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局者迷
子安呆愣沒有神,用筷子夾起碟中的菜放入口中。穆川雙手交叉托在下巴,看着子安吃飯的樣子,在那裏笑。
“真的想,真的想。”穆川低頭笑:“可是家裏面還有其他人。”
“讓你什麽都不穿,雙腳和腰間的鏈子綁在一起,直起腰都困難每天爬着上下樓梯,永遠在我腳邊。”
子安被話題轉換之快驚住了,筷子遲遲沒下,定定看着穆川。
“你的舌頭那麽靈巧,是不是原來總趴在地上舔食物?在那裏聽說你是個傳奇,逼的人連水都不肯給你喝。嗯?從別人身上找水?你喝了多少別人的精圝液和尿圝液?”
子安反應過來,臉色蒼白。
“跑到我這裏來和我裝純情?”
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又被人撕得鮮血淋漓往裏面的嫩圝肉上撒鹽,甚至明确告訴你,這傷是好不了了,甚至會爛掉。子安的手握着筷子,一直在抖。
“可惜我工作太忙,總有應酬,又不放心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交給別人。”
“要不然真的想把你完全控制。每天吃多少食物,多少次排圝洩,可不可以射圝精,甚至可不可以勃圝起,都掌握在我手中,去哪裏,做什麽,都要求我。”
穆川漫不經心的用筷子挑撥着菜肴,子安萬分驚恐的看着他。
“喂你好多水,一天都或者兩天不允許你排圝洩,然後晚上跪在我身邊,一身冷汗,連頭不敢擡,小聲的帶着顫音求我,一遍一遍,用頭蹭着我的腳。”
“什麽時候我聽的滿意的,什麽時候我再幫你放出來。”
放下手中的筷子,穆川攤了攤手:“可惜我不太會往那裏塞東西。聽說男人的尿圝道不是直的,我怕把你弟弟廢掉。”
穆川左手圈成環形的的通道,右手食指一下子捅了進去。
“否則一定天天給你裝進去。”
子安有些握不住筷子,鼻尖上全是冷汗。
“不過聽說現在醫院似乎可以搞定,在裏面植入滞留式導尿管,兩個個月換一次,還不會因為長期禁止射圝精造成的反射圝精進入膀圝胱。”
穆川看着子安的臉随意的笑:“你看現代醫學多好,有好多種方法既可以讓你不痛快,又可以保證你的身體健康。”
子安幾乎是迅速跪在地上,爬行繞過桌子,臉貼在穆川的鞋面上不住的抖:“求您……求您,別那麽做。我錯了……您讓我做什麽都行。”
雙方實力地位相差太懸殊,自身處境過于卑微無力,子安實在想不出來對待穆川除了哀求還能做些什麽。
穆川用腳尖擡起子安的下巴:“你哪裏錯了?”
子安幾乎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逗你玩呢,別當真。憋尿時間長了膀圝胱會失去知覺,還要定鬧鈴幫你排便,多沒意思。”
穆川低頭看他笑:“不過偶爾來一次還是很有趣的。”
穆川将子安的臉擡高,打量他出色的眉眼,像紙一樣蒼白脆弱:“吶,安分些,這樣你過的舒服點,我也很省心,是不是?”
“你看,不是為了上你我懶得灌你的腸,情趣用品太多我也沒興趣挨個研究,繩藝什麽的太累我也不算喜歡,至于穿刺穿環打孔紋身我讨厭的要命。我很懶,總共就那麽幾個愛好,有什麽難的呢?”
“有時候你也喜歡,從中也能有些樂趣,這樣不好嗎?”
不好,當然不好。他是瘋了才會覺得這樣好。
子安的下巴不斷的蹭着穆川的鞋面:“好……好的”
“給你做人的待遇不容易,一定要知道努力珍惜。”穆川歪着頭看他,微微笑着,表情認真帶着憐憫:“你看,我多善良。”
穆川彎下圝身子,掐住子安的臉不斷的揉:“怎麽就吓成這副樣子,嗯?出來玩開心一點,好不好?”
“別總動不動就跪,在外面像什麽樣子?”
“好了,”穆川拍拍子安的臉:“坐回去接着吃。”
子安站起來走了回去,坐在座位上重新拿起了筷子,點着碟子在顫。他想吐,可是不敢。
所謂癡心妄想,在穆川這裏行不通的。給點臉色就向上爬,那也絕無可能。穆川看見的太多,看的太透徹。可是他要在穆川身邊呆到何時?難道他當真犯賤天天在這裏不是跪就是跪,每日戰戰兢兢時刻揣測穆川的心思。他接下來做什麽穆川全盤知曉,穆川之後怎麽對他他卻一點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怕他。
怕到不能再怕。
身體上的疼痛最适合讓人牢記,羞恥更是讓人難以忘懷。其實有些人連想都不敢想,回憶能将人擊垮,慣性的不敢反抗逆來順受。他是人,并非無堅不摧。
子安的手還是沒有控制住,抖得筷子掉在了地上。
很清晰的落地聲。
子安慌亂的跪下道歉,手撐着地說對不起。
他甚至不敢擡頭看。
穆川讓他接着吃可沒有讓他扔筷子。
子安很惶恐,穆川很煩躁。
他拄着腮單手敲着桌子看着地上的子安。
物極必反,太過了他不喜歡,心裏不舒服。在穆川看來,怕也要有個限度。是他考慮的太不周全,一時不高興下手失了分寸。稍微擡高立即打圝壓,這是他對子安的慣例,他不需要子安對他産生畸形的感情。 上次打圝壓太狠,到現在也沒恢複過來,始終處于戰戰兢兢的狀态。
分析心理,體驗疼痛,言語恐吓,肢體羞辱。他不該太疏忽,應該細致分析,分條列明,考慮承受能力,一步一步恰到好處的來。他無意改造人的身體,無意摧毀人的性格,子安原來的,就是最好的。
他敢說當初子安十指鮮血淋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調查報告裏說他往日生活殘酷近乎于絕望,他沒有心疼?
正是因為心疼不忍捎帶喜歡,所以無數次在腦中幻想如何将他剝皮拆骨肢解成塊,幻想更加挑戰人體極限的器具在他身上使用,幻想,只敢幻想。他要的是這個人,不想毀了他。
那張臉英俊出衆帶着斯文殺意,白冷的像上好的玉料對他胃口;省事省心該要的不敢要不該要的更不會開口,被幫傭欺壓被管家溫和使絆子也從未敢提起半分,實在是安分懂事;自身身份拿捏的很好,你讓他跪他不敢站,你讓他舔圝他不敢吸,你讓他趴下絕不敢坐起,即便稍有縱容也不敢放肆;隐忍退讓屈從,但幽暗的眸子裏諷意斐然,總有不屑與不願與剛強不從,稍微流露出掙紮反抗絕不會超越底線——超越底線?多半是痛傻了羞辱夠了實在忍不住了。
無論哪方面,極致的滿足自己。
看到他跪下低頭伸出舌尖舔上那一剎那,好像電流打在身上興奮舒适的毛孔都要炸開,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
未必無情,恍若有意。
心裏挂念,反複考慮,親自操刀動手,細致處觀察思量,小六兒向他要人竟有幾分沒玩夠不舍得的心理。不管怎麽說,任憑他性子再怎麽冷淡也對子安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情。
穆川懶洋洋的向後靠在椅子上放直腿,那又如何?
地位的不平等,關系的不恰當,施方的任意掠奪,受方的屈從隐忍,勢必導致感情走向的畸形。雙方差距太大,他站在高處看子安怎麽可能放下圝身子陪他來一段虛無缥缈的所謂愛情?打個難聽些的比方,人怎麽會和狗談戀愛?子安不是狗,他能比狗強幾分?
再退一步說,他怎麽能确定那就是愛?侮辱不是愛,虐打不是愛,囚禁不是愛,單方面的如何如何都不算愛。真正的愛必然是雙方平等自願交換付出的。如果真是由于摧殘子安産生了感情,那麽他要是停手對子安好,他還會喜歡子安?
更何況,這世界可以荒唐到有無緣無故地愛,怎麽會有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子安就憑一副耐操的身體,能給他什麽好處利益讓他對他心平氣和關愛有加?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要事事疼愛你關心你忍讓你?未免可笑。
早已度過青春期,甚至青春期荷爾蒙分泌也不旺圝盛的穆川懶懶表示,他喜歡子安,但絕對不會為了子安而改變,他可以談愛,子安不可以談愛。
——可是,穆川錯了。
既想收獲愛,又想收獲肉體上的傷害與興奮,哪有這樣的好事。是他太貪婪。
絕對的公平怎麽可能做到。既然他先愛了,就理應多付出,多試探,等待回應。可是他把愛情看的太簡單,覺得可以控制玩弄于股掌之中,覺得愛情卑微脆弱不值錢也經不起推敲。
是他當局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