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性
有人說,和什麽人相處去什麽地方。身邊人高雅,帶他去西餐廳;文藝小清新,去咖啡館;天真稚嫩的學生,在圖書館裏用書打着幌子卿卿我我;開放又熱情,就帶他去夜店去夜店。
穆川帶子安去什麽地方也要取決于子安的身份與穆川的喜好。
高級會所,位置隐蔽,外觀低調。
穿山過欄隔着庭院才見得廬山真面目。
工作人員親切微笑,劃過穆川拿出來的卡,詢問穆川的需求。
“男的,年齡稍微小一點,白。”工作人員點頭,穆老板的喜好不用問也知道,翻過來掉過去從來不換口味。上次經理弄巧成拙,送了一個小孩子進去,水汪汪,軟乎乎,白嫩嫩,結果搞的穆老板大怒。把經理撤了下來才罷休。
後來大家就弄明白了,穆先生喜歡的東西簡單的很,幹淨,沒病,白一點,身上沒傷就夠了。好伺候的無需多言,搞的太隆重反倒麻煩。
穆川略一停頓。
“身上不要有環,紋身也不要有。”
玩雙奴的節奏,一聽這話,子安攥了一手心的汗,不禁為自己點蠟。
穆川在這裏面算是常客,有他固定的房間。
他坐在沙發上,子安立在一邊。穆川向前一伸胳膊,拉住子安的手。大拇指在裏面摩挲轉動挑弄,感覺手心冰冰涼全是冷汗。不由得笑了:“你怕什麽?我都說了,帶你出來玩又不是玩你,這麽膽小。”
手向後一拉,子安跌坐在他懷裏,穆川把手伸進他衣服裏在肋骨上反複摩擦,在他耳邊低語:“一會兒,請盡興。”
現在子安不光手心是汗,連額頭上都是汗珠。
他現在變得神經質又敏感,穆川說的再簡單的一句話在他腦中都能無限誇張放大。
三個人,不玩你,盡興。
什麽意思,穆川對3p産生興趣?疊羅漢一般讓他夾在中間前後快活着,操人與被操着?
他脊背僵直的坐在穆川懷裏,等待着那人的出現。
人被領進來了,松垮的系了一個袍子。年齡大概比子安大一點,很白,嘴唇擦了一點紅,長的很美,很媚,帶着幾分妖氣。立在門口笑吟吟的不動,叫了一聲穆先生。
穆川和他很熟識的樣子,笑着叫他的名字:“連,過來。”
那人到了穆川身邊,解下身上的袍子,跪在穆川的腳邊。連的體型很好看,柔軟的,修長的,白皙的,更關鍵的是骨肉勻稱,不像子安瘦的肋骨都浮現出來。
穆川看着連的身體:“身上這麽幹淨?這一陣子沒有接客?”
“等您呢,您不是最喜歡身上沒印子的嗎?”
為了穆老板,連幾乎能推的都推。出來賣的終極夢想就是被人包養。穆老板溫柔細心,器大活好,做什麽都有分寸,不像有些客人,交了錢幾乎什麽都往上上,若是不提前和領班打好招呼都前來救急,都活着走不出這個門。兩相對比,穆先生當然是作為金主的不二人選。錢固然重要,但是借貴人使力争取往上爬才是更重要的。
在這種會所裏,肥胖的,醜陋的,下流的,衰老的,下面不行的靠xing虐待才能勃起的,見得多了。
有一個好的,自然要努力抓住。
更何況穆老板對他分明就是非常滿意,每次見到他都是言笑晏晏,關懷備至,在一起這麽多次也從來沒厭棄過。
只是今天旁邊的人讓人看起來相當礙眼。
穆川用手指了指前面:“忍一下,今天不用架子。”
不用架子,自然是用繩子吊起來。連心裏有些委屈,卻笑的開心:“先生随意,下手輕一點就好。”
穆川不說話,起身帶着連上前。子安總覺得穆川不玩sm,可是穆川的繩子捆得真的很好。雖說打的結簡單,但是松緊适中,結實牢固,不至于不舒服。
子安在一旁打下手。穆川的繩子系好,他便拉着繩子順着滑輪往上拽,連被懸了起來,腳尖點着地,然後把繩子末端拴在牆上的鐵環上,用力打了一個結。
穆川選了一個長一點稍微細的鞭子,握在手裏折了兩下:“子安過來,在這裏看。”
“鞭子長打人不狠,就在鞭尖上抽一下子。手不要握太緊,手腕松一松。”穆川手腕向上一挑,幾乎算不得抽,只是鞭子輕拂了一下,細小的一道紅痕:“像這樣,一點都不疼,只是有些癢。”
“抽的位置主要是前胸,肘彎,膝彎,還有,”穆川笑着向前走了一步,手柄在連的胯下游走挑逗,然後一頂,滿意的聽到連一聲呻吟:“這裏。”
穆川抽的快,準,輕,在敏感的地方用鞭梢反複抽打戲弄,胸前細細的鞭痕聚在一起,像是開了兩朵紅花。本來就粉嫩的乳尖紅的像滴了血,顏色嬌豔的很。這種鞭子抽下去,純屬就是挑逗性欲,酥麻癢中帶着一點刺痛,力度好的不能再好。
連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痛苦之色,頭向上擡着露出纖細的脖頸,神色沉迷,發出帶着鼻音的膩人甜音。下邊的一根在鞭子的伺弄下,慢慢的站了起來。穆川手腕放低向上一挑向下一抽,兩下鞭子抽到了下身雙睾處,連的聲音猛然提高,下面那根卻完全站了起來,更加興奮的吐出晶亮的液體。
“看明白了嗎?這完全就是用鞭子伺候人的。”穆川轉頭向子安:“疼痛輕微無害,刺激性一般,稍微能爽到。”
穆川走到一邊的架子上,換了一根鞭子。這回鞭子比原來短了些,小指粗換成了中指粗。
“三根指頭握住鞭子就可以,這回可以用力,抽完之後馬上擡手腕,短暫的疼就可以,沒必要鞭身再順着鞭痕劃一遍。”
穆川一鞭子下去,聲音清脆不粘滞,一道紅痕留了下來。跟原來仿佛做愛一般細弱的呻吟不同,這回的叫聲明顯要擡高,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但是尾音依舊有些轉。
穆川的手不停的抽動,紅痕一道道浮起微腫,交錯在雪白的一副身體上。連的叫聲很好聽,甜的,媚的,急促的,婉轉的,鞭子橫貫在身體上鞭梢稍微掃過xing器讓人打着激靈。
子安看着那副身體也不禁有些恍然,玉白的身體上一層薄汗,上面的紅色傷痕錯錯落落的分布在上面,白得耀眼,紅的勾人。他想起來吃過的一種糕點,糯米上綴着櫻桃,想要人一口吞下去。
男人和女人其實也沒有本質區別,子安想,食色xing也的意思大概是食欲和色欲本來就是一體的,想吃下去的東西自然也想找個洞捅進去,兩種享受卻殊途同歸。
如果是穆川被吊在上面也許更好。他的身體腰線臀線有力,他的身體更适合被人綁縛,他的聲音磁性低緩叫起來好聽,他的表情也許不再光是虛僞惡心的笑也會變的迷醉痛苦,更關鍵的是——鞭子底下的人是穆川,是他操控着穆川。
連的聲音開始變得有穿透力,身體不停的扭動甚至抽搐,他甚至覺得連快要she了——多麽奇特,一根鞭子撫慰全身包括xing器就能把人弄到射?
穆川停了手,打開濕巾抽出一張,伸手握住連下面的一根,猛然用力掐了下去。
連立即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的晃動掙紮。
子安在慘叫聲中緩過神來。
穆川迅速甩掉濕巾然後去洗手:“最好抽人的時候不要讓人射。射完了肌肉就松下來了,再怎麽抽都沒意思,看着也不好看。”
穆川又換了一根鞭子,軟的蛇皮鞭。
“這回看認真些,一會換你抽。”
連根本就沒緩過來,眼淚流了半邊臉,嘴唇哆嗦的不成樣子,他幾乎癡傻着看着穆川走了過來。
“手腕壓低,手肘擡高,抽的時候向下翻轉,用力點一定要在手腕上。這回要用力。”
穆川一鞭子抽了下去,連大叫。穆川皺了皺眉,仍然看向子安:“看清楚了嗎?收腕最重要,力量掌握的巧,保準像刀子一樣割下去還不出血。”
穆川的手按壓剛才抽下印子,連叫喊着扭動的身軀,手腕在繩子的轉動磨砺下出了血,盡管繩子是煮沸過的非常柔軟。
“底下全破了,但是不會流血。”穆川帶着惡意的微笑:“按上去像針紮了一樣,你很清楚。”
可是為什麽穆川也會清楚這種感覺?
穆川從櫃子裏翻出口塞,給連帶上。
穆川依舊是姿勢優美的給子安做着示範,幾乎不理會連瘋狂的扭動。幾鞭下來,将手中的鞭子交給身後站着的子安:“你來試試。”
子安看着連的臉,驚恐,無助,脆弱,眼淚糊花了整張臉,仿佛時時刻刻要崩潰一般。
連像面鏡子,映出來的人影是他自己。
他在穆川手下也亦如此狼狽。
無分別,無差距。
今日穆川帶着他來虐連,明日穆川就有可能把他轉送到他人手中受虐。
穆川溫情款款,相貌堂堂,身為嫖客肯定是出手闊綽,打賞大方。連低頭颔首如同水蓮花一般不勝嬌羞分明就是對穆川起了心意,可笑的要死。
子安接過穆川手中的鞭子,虛空向下一掃,一道紅痕印在連的身上。
“太輕了。”
子安手下加大了力道,橫着抽過去。
穆川從後面摟住子安,握住子安的手腕,在耳邊低語:“姿勢太難看了,像這樣。”
穆川調高了子安的手腕,向上折,然後順着子安的手臂揮舞了兩下。
“明白?後面的地方是讓給你的,随意。”
穆川拉着子安走到連的背後,看着連被繩索拉長的腰身與光潔的後背。穆川掐了一把子安的臉,微笑低聲:“放松,放松才有樂趣。”
穆川走到後面從櫃子裏拿出酒和杯子給自己倒上,坐在沙發上勾着酒杯看着子安和連。
子安手裏握着鞭子,手心摩擦着鞭柄,避過了連那張凄慘的臉,心中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在升騰。
他知道自己的技術和穆川的相差太遠,但是好歹後背幹幹淨淨一道檩子都沒有,至少第一鞭要抽的漂亮一點。
子安将手舉高,學着穆川的最常抽他的樣子,從正中間開始,頸椎連着脊椎接過尾椎。鞭聲甩的極響,連被堵了嘴嗚咽,一點血花開在尾椎骨上,顏色好看的很。
見血了,是別人的血,他甚至透通過那點鮮紅聞到甜腥味。
子安的心隐隐有些興奮,手腕上下翻動抽個不停。穆川打的漂亮又順暢,子安打的不同。像是鋸齒一樣咬在人的皮膚上,一寸一寸向下割拉撕扯,帶出傷口,擊打出皮鞭與骨肉撞擊的聲響。
鮮血,聲音,連痛苦的聲音,讓子安像吃了興奮劑一般雀躍不已,幾乎控制不住的瘋了一樣抽打。長時間的壓抑,隐忍,順從,掩飾子安的性格,剝皮拆骨吃肉喝血才是他的天性。
踩斷拖布杆在人身上打折,掄起鋼管肖在人腰上,抓起水晶煙灰缸砸在人頭上,手指在眼眶上用力深入戳爆眼珠,把人摁倒在地騎在身上輪着拳頭打花一張臉!近身肉搏,不過死活的打鬥,腎上腺素飙高被揍了一點都不疼,倒在地上又彈起來給人兇狠的反擊。
這才是他阮子安!
他的臉像白玉冷又透,斯文俊秀帶着安靜,面無表情但眼神裏卻是難以掩飾的興奮與狂熱。皮鞭咬在連身上帶下一層皮肉濺出鮮血在他臉上,衣服上。
血肉橫飛,背上血淋淋的一片,地上也積了一小攤血。連的肩胛處隐約露出白森森的骨,身子都開始不動了,可是子安依舊瘋狂不肯停手。
“子安,夠了。”
穆川出聲制止。
子安聽不見,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宣洩,瘋狂。
“阮子安,你瘋了!”
穆川上前幾步抓住子安的手腕,可是子安的力道極大,鞭子沒有收住鞭梢直接抽上了穆川的臉才停住。
子安反應過來,喘着氣猛然住手。
穆川似乎叫了他的名字阮子安。
他的鞭子好像抽到了穆川。
子安轉過頭去,僵硬的看着穆川。
一道血印子從穆川下巴一直延伸到耳後。
穆川冷冷的看着他,周身散發着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