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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臨

酒會上的水晶吊燈在穹頂上連接,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映着牆壁上紅底襯暗金的花紋,揉出迷蒙奢靡的氣息。桌子上各色鮮花修剪整齊,花香混雜着香水味在空氣中流動。衣香鬟影,潔白的肩背閃動着薄紗般流動的銀光,颀長的脖頸帶着寶石首飾折射着燈光。

子安腳步虛浮,頭有些眩暈,心底在砰砰的跳,總覺得今晚不一樣。他格外的茫然無措,好像有未知的東西等着他。

跟在穆川後面,子安按壓着太陽xue,能有什麽事情發生,他這一天都在疑神疑鬼胡思亂想。

穆川手裏拿着香槟,不斷有人走到他面前向他敬酒,搭讪,或者引薦別人。穆川笑的格外迷人,一一微微舉杯,認真傾聽并回應。話語妙趣橫生十分配合,一個個商談的十分融洽圓滑。

穆先生出席宴會帶來的伴侶不是平常不離身的李淮,也不是某位模特明星,更不是前一段時間流傳緋聞莫家名媛。身邊的英俊小生舉手投足極為得體,頭微微低下,在穆老板身側後方站好。衆人見穆川根本沒有引薦的意思,所以只是向年輕男人微微颔首,那人極有禮貌,點頭回禮。其實看那男子穿着衣物,對待穆老板的态度方式,猜也能猜的到。

穆老板肯帶他出席,肯定在他心中分量不低。心中暗暗記下年輕男子的相貌,如果能在穆老板面前說上話,肯定有結交的必要。

走了一圈,人也幾乎差不多招呼完了。穆川給子安拿了一杯馬提尼放在他手上,單手捏着他的衣服領子往上提了提:“自己先吃些東西,呆一會。”轉身離去。

穆川與華洋集團董事長張臨私交甚篤,高腳杯碰撞搖晃着液體,将香槟飲下肚中。張臨四十多歲,面相斯文端正,戴着金絲邊框的眼鏡,身穿唐裝,眼神銳利卻又帶着和善,是位真真正正的儒商。

張家是遠近聞名的大家族,書香門第,豪門望族。家中子弟多才俊,商界政界文藝界都有涉及,關系錯綜複雜,根基極穩。傳說張家對子弟要求極為嚴格,家規家法近于苛責,每逢節假子孫還要給長輩叩頭奉茶,聽從教誨。家主還要帶領各房參拜祠堂。

兩人聊項目,聊股票,聊投資,聊運動,聊飲食。三杯酒下肚,酒會上的氣氛活絡起來帶着情色的熱烈。穆川和張臨兩人也不例外,話題由正經轉向不正經,性與肉欲不變的話題,張臨開始聊起自己最近的女人。

張臨對待性生活頗為認真。他說他最近喜歡上一個女孩,大四,美院,學油畫的。白裙子鵝蛋臉,黑色直發帶着發卡,幹淨大方,長得文藝又仙氣十足。

張臨頭傾向穆川的耳邊:“還是個處。”

穆川笑了,笑的相當不厚道:“這也能信,花錢補得吧。家裏幹什麽的。”

張臨的面色略有不愉:“查過,父親普通工人,母親中學老師,小姑娘從小到大一直很安分。”

輕搖酒杯,穆川笑的更為歡暢。學藝術,長得漂亮,家庭背景平凡,還勾搭上張臨,怎麽看怎麽不可能是個安分的女人。美術圈混亂程度堪比娛樂圈,上層大師一圈禽獸,專盯下層新入門年輕人不松手,若說那個女人清清白白,穆川打死都不信。

張臨與前妻離婚近十年,潔身自好行事規矩,大概如今真是喜歡上那人,所以被蒙了眼睛。

“在畫廊做經紀實習?還是有作品被你賞識然後認識?”

“在畫廊認識,做經紀。”

穆川壓了壓張臨的肩膀:“那裏面跟雞窩似的,十有九人都不幹淨,你還能信。”

張臨臉色讪讪,他喜歡的人,他自然能全盤把握,說是被人下套怎麽可能。他頗為難堪的向穆川解釋,那人是真的喜歡,性格沉靜內斂可人,家教良好,外柔內剛,幾次追她都被拒絕,禮物金錢一概不收。

“我把她強上了。”

穆川舉着酒杯,側頭看他。他本人極為自負,若是真正看上眼的人,從不勉強。即便不能讓人主動投懷送報,也也會洽談好條件,明明白白的上床。因此他對張臨揶揄:“真沒品哪。”

張臨坦然中帶着一絲羞愧。那天真是喝多了,半是強迫半是推搡的将她帶入房間,一直在追逐,一直很喜歡,酒精的刺激頭昏腦脹,同時性欲高漲,直接不顧反抗将她拖着辦了。

對他來說,帶着獸性的掠奪暢快無比;對她來說,簡直難以碰觸的噩夢。強奸,反抗無效的強奸,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接受的行為。

第二天早上,看見她衣衫破碎,身體上大片的青青紫紫駭人,腿間是鮮血夾着白濁。懊喪無比,他竟然趁着酒意幹了禽獸不如的事情。

沒品的張臨向穆川求助:“既然做了,絕不後悔。只是她恨我絕對不接受我,見到我就一個字‘滾’。現在把她關在郊外別墅裏面派人照顧看守。手機身份證現金銀行卡全部拿走,拿她家人威脅逼迫她打電話給父母報平安。現在我和她關系簡直要你死我活,小穆,我該怎麽辦?”

怎麽辦?既然喜歡當初何至于走到強奸那一步,簡直是斷了兩個人來往的活路。這種喜歡太危險,已經成了執念,一步一步拖着人往懸崖邊上走。在穆川看來,喜歡,要麽利人利己,要麽損人利己,怎麽能損人損己呢?他像聽笑話一樣聽着張老板的苦惱,四十多歲的人啊,在單戀中苦惱,枯木開花頗有燎原之态。

穆川抿了一口酒:“我說了,你不要打我。”

先要打,打到服,打到連‘滾’都不敢說出口。你手中權利何其豐厚,她不過一屆小小畢業生,翻不出你的手心,鬧出天大的事情也可以壓得下去;要上床,做到爽,做到她上瘾淪陷;後期哄,哄到不能再哄。真心實意疼她寵她,她說東你不往西,她說南你不去北,就算她扇你耳光你都不要躲,她罵你你都安靜聽着。

她不是畫畫的嗎,送她做事業,着力捧紅她。低調安靜在她身後,不讓她背負找金主的名聲。讓她錢與前途雙豐收。

吶,紅也不能太紅。将來翅膀硬了和你感情還沒到火候,你壓不住控制不了怎麽辦?

穆川低頭笑,只要張總你有時間耗得起,這有什麽難的。

小姑娘,終歸還是好搞上手。只要你開出的籌碼夠高,只要你器大活好,只要你将一顆真心赤裸裸的剖給她看,是人都會接受,有什麽可擔心。

只看你願不願意,費了這麽大心思只為了玩一個女孩兒兩三年,真不值啊。

張臨碰了碰穆川手中的杯子:“說的話真讨打。打她?下不去手,你才沒品連女人都打。做到她上瘾?是她讓我吸毒上瘾。對她好,這不是問題。我喜歡她,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可人不稀罕有什麽辦法。烽火戲諸侯聽說過?當時還覺得周幽王真傻。現在想想,覺得讓她高興,什麽都值”

穆川笑笑:“說的可真動人。張總要不要告訴我,你中了一種叫愛情的毒,情深刻骨,病入膏肓。”

張臨抖抖唐裝的袖子:“又開始跟我打趣,穆老板不要不信,将來你要有喜歡的人,說不定比我還亂。“

向張臨舉舉酒杯,穆川一口飲下:“哪裏有張總的好福氣,能遇到命中佳人。祝張總早日捕獲美人芳心。”

喜歡一個人不讓穆川吃驚,喜歡到向她繳槍械彈奉上城池卻讓穆川真真正正的驚訝了。張臨想娶她。

張臨的第一位妻子出身名門,性格強勢,又是雙方父母指派的婚姻,沒有什麽感情,小兒子出生後,直接雙方離婚。前妻帶走大女兒去美國發展,房地産搞的有聲有色,嫁給了一位醫生。至今雙方家族仍然交好,互助發展。

張臨表示,婚姻上已經不需要錦上添花,他想娶喜歡的人。如果她願意陪他度過半生,他将萬分榮幸。

萬分榮幸。穆川笑,張臨是把自己身段降得多低。有多少人争先恐後向他攀爬,想要嫁入名門。他想要娶她,她還不稀罕。還真是,開到塵埃裏的花啊。喜歡到傻,歡喜到癡。

看着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婿,他的岳父也必然喜歡;看着比自己還要小一點的繼母,他的兒女也和他爹一樣歡喜。

說到子女,張臨頗為頭疼。他大女兒從斯坦福大學回來,修的經濟學管理學雙學位。和她母親一樣性格,冷酷又強勢。又是美國受的教育,有着先進的管理理念,同時抱負遠大。回到家族公司,大刀闊斧進行改革。明确表示任人唯才不唯親,看中學歷提拔新人,弄下去一批老員工。搞的家族內部頗有些争執。

張臨說的很隐晦,但是穆川猜的七七八八。前一陣子他有所耳聞,張家大小姐提拔了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當了經理,一心想要改革。

他輕笑勸慰:“年輕人,有幹勁,很正常。你現在不讓她狂,她會恨你。等她再過一陣子就明白了。”

張臨嘆氣,她說女兒性格天生如此,的确能幹但是太有個性,将來真的不适合接他的班。小兒子讀設計,對生意沒有半點興趣,他也要尊重他的選擇。當初再多生一個,放在身邊好好培養就好了。他說穆老板當年上位時也很年輕,怎麽就那麽穩重,難道真是少年老成?

穆川眼睛看着張臨笑:“哪裏是穩重,那是沒有好爹為我撐腰。”

年少輕狂也不是人人都有本事做到的,比如說他穆川就沒有這個本事,張小姐讓他确實羨慕。

張臨不語,當年穆家兄弟弄的內部血流成河拼得你死我活。子女不多不争,倒也是好事。

酒會氣氛簡直快要達到高潮,一水兒的美女帥哥傾巢而出,笑語妍妍。穆川手肘推了推張臨:“一會兒不帶走一個嘗嘗鮮,還要為家中那位守節?”

張臨佯作生氣瞪了一眼穆川:“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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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叔總裁小嬌妻,大叔給穆渣渣上戀愛必修課~艾瑪,樓主那陣子腫麽這麽萌大叔呢,現在一想張臨大叔你能硬多長時間……

昨晚莫名其妙,回複就吞,願今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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