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憂思
他低頭想那個男人對她怎麽樣,有沒有性虐待的癖好,是單純異性戀還是雙,會不會一言不合就甩她耳光,做的不滿意就譏諷她是婊子裝純,做的滿意就說她天生下賤。
家裏面的牆壁家具能不能幫她安好扶手,棱棱角角有沒有幫她用柔軟的東西包好,知不知道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吃什麽過敏什麽吃多了難受,會不會告訴她不要總貪嘴少吃涼的,半夜起來有沒有給她倒杯水掖好被子。
他想起他妹妹睡眠淺,半夜醒來總會踹醒他,讓他下去弄點水果倒杯水吃塊點心什麽的,然後再接着睡。
現在她身邊,還有沒有這樣一個等着晚上被她踹醒人?
他顫顫巍巍的将頭從快要舔爛的手心裏移出來,打量子然身旁挽着她的男人。
他妹妹剛十八,年末才過周歲生日。竟然就要碰上一個二十七八的男人。
可是那又能怎麽樣。他現在沖動只能害了彼此。他總不能把子然帶出來拉她睡大街,然後自己白天工地搬磚,晚上風騷入骨站街養活兩人,時時刻刻擔心她一個瞎眼的女孩自已一個人呆着安不安全,有沒有被小流氓小混混欺負。
雙生兄妹在城市裏讨生活太過招搖顯眼,以前仇家繼續追上來該怎麽辦,轉手賣掉他的中介培訓機構抓他回去又該怎麽辦。這個城市人口千萬說多很多,說少也少,他自己一個人好藏起來,帶着子然就未必。
要是能出來那也可以,考慮當下不考慮前程。關鍵是誰會允許他們兩個逃出來。穆川大發慈悲?子然的男人心存善念?
開什麽玩笑?!
他能做什麽?大步向前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告訴他你身邊這個女孩是我妹妹,你要對她好,她從小到大都被爸爸哥哥捧在心尖上疼着,比公主還要嬌貴,她要天上的星星都有人給她摘。
你誰啊,你是她哥又怎麽了。
我是穆川的人,我陪他睡,我連他小三小四小七小八都不是,在他後宮裏連丫鬟都算不上。我是他買來的母狗,我是他的奴。
他真沒用,他真的太沒用。
對子然好又怎麽樣?那是因為他一無是處,除了對她好,什麽都做不到。他對她事事照料,其實還不如幾個女工幫傭來的實在。
他只能站在一邊遠遠看着,拿腦子想想,沖動都要告訴自己別過去。
他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地位為他的妹妹撐腰。
那個男人長得還算端正,下巴不尖,嘴唇不薄,面相不猥瑣,在性愛方面應該會照顧伴侶沒有特殊癖好。看子然的眼神剛硬中帶着溫柔。很小心的彎下腰和她說話,幫她遞飲料拿點心,挽着她走,向周圍人介紹她。
子然笑的很動人,有時候會偷偷擰一下他的腰,像以前一樣咬着嘴唇古怪精靈。
真好,子安微笑,他要是對她好那真的太好。
子然耳飾是海瑞溫斯頓的吧,藍寶石周圍連着鑽石拼成葉子形狀的下墜,很襯她,那個款式價格都快過一千萬了。他在她身上很舍得投入啊,她身上的東西零零碎碎加在一起,夠他反複被人轉手賣幾次了。
他忽然很想感謝他那軟弱的父親,和未曾謀面但貌美驚人的母親,感謝他們兩個給子女一張漂亮的臉,要不然估計早被人拆成零件販賣器官成一攤肉泥了!
這操蛋的人生!
這操蛋的人生!
子安看向他倆的目光如癡如醉,眼神都快打上一層柔光。求她幸福,求他對她好一點。
他沉溺于幻想不能自拔,一只手伸出來抓住他的下颌擡起他的頭。穆川彎下腰,懶散的在他耳邊呼氣:“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他順着子安剛才的視線看過去,言語中帶着故作恍然的調笑與輕視:“想女人了?忘了你前面的東西還有需求。廖三少的新歡呢,長得可真漂亮,最近寵的人盡皆知。等他不要了你若喜歡,我弄來給你玩玩。”
最後一句話聲音壓低,帶着玩笑似的輕蔑:“我只用你後面,前面我也不需要,你随便操。”
似驚雷劈在耳邊,子安猝然彈起身站直,攥住穆川的的領子向上拎起一把推出一個踉跄,又狠狠地拉拽回來,他在穆川耳邊咬牙切齒,沙啞的聲線比锉刀在砂紙磨砺的聲音還要粗糙:“你他媽說什麽呢,敢不敢再說一遍。”
那雙眼睛漆黑的像望不見底深夜,有刀劍淬在其中,鋒利的要刺穿瞳孔。
他對穆川,是真真切切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