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旁觀不清
穆川當局者迷,旁觀者的子安卻未必清,依舊不知所錯等待穆川發落。
穆川嘆氣,他哪裏有想要處理他的意思。他出聲讓子安過來,子安小心翼翼的爬去,在他腳下跪好。穆川扶住子安的肩膀,手向下在胳膊上移動,向上拉扯滑到手腕,把子安的手放在膝蓋上。
穆川的手很暖,不像子安的手冰涼的像死人。他将手指探入子安的手心輕輕搔刮,大拇指在手背上順着突出的骨節摸索。他眼睛向下看着子安,一寸一寸的目光不斷移動。嗯,衣服下的腰線很好看,脫了褲子後屁圝股也是圓圝翹結實,看他穿着衣服的樣子真是不習慣。瞧着瞧着,穆川覺得自己下面快硬了。
他走了半個多月,身邊并不缺人。對比出結果,誰都不如子安。
穆川的眼睛極會作戲,明明欲圝火纏身,卻眼角彎彎笑的水光潋滟。他将子安的手舉起,放在唇邊輕輕摩擦,手背幾乎要起了火。他用動作示好,他用眼神勾引,他用舌尖挑逗。相比于子安的天性圝冷圝淡近乎于不開竅的青澀,穆川混跡風月場的老手慣會裝腔作勢。
火是越點越大,穆川覺得下面那根開始發脹。想要脫了他的衣服,把櫃子裏的藏着的紅酒起開,順着他脊柱向下圝流淌,滑進臀圝縫。将這一整瓶都灌進去,用冰一塊一塊推進後圝xue,涼的他五指收緊,口中卻含圝着他的炙熱。冰與火交替進行,頂圝弄的他幾乎流淚。
漲也不能就地解決,讓子安用口給他做也不可以。剛吃完飯要是他吐得天昏地暗,穆川保證自己會控制不住當場處理了子安。塞完冰塊,估計他會扛着子安回家。
嘴唇停止了摩擦,穆川扣住了子安的手,在他的手背輾轉親吻。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沉靜又磁性,他說,子安,別怕我。
子安呆了,傻了,愣了。他的剛才蒼白的一張臉開始發紅,他的眼睛泛水,他的嘴唇不可察覺的動了動,放在穆川手心裏的指尖更是發冷。子安低聲喃喃,主人,主人。
聲音沙啞充滿依賴。
穆川對子安的反應很滿意,嘴角上揚含笑內心諷刺卻又溫暖。
服務員進來換了一副餐具,子安回去繼續吃。穆川用勺子刮擦着碟子,覺得子安是他投資最成功的一件商品。不過幾百萬而已,他卻如此的喜歡中意。他深知自己不長情,對待愛這方面越發淡薄,三朝五夕,絕對抛在腦後。
到時候是給小六,還是送上別人的床做人情,都可以。子安那麽好看,絕對有人追捧。如果實在舍不得,自己留着享用,淩遲剝皮剔骨,讓他慘叫到嗓子出圝血活活啞掉。無論選擇哪種,關于子安這筆買賣他都不會虧損,效益最大化,性價比高的不可思議。
松手,瓷勺落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反正現在不能,他喜歡,他要克制,他放不開手也下不了手。
吃完出門,夏風暖暖。陰涼處的花朵香味正濃,聞得人骨頭都酥圝軟。子安蒼白的臉對着太陽,能出來,真好。
子安覺得穆川簡直瘋了。
這一下午光是在車上就溫柔的過分。後車座上座位調低,子安在座位上被他壓倒。嘴唇在他身上反複流連,濕漉漉的舌尖在他臉上不停的滑動,從耳朵到眼睫到腮邊。動作輕柔和緩像羽毛一樣拂過,像親吻櫻桃樹下十六歲戀人一般。
配合,配合。難得穆川有興致子安怎麽敢掃興。
驚悚又害怕,穆川的喜怒無常簡直到了一定地步。說不定下一秒他就會翻臉無情,剝光他的衣服把他趕到馬路上裸奔。翻臉比翻書還快,子安适應的身心俱疲。
溫情脈脈的穆川實在不适合他,他需要的是左手皮鞭右手按摩棒嘴裏輕柔的告訴他你太賤了,将他盡情享用的穆川。這樣的穆川才真實,所謂虛情假意讓他猜測的太累。他要相信穆川喜歡他簡直蠢得要死。
一個景點一個景點的停下。情話綿綿動作親昵纏圝綿悱恻,十指相扣手心握緊比肩而行,看山看水最後還在湖上泛舟,穆川還興致勃勃的拉着他打水漂。
若不是不遠處緊跟的保圝镖,子安覺得穆川肯定來次野合。
子安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夥子,初嘗情事天真懵懂。他也戀過,各式各樣的女性充斥着他曾經荒唐過的人生。家道淪落一無所有嘗遍人間冷暖,落井下石親朋散盡看透人心殘忍,他若信穆川太可笑了。
看完了自然風光,子安更是面上溫順恭謹眼睛裏卻是掩飾不住冷淡倦怠。香車寶馬,別墅豪宅。他曾經有過但不屑,現在沒有卻依舊不屑。
穆川撫摸着古色古香仿佛時代倒退的紫檀屏風,镂空的亭臺樓閣,在穿花游廊裏漫步,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長,旁側敲擊,言語暗示。
——只要你想要,只要我願意給。
可是子安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要的,穆川不能給。他願意給的,子安也不想要。
就像籠裏的鳥雀,籠子是沉香木,鏈子是金鑲玉,喂食的瓷碗是古代官窯出品,喂得是沁州黃小米拌着長白山的泉水,那又如何?你不自圝由,你被關押,他在你身上裝點投入的還是他的。玩物而已,賞心悅目順便給些賞賜。
連一塊錢都不會給他自圝由支配,時時刻刻提防監視,這樣的穆川能給他什麽。
若真是金主包養的關系,若他真能給他想要的東西,他阮子安就算陪床又如何?就算遭性圝虐侮辱又如何?就算被他做到下巴脫臼後圝xue脫肛四肢粉碎性骨折又能如何!該忍忍該賤賤,不是他幾經沉浮的做人信條嗎?!
可惜,穆川不給。
可惜,自己不能要。
就像原來穆川所說的,我給你是賞賜,不給你才是本分。你自己想要?憑什麽?
就憑他屈居人下受盡侮辱地位卑劣所以什麽都不能要!
子安無力的靠在穆川的肩上,仿佛親密無間心卻在千裏之外。穆川那些話說的太狠絕,已經打碎了他在他身上微不足道的信心。穆川若真對他有心,怎麽會給他看遍溫柔繁華,許他虛無富貴,卻不給他指一條明路?他給的這些,還不如給他一張百元大鈔來的實在。
穆川營造的溫柔幻境他不能要,被人随心操縱沉溺蜜糖的境地他不能踏入。也許跟着穆川,可能無前程但在卑微中像貓狗一樣活的很好,但他不能。
他背後有比他更弱勢更一無所有的妹妹。
他的妹妹在未知的地獄中等他。
穆川,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就像他當年大言不慚的保證一般,他是男人,他是哥哥,妹妹是他這一輩子要承擔的責任。
阮子然,才是他的命他的根他茍且偷生的意義。
活着,為了什麽?
為了子然,為了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