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全
不遠處已經傳來兵刃相擊和嘶吼尖叫的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不知道薛肆去了哪裏,雪寵只得在約定好的地方等着他。
後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窸窣聲,這足夠讓雪寵知道身後有人。
後背是個容易受攻擊的地方,因此不管多留意面前的事,她都會給身後留下一部分注意力。
“別動,是我。”在雪寵轉身襲擊身後的人時,熟悉的聲音響起。
沒錯,正是薛肆。
壓下心中的疑問,雪寵打算離開這裏之後再問他剛才去了哪裏,因為現在真的不是個問問題的時候。因為強盜和官兵的戰場已經快接近他們了,到時候怕不好脫身。
三四百人的強盜,官兵能勝利嗎?如果強盜勝,他們會沒命,所以與其将性命交到官兵手上,不如趁亂離開。
“走!”雪寵也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你的丫鬟還在裏面。”雪寵這是才想起床底下的兩個丫鬟。
“官兵會帶她們回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薛肆說得這麽肯定,但她卻不由自主地信了。
現在的情況多兩個人就多兩分危險,那兩個丫鬟現在根本走不了路,帶着她們根本就不能離開。
這一次确是薛肆牽着她的手向山下去。
至始至終,雪寵都忘了考慮薛肆怎麽突然不膽小了。
大晚上的,天上雖然有星星月亮,但路絕不好辨認。薛肆卻能準确的找到下山的路,讓雪寵心中小小佩服了一把。
小小年紀就擁有這麽強的方向感,讓只能依靠地圖的她情何以堪啊!
在不知道走了幾個小時的山路之後,薛肆終于帶她來到了一條河邊。
“休息休息吧!”環顧了四周,還算安全,薛肆貼心的為雪寵找了一塊表面光滑的大石頭讓她坐。
雪寵卻是盯着他,用探究的眼神掃過他的臉。
“薛家到底是幹什麽的?”對于這個薛肆她的感覺很奇怪,明明他看起來很無害,但是不知怎麽,看着這樣的薛肆她卻突然有了防備,她想弄明白他的背景。
薛肆慶幸她問得含蓄,問薛家是幹什麽的,而不是問他是幹什麽的。
“薛家是東北地區的首富,是做生意發的家。但是勢力不僅僅限于商場,擁有一些江湖勢力,而且與官府也有一些交集。”薛肆只是簡短地介紹了薛家,但是短短幾句話就讓雪寵明白薛家的背景。
“明天我們到邺城。”對于雪寵突如其來的防備,薛肆感覺到了卻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哀怨的眼睛盯着她。
他該死的幹嘛用這種眼神看她?
雪寵當時心裏就有火了,為什麽哀怨?現在他這樣子弄得她像是一個背着丈夫養小白臉的女人。
不過她還算理智,忍住了爆發的沖動,而且主要是他那小模樣讓人不忍心對他發火。
雪寵覺得自己真的栽了,她的脾氣很大,師弟師妹們基本都被她罵過,而她不忍心罵的人,薛肆還是第一個。
趁着休息的時候,雪寵簡單詢問了這個朝代的情況。
這裏是大楚,一個歷史上沒有的朝代,而今年是龍景二年,也就是皇帝即位才兩年。
現今的皇族是龍氏一族,建國也不到一百餘年。前朝是大隋,存在歷史五百餘年,後來由于內部争權奪利,朝廷腐敗,導致民不聊生。太祖皇帝當時是一名武将,在看到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熱、外患日益嚴重的時候統治者卻置之不理,只為争權,所以揭竿為旗,最後打下天下。
而大楚建立的一百多年來,經過休養生息,國力漸漸增強,但是大楚以外的兩國:北周和西荊卻一直對大楚虎視眈眈。
大楚占據着最富足的大河流域,也難怪其他兩國觊觎。
然而大楚雖然面積大,經濟實力雄厚,但戰鬥力卻較北戎和西荊弱,所以三國現在處于三足鼎立的狀态。
他們明天要到的邺城,是大楚東北部比較大的城池,也是薛家的勢力範圍。
邺城不大,至少在見識過各種現代化大都市的雪寵看來是不大的。比較繁華的街道就幾條,街上人來人往,沿途商販也多。
這大楚還算民風比較開放,街上的女子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就此別過吧!”雪寵覺得畢竟是萍水相逢,兩人最多只算合作關系,而此時薛肆也要回家了,她也不能跟着去。
即使對古代的民俗不是很了解,但她也知道一個男子帶一個女子回家不好。
“可是,雪寵你……”薛肆有些不放心,雖然知道她會那麽點拳腳功夫,但一個女子在外總是很容易吃虧的。
雪寵沒有察覺到,自從出了神龍寨,薛肆就再也沒有叫過她姐姐了。
“沒事,錢我的事有辦法的。”從出任務開始,她就從來不為錢的事情煩惱了。
“那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們便就此別過,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話直接到薛府找我。”薛肆想到自己還有事要辦,也不堅持把她帶在身邊。
薛肆臨走前給雪寵留了兩百兩的銀票。雖然不知道兩百兩是多少,但她猜測應該也能用一段時間,放棄了今晚去“幹一票”的打算。
在客房裏梳洗完畢,換上新買的粉色上衫,乳白色的長裙,再梳上一個簡單的墜馬髻,顯得幹淨靈動。
如果薛肆在這裏肯定要吃驚了,不就是洗了個臉嗎,怎麽就換了一個人?
雪寵的臉看起來本來就比實際年齡小,二十歲的她素顏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十五六歲,之前薛肆叫她大嬸純屬意外啊!
咳咳,對于她們這種時不時用假身份出任務的人,要是出個任務就把真面目暴露了,以後還怎麽混?
而現在雪寵所在的這個客棧雖然是這邺城最大的最高檔的,但卻絲毫不能改變它是客棧的本質。
是客棧就是人來人往,魚龍混雜。這不,雪寵剛從房裏出來就碰上一場好戲。
在現代她沒有碰到過在飯店打架的,沒想到才到古代就碰上了。以前看古裝電視劇的時候,這在客棧打架的畫面可是數見不鮮啊,不過現場的看起來卻沒那沒賞心悅目了。
電視劇中一般是一個高手對一群烏合之衆或者是高手之間的對決,總有那麽一兩個打架都打得帥到爆的。而現在,就是一群混混的打架鬥毆,雪寵根本沒興趣看。
這就是兩家的公子哥帶着小厮在外逞威風而已,打架原因也僅僅是因為幾句無關緊要的口角。
“姓薛的,你跪下給我道歉,本公子就考慮放了你。”明顯占上風的藍色錦衣少年對着快要輸了的穿月白色錦衣的少年叫嚣着。
姓薛的?這三個字吸引了雪寵的注意。
“你做夢!”那個被稱“姓薛的”月白色錦衣少年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
這月白色錦衣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膚質弱雨,可眉宇間卻有一些英氣,和薛肆不像。
想起薛肆那如小白兔炸毛的樣子雪寵就覺得好笑。
“那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對方見他不屈服,便更加嚣張了。
然而這個穿月白色錦衣的少年卻不懼他的威脅,反而更加勇猛地與他厮打在一起。
而月白色錦衣少年的手下見他愈加勇猛,也激發了他們的鬥志。
漸漸地,雙方變得勢均力敵。
而就在這時,趁月白色錦衣少年不注意,藍色錦衣少年操起手中的長凳用盡全力向他砸去……
不過……
“啪”地一聲,藍色錦衣少年只覺得手被什麽擊中,手中的長凳掉在地上。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樓上飛來的一顆小珍珠準确無誤地打中藍色錦衣少年的手腕,也不會注意扔小珍珠的是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而此時的雪寵看起來神色淡定,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剛救了月白色錦衣少年而高興或者驕傲,仿佛她做的就是把一顆石子随手一扔的事。
她不愛管閑事,但是那個月白色錦衣少年姓薛。就算那個少年不是薛肆的親人,但是在她準備吃飯之前見到人被砸的頭破血流,是不是會影響她的食欲。
唯一讓她心裏有點膈應的是扔出去的那顆珍珠是她耳環上的,這樣這對耳環就算毀了。
誰讓她手上沒有用得趁手的暗器呢!
所以她暗中決定回頭多帶點可以做暗器的東西,不是每次都有耳環可以扔。
大廳裏的人沒有注意到雪寵的動作,可卻落入了同在樓上的一個人的眼裏,他的眼裏炙熱,像是發現了什麽無價之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