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搖擺人
目的達成,子安識相的見好就收。安靜溫順不發一言,握着穆川的手斜靠在他肩膀上,側頭看窗外。可憐裝多了人會煩,更何況穆川也不太吃這套。再看看現在這張臉,病态不帥氣。自己現在的身體,枯槁不性感。何必湊上去惹人厭煩。
色身事人者,色衰而不敢向前。
衛生間裏子安捏着手心一遍一遍的出冷汗,憋的小腹脹痛才尿出來為數不多的淡紅尿液。他捏着塑料管,走路直打飄。神思恍惚膽戰心驚。幾個月前龜tou就紅腫疼痛偶爾肚子不舒服,他完全沒有當回事。以為是手淫過度或者被穆川用yin莖鞭抽的沒有好全。
他早就應該來看看,何必因為怕疼等到今天。要真是腎炎怎麽辦?
子安惡狠狠的想,要真這樣,他一定找機會殺了穆川!
得了這個病純粹的等死,他不想餘生看穆川臉色吃飯,苦苦懇求他施舍點醫藥費然後茍延殘喘。既然老天不給他活路,他便拼個魚死網破。先宰了穆川,再殺了子然。
他活的這般凄慘穆川卻毀人不倦快樂潇灑,他不甘心。
他說要守護子然一生,那自然是他活着子然也活着,他死了子然也跟着去死。獨留她一人踯躅人世,他不放心。
病中的人最思想情緒最脆弱,精神像跟繃緊的弦,随時都要斷。眼神亮的攝人,腳步歪扭得驚心。他算計着三人怎麽同歸于盡。殺穆川,他防的太嚴,不給他機會。真要下手後自己估計也跑不掉,怎麽找到子然再殺掉她。
好亂,好煩,心底有個聲音不停的喊。你瘋掉吧,把他們全都弄死!
子安停住了腳步,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身體貼着牆緩緩下滑。深呼吸抑制顫抖,他本能的幹預自己的想法,我為什麽要瘋,我為什麽要死。乖乖聽話不許瘋啊。
心底的聲音嘟囔,又不讓人瘋又不讓人死,子安你真他媽的麻煩。
他擡頭用手混着汗擦了一把臉,嗯,活着就有希望。
在外等待的時候穆川站在他面前,摸着他的頭發欲言又止,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就被子安冷淡的打斷。他漠然的擡頭看了穆川一眼,面無表情的開口:“閉嘴。”然後右手往邊上一揮:“滾開。”
日常的僞裝通通欠奉,子安心煩意亂,只想自己一人靜一靜。
穆川笑笑,聽話安靜的滾到了一邊。立在過道邊上,手指劃過牆壁,沉思狀的在上面點了點。
子安自嘲的想,真是太沒用了。插尿道探子的時候看着銀白的金屬棒,雙腿發抖兩股戰戰,汗淋淋的把床單都濕透了。躺在床上忍不住看醫生扶起他的yin莖,把冰涼的東西往裏面放。
“等等!”
醫生停手。
“等等!”
醫生又停手。
“等等!”
醫生再次停手看他,滿頭黑線。
……
穆川給他的陰影難以消除,他本來不是尿道敏感,那裏被調教的還會有快感。卻被他粗暴的手法和會電擊的小東西弄成了強烈恐慌。
最後來了一針鎮定劑,等了一段時間,檢查才開始。
穆川把手續辦妥,坐着等待。等待期間電話不斷,工作不停。遠程操控種種事宜。一邊打算過幾天自己也來個檢查,雖然不是性病,泌尿肛腸方面的還是容易感染。以後和子安做愛還是要戴套子,于人于己都有利。男人那方面檢查治療起來多遭罪。
是啊,多遭罪。
穆川疲倦的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難得的以己度人。暗想,他是我的子安,這種罪,我不會讓他再受。
檢查結果出來,不是腎炎。尿道裏有個小結石還有尿道粘連,再往下發展可能就感染上膀胱和腎髒了。肛腸再做個手術,應該沒什麽大礙。除此之外就是病人身體太虛弱了。
“他出的虛汗都能裝一桶了。”然後看病人家屬情緒不佳勸慰:“小手術,沒什麽大事。不算嚴重。“
點頭微笑與醫生告別,然後穆川轉身搓搓臉呼了一口氣。醫生看慣生老病死所以什麽病都不算大病,看子安那副樣子沒好到哪裏去,對他的身體他十分擔心。
他剛多大,不能讓他有一輩子的病根。
穆川登記完拿着住院通知去辦住院手續。身份證上是穆子安的名字,戶口上他們是兄弟關系。打電話通知人把子安的生活用品全都送來。
辦好一切的穆川,曲腿彎腰親昵的摸了摸子安的臉,眼睛裏溫柔含情帶寵溺,真像戶口本裏兩人的的關系,兄弟。舉手投足都帶着照顧幼弟的風範。
子安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語氣裏略含歉意:“抱歉,陪不了你了,有事要走。手術別太緊張,小手術而已。會有人照顧你。等我回來。”
子安看着他點了點頭,嘴唇動動說沒關系。穆川轉身要走的時候還抓了一下他的手沒有松開,臉上有些恐慌緊張:“早點回來,我自己……害怕。”
穆川把那雙手翻轉過來十指相扣,頗有些眷戀不舍的味道:“我會盡快。”
相見兩相錯,錯誤的開頭錯誤的自己注定走的是畸形扭曲的路。
短暫的悸動下未必沒有一顆淺薄的真心。穆川想,至少我以後不會錯,或者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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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內容純屬扯淡,錯誤百出根據度娘編造。
有人記得我架空小劇場嗎?忽然覺得讓子安瘋掉,再捅錯穆川一刀,然後把子安送精神病院……正好接上了那個劇場啊,這樣就可以迅速結局了!
哈哈,想想而已。那子安太不幸了,而且沒有滿足穆川做人的向往=-=
子安在醫院裏養傷,子然也随廖嚴去了趟醫院。
醫院裏子然給醫生遞了個紅包,語氣溫軟說自己年齡太小,怕和男友親熱太多有孩子,能不能開個證明說一下身體不适宜頻繁同房。
醫生看了看眼前女孩年輕漂亮幹淨出挑的臉,聯系到門外那個比她明顯大不少的男人,心領神會怎麽一回事。男醫生既有同情心理又有绮麗遐想,順便覺得如今的年輕女孩實在是太……
醫生收下紅包後子然松了一口氣。
廖嚴對她很好,各方面都可以算得上無可挑剔。但男人在床上的過份熱情讓她隐隐有些膽怯害怕,可又不能過多拒絕。為你盡心盡責的做了這麽多,毫無怨言的照顧你,不以身相許略作回報未免太不懂事,她更沒有膽量裝傻白吃好處。
從醫生那裏出來,廖嚴低頭看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瞳色湛黑像蒙了一層水汽,睫毛纖長。他彎腰吻下粉嫩的嘴唇,看着那張透白的臉蒙上一層嫣紅。他嘆道怎麽會有這麽弱的人,薄瓷胎一般不經碰。轉念想想,就是因為她太弱,所以我要加倍對她好。
他伸手開玩笑似的勾勾她的下巴:“走吧,跟哥吃飯。”
廖嚴拉她起來,挽住她的胳膊,比她在前半步領着她走,步伐不急不緩等着她在後跟上。子然覺得他是個很有安全感的男人。不過現世雖然安穩,前途卻依舊渺茫。
在車裏穆川接了穆六的電話,閉着眼揉着太陽xue聽他叽叽喳喳的叫喚。他已經一天多沒睡覺了,電話裏的聲音讓他頭又大了一圈。
哥啊我媽又逼我相親……
哥啊我還不想結婚……
哥啊你說我也沒老幹嘛偏逼我,我還沒玩夠呢……
……
絮絮叨叨說了好多。總之相親女讓他不滿意,公務員白淨老實,呆板又無聊。不是他的菜,不對他的胃口。這要是娶回家過一輩子,像壁櫥一樣裝點門面,他會郁悶死。
哥啊,我這個月都已經見了四個了。我媽是鐵了心逼我結婚。難道我真要娶回家一個?
穆川的腦袋痛得更厲害了,他發現最近穆六越來越有本事讓他火大,這種對婚姻不尊重的态度讓他心裏發堵。竟然覺得姑娘配不上他。私生活放蕩混亂,男女不忌,打掉的孩子都快超過個位數,自己幫他處理的爛事都數不過來,二十九的年紀連一份正經的工作都沒有,拿什麽配人家庭清白、努力向上的好姑娘?
這種渣男混蛋還想娶老婆?沒品到風流浪子都算不上。
滾到越南買一個回來吧,不要正常嫁娶坑人家!
想歸想,穆川還是要開口勸。他怎麽也弄不明白,嬸嬸把堂弟堂妹教的那般好,唯獨對小六兒慣子如殺子一般,到現在都沒有責任感一點都不懂事。
都不是小孩子了,三觀基本定型勸也不好勸。除非突遭大變受什麽刺激了,才能洗心革面改變想法。他在這裏好言好語的說着,穆六在那邊哼哼哈哈漫不經心的聽着。
穆川煩躁的解開兩顆襯衫扣子,露出半個胸膛:“你也不看看你什麽樣子,不讀書,沒工作,奔三了還挂虛職靠父母吃飯,前女友前男友一抓一把,什麽都不會還滿身毛病。門當戶對簡直是妄想,低娶都沒人願意嫁你。家庭條件自然是加分項,可是你其他條件太差了。你以為你是什麽好貨,有人嫁你要知道知足。”
電話那邊不支聲了,穆川覺得可能自己話說的太重了。尤其是最後一句,實在過分。小六兒其實挺好的,待人心誠,除了不成器一點其他不壞。好好改改未必成不了一個好丈夫。
穆川扶額道歉:“對不起,我剛才……你做的其實沒錯,婚姻慎重,不喜歡就先不要着急。”
他說要結婚先能養家,你也不小了應該要獨立謀生。我手裏面有個剛收購的日用品小公司,給你40%的股份你也有一個産業。房子車子叔叔嬸嬸都給你了,以後再放開手腳要錢怎麽好意思。
你要想好好發展,錢我幫你不用擔心。生意路子我也幫你找。讓你穩穩當當不冒險也有收益。
剛才是我不對,聽你說的話太生氣了。三哥也是為你好,不想看你一直混下去。要真結婚千萬別辜負人家,娶回家裏一定要負責。
電話那邊穆六又恢複了沒心沒肺的笑聲:“哈哈,三哥你對婚姻有這麽高的要求期盼,你怎麽不找個老婆娶了呢?這高标準嚴要求,情聖好男人吶。”
穆川嘴邊蕩起波紋,臉上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說:“沒玩夠。”
電話那邊穆六貌似拍了一下桌子:“我靠,你他媽的雙标婊。我沒玩夠就這麽罵我,你不也沒玩夠嗎?”
穆川慢條斯理的撥弄襯衫上的扣子,懶洋洋的往後一靠:“這怎麽一樣。我也不結婚,也沒人逼我結。不要跟三哥比。還有,婊字用錯了。”
然後電話那邊穆六回了一句:“哦,雙标鴨,靠。”
某鴨挂斷電話,繼續閉目養神。
好男人李淮曾對他現身說法,有了老婆孩子才知道錢是為誰賺,拼是為誰拼。不成家立業始終孤家寡人,到最後自己一個人,再怎麽潇灑也是落寞獨歡。
穆川抿唇不語。家庭對他意義太過重大,不敢輕易接下擔子。無論是和女人結婚生子,還是和男人收養孩子,亦或是找代孕他都不想。
他小時候過的不算很愉快,經常處于一種茫然無措恐懼的狀态。
那時候他看着父母之間錯亂的關系,和他們對自己的無視漠然,就暗暗的想,将來我要當個好丈夫好父親,娶個好妻子生個好孩子,給她們好多好多愛,好多好多錢,把她們視如生命好好對待。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和我一樣,我的妻子像我的媽媽和大媽一樣。其實他們都很不幸,為一個男人的錯誤長久買單。
小時候的念頭只不過是想想,正如他所說,還沒有玩夠,尚不能有足夠決心與花花世界斬斷,與同性或異性相守終生。等到玩夠了他也絕不結婚,這種決定是對雙方的不尊重和不認真。
他不要家庭,因為他做不了一個好伴侶。
他不要孩子,他可能不配做一個好父親。
做不到最好,他就堅決不做。他不要制造一個像他一樣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