,下意識閉上眼睛伸手去擋。因為怕疼,因為怕傷到。

可是子安不,天生帶着一股狠勁。小學時和比自己大的高年級打仗,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都抱着狂熱的态度,越是挨打越是興奮,然後狠狠地帶着吃人的欲望幾乎不要命一般反擊。在他看來,懼怕疼痛本來就可恥,再因為疼掉金豆連哭帶號簡直丢人到家了。

從小帶出來的意識,自然長大了也不會變。

趁着不疼還是不想叫出聲。

穆川沒有過多理會,只是随手抽着,沒過一會兒整個屁股就紅彤彤腫發亮。

穆川讓子安用手掰開臀瓣,最後一記,抽在了臀縫和後xue上,疼的子安身體向前猛然一伸向一側一倒,哆哆嗦嗦的痛出聲。

子安蜷着身體側躺着,感受着後面的變化。先是劇烈疼痛,然後麻木的刺痛,最後火熱的東西全部覆蓋上來,除了疼痛還有別的感覺。他明顯感覺到那股熱流順着後面往自己前面湧了過去。

穆川走過去,看見了那一根半立着的東西。

“怎麽這麽賤?”穆川用腳踩撚着子安剛剛精神起來的小兄弟,忍不住嗤笑出聲:“痛都能讓你硬起來。你說你是什麽貨色?”

什麽貨色,子安自己知道。只因為痛的不夠狠,就能感覺到情欲,一邊覺得穆川嗜虐的癖好可笑又可恥,一邊卻又開始享用性虐帶來的愉悅。

當然是賤貨。

裏面疼,外面疼,阮家小弟在子安和穆川的齊心努力下,成功的萎了下去。

被抽過一頓的子安顯然已經沒有太大的精神再陪穆川玩下去。趴在地上動都不願意動。

可是穆川依舊搖着頭笑說不好。

他一個禮拜沒有見到子安,他想。這種想,不是情人間的相思,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肉欲,而是想要淩辱他虐待他。

子安是讓他如此的興奮。

不需要借口不需要理由,穆川直面自己骨子裏的欲望。

兩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子安有時候可恥的想,自己其實很喜歡穆川這一點。在楠色他受夠了調教師的虛僞和狡詐,我要責打你調教你永遠要找出一千個一萬個不是理由的理由,哦,賤奴,你跪得不夠筆直,你吃東西發出了聲音,你看我的眼神不夠虔誠,你侮辱自己不夠徹底……打過了調教過了,那虛僞的嘴臉又開始對着你渙散的眼神,給你比泡沫還脆弱不碰就碎的溫柔,企圖收買你降服你馴化你。真是讓人——作嘔。

還不如穆川,手裏拿着鞭子,躺下仰着利器,溫柔的告訴你,我變态我神經所以我要将你傷害的徹徹底底的。

這樣多好,什麽人艱不拆?他不是勇士,但他脆弱不軟弱,他不需要彩帶來包裝慘淡的人生,更不需要在淋漓的鮮血裏加了甜味劑。

于是不是勇士的子安又開始直視沒有甜味劑的鮮血了。

剝了皮的生山藥手掌長用刀削的前細後微粗,正被子安賣力的往後面塞着。山藥的粘液弄的一手滑膩癢,他覺得自己後面那條通道更是癢到不行。

從來沒有過的癢。

像是刺,像是疼,像是酥麻。詭異奇怪的讓人瘋狂而無法忍受。

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手撐着地,半低垂着頭随時都要趴下。穆川擡起子安的腦袋,将切好塊的熟山藥用刀尖插着,蘸着草莓果醬喂到子安的嘴裏。

子安哆哆嗦嗦的張開嘴,吃着甜膩滑涼的東西。

“甜麽?”

“山藥養胃,王叔有老胃病一直吃這個。”

“以後讓他多做一點給你吃。”

子安一邊費力的吞咽着,一邊感受着下面好像被萬蟻啃噬的感覺,他腦海裏馬上浮現出自己那裏全是密密麻麻黑色的小的聚在一起的螞蟻,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伸出一只手忍不住到後面伸過去蹭,他想自己可能永遠都不會吃山藥這種惡心的東西了。

穆川一個接着一個喂着,甜到子安想吐,下面的東西分散着他的注意力,東西全都堵在他的口中上不去下不來。他想到小時候出水痘,吃完芒果後過敏,用羽毛瘙癢着大腿根……這些加起來的癢也抵不過現在。

甜膩的果醬滑進胃裏又開始疼。他的胃一直很準時,吃完東西後就開始疼,糖這種東西疼得更厲害,過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就自然沒事情了。可是現在疼都無法分散癢的感覺。他還要勉強維持住身形接過穆川喂給他的東西。

真想讓他也試試。

子安開始無聲流淚。

穆川看見子安開始哭心情極好。對于一個不愛哭的人,穆川覺得每弄哭他一次都極具成就感。他用刀尖挑了一點果醬往子安的嘴唇上塗抹,把發白的嘴唇弄的鮮紅又潤澤。笑着舔了舔眼淚,捏了捏子安鼓起來的腮幫子:“是不是相當的甜?全都咽下去,然後用醋洗洗後面。”

衛生間裏,子安将胃裏面的東西吐得幹幹淨淨,看着馬桶裏白色的混着一點紅的東西,子安又開始狂吐,幾乎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他顫抖用剛換下來的舊牙刷手柄捅進後面,抽插以止癢。一邊瘋狂的動着,一邊想象,奪過穆川手裏面拿着的尖刀,一刀插進穆川的右眼窩裏。然後逐漸推進,加深,轉動刀刃,流出來晶狀體混雜着鮮血順着那漂亮英俊的半張側臉流下來。

多過瘾,多刺激。

子安用醋反複洗着後面,覺得有些地方洗不掉,又開始灌腸。他覺得透過腸壁連膝蓋都跟着酸軟起來,但好在沒有那麽癢了。

子安扶着牆一路走回去,裸着身子跪伏在穆川腳邊。冰涼的刀尖抵在子安的下巴上,子安擡起頭,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穆川。

刀濕巾擦過一遍,冷閃閃的帶着一點水。穆川用刀刃反複抿着子安青白的一張臉:“今晚跟我睡?”

“謝謝主人,子安不敢。”

聽到這裏,穆川忍不住低頭笑,刀尖順着臉側游移到下巴往上一頂:“你連罵我都敢,還有什麽不敢的?”

子安這時候有種崩潰的感覺,他覺得穆川沒完了。這句話應該怎麽接下去才對?

子安跟主人去睡——膽子不小,不但敢罵我還敢跟我睡在一張床上,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可以和我平

子安不去跟主人睡——我的命令你都不去完成你是活膩了麽。

沉默——誰教你主人的問話可以不用回答。

穆川用刀面拍着子安的半邊臉,也不逗他了,直接問:“兩個選擇,晚上和我睡,再玩一會兒。”

兩個都不想怎麽辦。

子安垂下眼皮:“明天好不好,今天真的受不了了。”

“不好,必須選一個。”

“再玩一會兒。”

穆川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笑着看子安。

子安低頭不語。

穆川幹和睡是分開的,如果他說晚上和你一起睡就是單純的,睡在一張床上。乍一聽晚上睡在一張床上沒什麽大不了的,睡在哪裏不是睡,自己睡和別人睡,睡床上睡地上不沒什麽區別麽。

區別太大。

和穆川一起睡要铐着睡覺。

兩副手铐,并非情趣用品。反手後铐,一副铐在手肘處,一副铐在手腕處,中間鐵鏈繃緊,一點都動不了。他覺得穆川這麽做簡直太有道理,他想如果不铐緊他,保不齊晚上他會不計後果将穆川扼死在睡夢裏。當然,穆川哪有那麽好弄死。

手臂壓得發麻,不敢翻身怕弄醒旁邊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怕穆川,聽着穆川細微的呼吸,他會神經質的看着窗簾從濃重的漆黑到透出的曙光,一宿無眠。

更何況是今天,他後面癢,他渾身疲累。要是和穆川睡在一起,他絕對會瘋掉。

穆川拍了拍子安的腦袋:“算了,回去洗洗睡吧。”

子安聽後端正的跪直了身子,說了一句,謝謝主人。

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跄的向門外走着,他想,謝主人。謝什麽?

然後忍不住冷笑一聲,謝你媽了個逼。

進了屋裏沒有開燈,子安臉埋在被子裏,接着走廊裏的燈光斜着眼角,看着牆上的挂鐘。

九點半。

分針像把利劍,向下像要劈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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