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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穆六(下)

穆六深知自己三哥在某些事情上看的比他開的多,占有欲幾乎為零,用過随手就丢。去年跟他快半年的Alice與他情投意合,頗有些正宮擡頭的架勢。結果某位大佬過生日,三哥直接就把人送到床上替他祝壽。但為何對這個打了他的小崽子如此偏頗?!稍稍有些憤怒,穆六的音調竄高:“別人都行,為什麽他不行。哥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

穆川笑道:“子安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穆川微愕。是啊,哪裏不一樣。除了更年輕,更鮮美,更英俊,眼神執拗更吸引人,還有哪裏不一樣?

因為自己替他開苞,所以有處子情結?可是在他手上翡翠海棠夜夜拭新,他未必有在乎的。因為他一手規劃引導他的性格,打磨成器所以不會舍得?但說來給穆六用幾天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回來給他灌腸消毒刷洗,似乎也無所謂。實在不行自己接受不了他被人上過不要了丢棄也好。

但是為什麽會如此在意甚至覺得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穆川喉嚨裏發出低笑。男歡男愛,肉體歡愉,無非那麽點事。不必往精神方面考慮。他就是要把子安做的開心,如何?

他最近太累。海外投資收購做了兩次談判,每次談判都是耗心費神,針鋒相對不肯讓步,怕錯過一點利益。再過兩天還要出國一趟,再進行第三次談判。

內部不算穩定,要改革要創新,肯定會觸動一部分的人利益,指桑罵槐,捅暗刀子,資産轉移,聯合外部,混亂的很。

但他清楚,士農工商,商屬末等。說來經濟決定政治,但是經濟想發展還是要仰仗政治。私企脫離政府支持不可能發展,頂風作案不正當手段必然要遭受殘酷的鎮壓。自古民不與官鬥,他們穆家與權貴無緣,充其量不過是爆發後的升鬥小民,沒有能力和龐大的國家機器作鬥争。

的确是馬上打天下,但是不能馬上治天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黑吃黑,黑養黑,黑生黑,這樣的确來錢快又多。但是現在畢竟不是過去黑道稱王的時代。如今地頭蛇遠離強龍可以風光一陣子,但是若是真想整治,肯定是強龍壓定地頭蛇。

當地政府官員和黑社會交好勾結不是秘密,相互利用,共謀利益。但是用你的時候拿走你的錢和人,不用你的時候将你推到打平,借此機會平步青雲升官發財,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踏入仕途也不是沒有考慮。但是說遠點,彙通天下的胡雪岩何等風光,結果犧牲在政治鬥争中。說近點,s省大佬操縱地方官場,甚至進j做了人大代表。大量錢財工程收入囊中,建立龐大的地下軍火庫。結果如何?遭人指控,提起公訴,無故失蹤,兒女逃竄國外。

商場和幫派鬥争已經相當殘酷,政治鬥争更是比這複雜一萬倍。官場新貴比不得拉幫結夥派系分明的紅三代官三代,稍有差錯萬劫不複。這攤渾水他也不想趟。

主體生意一定要遏制,黑轉白慢慢來,房地産資源實業努力發展。剩下的哪怕血腥暴力色情一點也無所謂,只要控制的好上頭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

他想轉型,可是觸動老人物的利益。

每一步都走的萬分辛苦。

這一陣子幾乎都靠濃茶濃咖啡工作,有時候甚至聞聞香煙——要知道除了那陣子在茫茫戈壁荒漠萬分寂寞絕望之境才抽煙緩解,如今過于煩躁竟然又想到抽煙。

你讓他這種時候考慮和子安感情發展的關系?穆川低頭笑的更歡,這哪裏算什麽事情,還需要他來費心考慮?就算退一萬步真是膚淺無用的愛情又如何,也不過是個消遣娛樂。只有小六這樣靠父兄庇護無所事事的閑人,才會把情愛肉欲當作主業。

他淺笑向子安招手,子安抖了抖,溫順的走過去,跪在穆川雙腿之間。穆川一把抓起他的頭發,逼迫他仰頭與自己對視,另一只手卻撫上子安的臉向上摩挲蓋住眼睛,朝穆六笑道:“我喜歡他啊,我喜歡他怎麽了?”

小六兒表情堪稱千變萬化,如果打開手,子安的眼睛必定是驚恐萬分。

因為穆川說了世界上最冷的笑話。

他和穆川哪有感情可言?

穆川停頓,仿佛被自己這話句話逗笑了。

他伸手抓住子安衣服下面,拉高上撸狠命往下一拽,子安的腦袋就被蒙在衣服裏無法動彈。背後大片的肌膚裸漏出來,整整齊齊的格子形傷痕已經泛紫發黑淺淡了好多。

穆川壓低了子安的頭,略彎腰摸着子安的背,朝穆六看去,聲音懶散透着一種調笑:“前一陣子快要被我搞死了,這兩天剛恢複過來。要是交到你手了人非死了不可。我都沒忍心碰他,怕以後吃不到。你省省吧,給三哥再玩一陣子。到時候你随意,怎麽樣?”

“我帶他出來散心讓自己也開心些。再說一次,別給我找不痛快。”

穆六看着傷,百分百出自三哥之手。他原來還和穆川開過玩笑,抽得一手好鞭子,将來破産了去特殊愛好俱樂部也能混口飯吃。

其實三哥說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自己也該見好就收不提此事。可是他就是看這個小子不順眼,就是想給三哥找不痛快。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

“喂?是coco嗎?嗯是我。對,就是今天你給我介紹的,把他帶到3213。”

“哥。”穆六放下手機:“我跟你換好不好?”

Coco,行業人稱coco姐,N城色情圈第一老鸨。

從小姐幹起努力往媽媽桑方向發展。當年手下只有幾個姿色平平的小妞兒,憑她狠戾竟然幹得有聲有色。當時底層小姐傳着coco‘佳話’,有個小妞兒姨媽來了請假不出臺,當時coco吐了一口煙圈:“可以爆菊嘛。”

靠山找的好,關系能力強,黑白兩道頗能吃得開。包裝傳媒公司,把一批心懷星夢的俊男靓女送上各路名流的床。欺負男孩子涉世不深,自己玩過了又逼他簽了合同。因為不從被搞的相當凄慘,前面一根快廢了,賣不了jb賣屁股,後來只接sm的活,往日青春陽光蕩然無存,夢想消失自身殘缺在皮肉生意中上下浮沉掙紮,把人毀的徹徹底底。

現在順便也在這裏做,底下有大量男男女女資源。傳說coco姐親自調教過的人,前面親嘴,後面流水。各個風情萬種,勢不可擋。

穆川笑笑,撫摸着子安的脊柱帶着輕浮:“行啊,比子安好我就和你換。”

手下的東西打了一個哆嗦。

穆川把子安的衣服放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脖子示意他起來。子安反而頭埋得更低,膝蓋分得更開,臀部擡得更高,向一邊用膝蓋小步摩擦着地毯蹭過去。

穆六從側面看,地上跪伏的少年身體很瘦削,線條很流暢,一看就是練家子。頭發下半遮半掩的面龐很誘人,姿态謙卑到了極限。

他看見黑發下面,黑色皮鞋上面,伸出了一團柔軟紅色的東西。鮮紅像滲血,他反應過來那是一截舌頭,不是像正常人那樣的粉紅色上面附了一層白霜。

那層舌頭放了下來,小心翼翼舔着穆川的鞋面。舌頭很靈巧,上下翻動忽閃忽現。就好像古代女人的小腳,明明是為了滿足男人卑劣肉欲、扭曲美感存在的,卻放在層層疊疊莊重裙擺之下,偶爾擡足起步露出一點翡翠嫣紅又馬上收起,給人欲迎還據的挑逗之感。比赤裸裸的展露欣賞要美的多。

舔舐鞋面的動作帶着自甘下賤的讨好卻又顯得虔誠,好像自己是多麽污濁不堪,舔弄的東西多麽幹淨似的。

穆六的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升騰,刺激又舒服,他也想,試試。

腳下這位打他的時候嚣張跋扈,轉身的動作迅速利落,豎起的中指,輕蔑的眼神,幹幹脆脆的一聲‘傻逼’,而前後對比的鮮明,卻讓人更加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強若鋼,軟如綢。

穆川仰靠在沙發上沒有理會,任由子安在地上舔弄。食指拇指摩挲着酒杯,眼睛看着地上的子安,然後踢了踢他的臉:“夠了,起來吧。”

子安擡起了頭,可能是被困在衣服裏時間長了,可能是頭埋得太低缺氧了,兩邊臉都泛着淺淡的粉紅色,灰敗的嘴唇潤的亮澤,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漆黑的發暗。

“怎麽了。不願意,嗯?”

沉默。

子安的樣子很迷人,五官俊美逼人暗藏銳氣又蒙上了一層無法言說的哀求脆弱。穆六忍不住靠前伸出手摸子安的臉,子安不可察覺的向後一退,可是還是不敢避開。垂下眼睛,任由那只手狎昵的在臉上肆意挑逗。

穆六喉結滾動,他覺得這小子跟他三哥當年非常像。不過三哥可比他有氣勢多了,無論被弄的多慘,随意歪在地上對你一笑,就好像赤裸裸的的挑釁一般,明擺着告訴你‘這都不是事兒,是事兒就一會兒。’

這邊穆六還在沉浸于往昔yy中,那邊穆川一把拍開小六的手,對子安說:“去洗洗,漱漱口。”

被打斷回憶的穆六還沒來得及懊惱,那邊敲門聲就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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