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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已修改~~ (4)

力了......哈哈......”

尤誠充分發揮他的驚人想象力,被樂陽一個眼神制止,笑聲戛然而止。

幾人都上了岸,藍優走到林乞兒身邊,見她面色發白,渾身無力的模樣,不由皺眉問道:“有沒有嗆水?不舒服嗎?”

林乞兒搖頭,“沒有。”

她只是有些累罷了,身上累,心,也累......

樂陽已經随間月寒過去拿了毛巾浴巾過來,許南南接過,用幹毛巾将林乞兒自頭到腳擦了個遍,再用浴巾裹上。

林乞兒也不說話,随她一邊叨唠,一邊幫她擦水。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對不起,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那裏的......”

想要責備,卻又真的狠不下心,心下又是自責,若不是和尤誠故意想看他們笑話,她也不會将她托付給間月寒和樂陽,若是她在的話,就會陪着她,一定不會讓她落水的。

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她就說過,以後都會陪着她的,可是,卻為了“報複”林乞兒對她的取笑,她就扔下了她。

“南南......”林乞兒忽而轉身抱住她,聲音軟軟的,“我們回去......”

回家......

“好。”許南南拍着她的肩膀,點頭,“我們回去......”

這一次,沒有誰再說要坐誰的車,許南南陪着林乞兒坐在了藍優的車上,尤誠随着樂陽進了間月寒的車。

靜谧湛藍的跑車,深邃似海。

窗外的風景一閃即逝。

尤誠嘿嘿笑着将手搭在樂陽肩膀上的毛巾上,神秘兮兮地道:“剛剛幹嘛不讓我說,我說錯了還是你不好意思?”

“別廢話。”樂陽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那就是不好意思了?哈哈......”尤誠轉着眼珠,“和兄弟說說呗,你和嫂子發展得怎麽樣了?你救了她,嗯......還抱了她,嫂子有沒有想要以身相許?”

“你以為她是你啊?”樂陽給了他一個白眼,看了間月寒一眼,忽然想起林乞兒在水底和他相擁的畫面。

雖然心裏明白他們真的沒有什麽,可是,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仿佛他們就是相愛相戀的一對。

心裏甚至有些酸楚。

尤誠仍不懈努力地想象:“那你有沒有趁機占嫂子便宜?”

“滾!”

“哈哈......我知道的,有賊心沒賊膽......哈......”

“......”

那種情況,他所考慮的只是她的安危,後來她的情緒不穩,自己也随之心疼心痛,哪裏還能對她生出別的心思。

只是,今日一別,以後的他們又該如何相處呢?明天......再見面時,他還能笑着和她打招呼嗎?

她還會如今日這般與他輕松自在地相處,還能對他展開笑顏嗎?

她還會借他的肩膀依靠嗎?

還是,她會恢複到之前淡漠冷清的模樣?會因為釋放了自己的情緒,被人窺視了自己的內心,而将自己包裹地更加深嗎?

心,微微疼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微修~ 2014.10.1

唔...其實已經2號了....

困死了..晚安

☆、chapter 11 烙印

月明星朗,夜色清涼。

隐約中聽聞濤聲陣陣,蟲鳴聲聲。

林葉紛飛。

空氣裏浮動着莫名的清香。

許南南已經睡熟,時而傳來細微可愛的鼻鼾。

林乞兒自深夜中睜開雙眸,那雙堪比夜空般的眸子,此刻寧靜如水。

轉過頭,看着不遠處的許南南,心下一暖。

今日自己落水,最擔心的,最累的,莫過于她了吧。

想起藍優微皺的眉心,樂陽焦急的眉眼,他們,都在關心着她吧。

甚至是......間月寒......那雙冰寒懾人的眸子......水底緊緊攬着自己不放松的手臂......

他其實也是關心她的吧,否則,怎會明知自己會被拉下水,還是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那雙眸子......那雙幽黑如墨,深潭般的眸子......

她從來不知道那般自信溫情的眸子也可以如此般冰寒懾人。

或許,在她看不見的時候,他也會是這般的吧。

短短三年,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精英人才,又怎會是如表面那般簡單的呢。

不,她一直都不認為他是簡單的。

因為他的眸子,那雙幽黑如墨,內藏乾坤的眸子......

可是,她又該如何......

自一開始就錯了的......

銀白色的手機靜靜地躺在窗前的米白電腦桌上。

自下午四時起,一直顯示着一條未讀短信。

林乞兒沒有去管它。

她卻不知道,這條來自班長柴夜的信息,竟讓一個身強體壯的男兒累到在地,又因白日落水,此刻已經發起了高燒,躺在床上昏睡過去,還不忘呢喃着她的名字。

初秋,夜色清冷,夜空靜谧地有些涼薄。

這一夜,誰又知道,一方寂靜的天地,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從未睡去。

一個漸入骨髓的烙印緩緩形成。

林乞兒久久靜默着,終是沉沉睡去。

月色清冷,星空璀璨,萬裏無垠。

一夜無夢。

英語演講比賽校內選拔的日子很快來臨。

按照許南南的說法,林乞兒已經将英漢牛津詞典翻爛了,平時大半的時間都用來做英文試題,看英文小說,能不過就是問題了。

除了柴夜和她,還有一個叫做蘇珊的女生通過了校選,是七班的學習委員。

前陣子許南南和她抱怨,蘇珊為人驕橫,但長相清麗,卻是經常挑她的刺。上次翹課的時候,若不是蘇珊正好生病住院,肯定會鬧的人仰馬翻,她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林乞兒想了想說:“一山不容二虎。”

許南南疑惑。

林乞兒輕笑,“她嫉妒你漂亮。”

事實上,蘇珊針對許南南的真正原因,就是這個,也是因為尤誠。

蘇珊和尤誠自小相識,青梅竹馬,但上了高中,尤誠和家裏不合,自立門戶,到了學校也是游戲花叢,追求美女無數,許南南也是其中一員。

蘇珊向他表白的時候,尤誠将許南南拿來做擋箭牌,說她沒有許南南漂亮,自己不會喜歡她。

自此,蘇珊就記恨上許南南了。

說是記恨也不是,只是時而給她下個小絆子,對她不比其他同學寬容罷了。

“小女生的把戲。”許南南這樣評價她說。

但是尤誠在那之後真的沒有再追求過別的女生。那些曾經和他有過幾日交往經歷的女生再回來找他時,他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了。

也因此,許南南得罪了學校大半的一線美女。但以她超高的魅力和人緣,除了蘇珊,倒也沒有別的女生記恨着她。

“說不定他是真的喜歡你了呢,為你金盆洗手了。”

許南南朝林乞兒翻個白眼,“你以為他‘江湖百曉生’的名號怎麽來的?還不是那些女人嘴裏套出來的。還金盆洗手,我保證,等過陣子他的錢用完了,又得重操舊業,靠這個名號賣點小道消息賺錢。”

林乞兒只是笑笑,他們這些人的事情,她不是太清楚,只要開心,想怎樣都行。

明天就是周末,也是十一長假的第一天。

許南南和她商量着是回家,還是外出旅游。

“随便,你定吧。”

“那就出去旅游吧?雲南怎麽樣?玉龍雪山诶,我上次去的時候還是十歲,我記得好壯觀的。或者......北京香山?這時候香山的紅葉正是紅豔,可好看了。”

許南南知道林乞兒不想左右自己的想法。但這一個月以來,從未見過她和別人聯系,說不定和尤誠一樣,也和家裏鬧翻了,不願回家。

既然是好姐妹,怎麽能留她一個人呆在學校裏呢?更何況,自上次的落水事件後,她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她,再不放心将她托給別人照顧。

“乞兒,以後你要養我,我給你當保姆,誰讓我一不在你身邊你就出狀況呢?”

她曾這樣與林乞兒抱怨。

林乞兒也是點頭,“好,我養你。”

尤誠不止一次地大聲嚷嚷:“斷袖!斷袖!”對她們的形影不離以示不滿。

路人紛紛側目,她們也不管不顧。

窗外,大雁南飛。

秋日的風,涼爽之餘,也帶來了落葉紛飛。

美是美極,終是多了一分蕭瑟。

遠處的海面浪花卷卷,常年的拍打浸泡下,岩石早已磨滅了棱角,珠圓潤滑,陽光下,泛着晶瑩的色澤。

林乞兒眨了一下眼睛。

“雲南的話,玉龍雪山融了大半吧......還有......香山紅葉不是春天最是紅豔麽?”

“額......是這樣?好吧......”許南南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是真的對這些腦殘。

不過,對外人來說,這是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你想去哪裏?你決定好了。我們這次來個姐妹二人游,那些個臭男人就別讓他們跟着了。”

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林乞兒發現許南南有時很是俏皮可愛,她給那些追求她們的男生私下統稱“臭男人”。

按她的話說,男人嘛,尤其是什麽都不懂卻愛扮熟,或者實際很猥瑣卻又裝純的小男生,更是臭男人一枚了。

樂陽,藍優他們雖不屬于這兩類,但也是男人,不,男生,許南南私下就愛這麽叫他們。

她第一次聽見的時候還詫異了一會。

林乞兒坐在米白色的電腦桌前,筆帽點着下巴,側頭看着許南南,“你怎麽不考慮待在宿舍學習呢?”

“我的學習不夠好嗎?還要更好幹什麽?”

“唔......明年就要高考了......”

“哎呀,你擔這個心幹什麽?難道你還考不上?我敢保證,你絕對能夠拿到保送安遠的名額,而且......”許南南嘿嘿一笑,“不是還有間月寒和藍優給我們開小竈嗎?”

林乞兒靜默。

尤誠曾經說過,安中和安遠都是間月寒家的私人産業,當時她們确實驚異了一陣。

安遠集團是本省的龍頭企業,總部就在本市。

而安遠大學,單看名字,就知道與安遠集團有關。

藍優的母親和間月寒的父親是姐弟,一母同胞的龍鳳子,自小關系親密無間,即便現在各自成家,也還是住在一塊。

藍優和間月寒自是從小一起長大。

林乞兒曾想,他們其實不止面容不像,性格也是迥異,也是有着各自的故事吧。

只是,她和他們認識,并不能成為她去安遠讀大學的理由。

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握在自己手中的東西才是真實可靠的,那些虛無缥缈的......

她看向窗外,幽幽道:“去沙漠吧......鳴沙山......”

“鳴沙山?是不是《大漠謠》裏面金玉待的地方?”許南南激動起來,“你知道嗎,我可是劉詩詩的超級粉絲,當初看電視的時候我就想着要去鳴沙山和月牙泉看一看......哇......乞兒,我太愛你了......”

許南南跑過來一把抱住林乞兒,在她的臉上親了又親。

“這次我們說什麽都得去,不能反悔了,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許南南轉身忙碌起來。

林乞兒勾了勾嘴角,看向窗外東方天際的地平線。

......

............

“爸爸,那個背上有小山的是什麽?”小女孩兒坐在男人的臂彎上,一只手摟着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不遠處園子裏的動物,粉嫩的小臉上滿是好奇。

“那叫駱駝,本應是在沙漠裏的,外號‘沙漠之舟’。”

“沙漠?”小女孩兒的眼睛亮了起來,宛如夜空裏閃閃的明星,“是《大漠謠》裏的那個姐姐以前待的地方嗎?”

“對啊。”男人親昵地吻了吻小女孩兒的鼻尖,笑道:“乞兒想去看看嗎?爸爸帶你去鳴沙山騎駱駝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女孩兒歡呼起來,“爸爸帶乞兒和姐姐一起去騎駱駝咯......”

“還有月牙泉呢,我們和姐姐在那裏拍照吧?”

“好。”

俊眉星目的男人将女孩兒舉過頭頂,讓她坐到自己的脖子上,抓緊她飛跑了起來。

林木遮天蔽日,女孩兒咯咯的笑聲不斷。

......

............

漸漸地,那臉上的笑容消逝,逐而恢複淡漠,甚至較之往常多了一分清冷。

作者有話要說:

鳴沙山,沙漠旅行,一直都是我最向往的,曾經和朋友說過,希望有兩三個人一起,騎乘着駱駝,一起感受大漠的風采。

或許在那之後,那些殘留在風沙中很快消失的腳印,也會成為我們心中的烙印吧。

☆、chapter 12 驚聞

“在夢裏尋找了多久

等待風将我帶走

擦肩而過

聽風訴說

那裏有千萬顏色......”

許南南仍兀自忙碌着,頭也不回地道:“乞兒,幫我接下。”

林乞兒看了一眼仍在閃着亮光歌唱的黑色手機,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拿了起來。

尤誠。

“......”

“許大美女,幾日未見,有沒有想我?”

“......尤誠。”

“額......哈,是林美女啊,那個,你等一下......”

林乞兒站在許南南床邊,聽着電話那邊的窸窣聲,輕抿着唇,眸色微動。

良久。

“乞兒......”

樂陽低低的聲音傳來。

林乞兒呼吸緊了緊。

這是自那次落水之後,她第一次聽他說話。

原來她真的不夠勇敢,甚至不敢面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僅僅是因為被他窺探了自己的內心嗎?

有意無意的,她甚至已經在躲着他。下課的時候不再等在教室裏,他經過身邊時,刻意不去看他,忽視和他有關的一切事情。

她自嘲而笑,林乞兒,你就這麽害怕嗎?害怕那些被他揭開,被他知曉?

或許,他早已知道,他的眼中那樣清晰地有着你,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在自欺欺人嗎?

深吸口氣,有什麽在腦海裏融開,不由笑了笑,眼底涼薄一片,漠聲道:“嗯。”

“明天......藍優的生日,‘浪子回頭’,你們來嗎?藍優在這裏。”

“......不了,明天......”明天她會和許南南離開這裏。

許南南不知何時已經湊到她的身邊,将手機搶了過去,連聲道:“明天我們去,還是上次的那個包廂嗎?什麽時候?”

“嗯,晚上七點。”

“好,我們一定準時到。”許南南挂了電話,看着林乞兒。

“藍優的生日你怎麽能不去呢?他對你不好嗎?”

林乞兒搖頭。

“我們和他不是朋友嗎?”

林乞兒猶豫着,點了下頭。

“那不就得了,既然這樣,怎麽不去?明天又是放假,還是國慶節,就應該大家一起熱鬧啊。”

将林乞兒按坐在床上,許南南嘆口氣,“乞兒,你不能這樣,我們大家都希望你好好的,當你是朋友,你不能讓我們失望。”

林乞兒靜默着。

許南南忽然俯身抱住她。

“這段時間你怎麽了?你在躲着樂陽?躲着他們?是那天發生了什麽事嗎?乞兒,和我說說好嗎?你的心裏在想着什麽?不要一直放在心裏,讓我難過好嗎?”

她曾問過樂陽,他什麽也沒說,但她直覺一定是那天自己不在,她落水時發生了什麽。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想要她融入他們,和她一樣說說笑笑,但是,為什麽除了自己,她離他們更遠了呢?

林乞兒身體僵住。

“你知道嗎?乞兒......你不能辜負樂陽的......我心疼,心疼你,也心疼他......你記得上次我們翹課,你們老師發現了嗎?教導主任罰你們每人繞操場跑十圈,樂陽竟然不讓我們告訴你,他替你的也跑了,回去後高燒不下,第二天卻堅持來上課。他不說,我們都知道,他是怕你擔心。你聽見他壓低聲音咳嗽了嗎?你注意到他聲音沙啞了嗎?”

“你知道那時他為何不找你說話嗎?他怕你發現,怕你擔心,你知不知道?可是你,竟然躲着他,對他不聞不問。前陣子你胃病發作,他找了你一晚上,你也不記得了嗎?他不是為了你瘋狂一整晚,不是為了你跳下水,不是為了你才高燒上課的嗎?他每天跟在你身後,看着你離開,看着你吃飯,一直一直看着你的背影,他那樣一個陽光張揚的男孩,因為你已經變成了這般,你忍心嗎?你怎能忍心?”

林乞兒咬着下唇,緩緩搖着頭。

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她刻意不去留意他的一切,而他,竟默默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嗎?

直視着許南南沉痛不忍的雙眼,她靜靜地流淚,心也痛着。

可是,許南南,你知道嗎?

你喜歡我,所以我也喜歡你。但是,他愛我,我就愛他嗎?

許南南雙手捧着她的臉,将她臉上的水痕擦掉。

“乞兒,你去和他說好不好?是接受,不再讓他傻傻地等着你,還是拒絕,徹底讓他死心,不再傻傻地跟着你,你現在就去和他說清楚好嗎?他那樣傻,你去和他說清楚,別再讓他那樣傻下去,好嗎?”

林乞兒止住眼淚。良久,沉沉點頭。

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微涼的夜,蕭瑟的海風。

樹葉唰唰作響,落葉紛紛,地上已經鋪上了薄薄的一層。

月色清冷,幾顆辰星微如螢火。

林乞兒走在鵝卵石鋪砌的小道上,夜風将她的周身染上了一層寒意。

轉過前方一塊巨大光滑的石頭,有一處涼亭,許南南時而帶着她去那裏看書。

今天,她就要在那裏和他徹底說清了麽?

甚至連蓮花叢裏,她曾想象過的簡單的朋友都不能再做了麽?

朋友?

林乞兒忽而自嘲地笑了起來,無聲而蕭瑟。

她将他當成過朋友嗎?

許南南說的,他替她罰跑,他因她生病,她都不知道,不聞不問,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過他,她這樣算是朋友嗎?

他們連普通人都不如吧。

月光追随着她清冷的背影。

忽而,那纖瘦颀長的身影定格在了岩石上。

林乞兒怔在原地。

巨石的另一邊,一個異常醇厚低迷的男聲響起,毫不掩飾聲音裏的得意之色。

“我說的沒錯吧?你父親的電腦裏有他們兩人的照片,或許正是因為他們,你和藍優才會有現在的關系,什麽狗屁親戚,全他媽的是虛僞。”

男人恨恨地說完,忽而又哈哈大笑,“小子,你二舅我可是為了你好才告訴你這些的,當年的真相,你父親可是坑害了不少人。”

“如果他知道你還活着......”

林乞兒身體僵住,自她聽見藍優的名字時,心裏隐隐就有了猜測,但是,竟然真的是他。

那樣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

“你在威脅我?”男人眯起眼睛,冷哼一聲,“他知道又怎樣?當年一場大火早已将我的臉毀去,現在誰還知道我就是成霖?就你?你還嫩着呢。”

“你還不知道你母親是怎麽死的吧?就是那場大火,那個男人死了,她也活不了了,那火是她自己放的!”

間月寒全身僵硬,臉色鐵青。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既然你看到了那些照片,就應該知道你和藍優是多麽悲哀吧,這個世上本不該有你們,而你們卻活得好好的,多麽可笑!”

絲毫不顧及眼前少年冰寒刺骨的神色,男人恨聲說着,竟似有着一些瘋狂。

“當年的事,你知道的越多,對那個男人的恨就會越多,哈哈......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你越恨他,我就越開心......間沉遠那個狗男人為了娶你母親,竟然将我們成家逼上絕路,還害死了你母親腹中的孩子,哈哈......那可是你們的哥哥......你和藍優的親哥哥......哈哈......他們可是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們生活得越好,就越應該得到詛咒......哈哈......間沉遠和間沉安那對狗男女,一定會有報應的......哈哈......”

“夠了!”

“夠了?”男人狠聲笑道:“你不是想知道的更多嗎?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怎麽,又不願意知道了?還是你覺得你那所謂的父親真的如表面一般正經?哼,不過是個衣冠禽獸!”

間月寒目光冷凝,似有萬千冰霜層層堆聚,寒意滲人。

男人不知不覺,猶自狠笑:“間月寒,你應該是恨你母親的,恨她扔下你為了另一個男人尋死......不過你真的是悲哀啊......她也是恨你的呢......恨不得你從來就沒有存在過這世上......若是知道你還活着,她一定不會願意醒來的吧......”

“你說什麽?”間月寒瞳孔驀地睜大,聲音裏竟有着一絲強自壓抑的輕顫,“她......還活着?”

“哈......”男人笑得瘋狂,“是,她還活着,可惜她再也不會睜開眼看你一眼,你也永遠不會見到她!”

“你說......”間月寒強忍着沖動,聲音冷繃,“她在哪?”

“她在哪?哈......你竟然問我她在哪?你應該去問問你那所謂的父親,這些年你生日的時候他都去哪了!”

下巴緊繃着,身體也緊繃着,甚至連男人離開也沒有任何動靜。

鵝卵石泛着幽冷的月光。

腳步聲靠近,林乞兒驀然驚醒,想離開卻是難以走動分毫。

男人迎着月光走來。

月光下冷峻英挺的面容有着狠戾以及報複的快感。

那雙眸子......

林乞兒睜大眼睛,絲毫不懷疑他和間月寒的關系,即便面容無一絲相似之處,但那雙眸子,幽冷幽冷的,深沉似海,竟是神似到了極致。

男人也看到了林乞兒,眸色瞬間轉冷,冰寒懾人,沉聲道:“小丫頭,你在這裏幹什麽?”

林乞兒失言,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想撒謊說自己是剛剛才到,但是顯然,他不會信的,還有那個人......

間月寒聞言從巨石後轉出來,看見林乞兒,眸色一變。

林乞兒也看着間月寒。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空氣冷凝到了極點。

清冷的風,兩相對峙的眸子。

男人眯着眼睛走近林乞兒,間月寒忽然走近擋在了他身前,聲音冷沉:“滾。”

男人看了一眼林乞兒,又看向間月寒,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有誰能理清間月寒的家庭關系嗎?

我自己想象的人物關系不知道有沒有表達清楚,或許通過這一章,不同的人理解的“真相”不盡相同,但是之後會全部展開。

耐心等待吧,雖然我自己也挺着急的,可是時間不夠,細節部分需要慎重,還有碼字的速度,,有點慘不忍睹^^^

☆、chapter 13 怒吻

月色清冷,樹影斑駁。

夜風吹過,拂起秋葉一片,林乞兒瑟縮了一下身體。

間月寒背對着她。

月光下,那背影遺世獨立,孤清冷凝,竟讓她的心微微疼了起來。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是什麽竟讓他的心冷凝到了如此。他的家庭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那個男人所說的話......

她的腦袋有些亂。

藍優......知道這些嗎?

他應該是不知道的,那個男人是間月寒的二舅,他恨他,才特意告訴他這些事情,想讓他痛,讓他也恨。

那個男人本是為了報複間沉遠,卻選擇了間月寒為對象。

那些本不該是這個年齡的少年承受的過錯,卻被人生生加諸在他的身上。

她知道他是痛的,恨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恨的人是誰吧。是他二舅,是他的母親,還是他的父親?或者那些與當年真相有關的所有的人。

這種痛,她懂。

心髒微疼,不知是為誰。

間月寒緩緩轉身,線條冷硬的面容迎着月光,竟讓那月光越發的清冷。

冰寒幽冷的黑眸對上她清冷淡漠的雙眸。

時間靜靜的,空氣清晰透明。

仿佛一切與自己無關,林乞兒淡漠地看着他,眼底已然恢複漠然一片。

“你聽了多少?”

間月寒凝視着她逆光的身影,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情感。

“......全部。”

間月寒身體僵住,雙手蜷縮緊握。

“忘了它。”

“我不會告訴藍優。”林乞兒淡淡道。

她知道,他在意的人只有藍優,寧願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真相,也不願意藍優被傷害到一丁點。

他和她終究是不同的。

間月寒一步步走近她,在她面前站定,眸光定定地鎖着她的雙眸。

林乞兒淡淡地與他對視,眼波無一絲晃動。

即便那雙眸子幽黑如墨,深沉似海,與那個人相似到了極致,她也可以做到面如止水。

忽然,那漫天的怒火和冰寒散去,他伸手拉過她,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林乞兒驀然睜大眼睛。

身後的腳步聲頓住。

落葉紛飛。

月光清冷,萬裏綿延。

夜靜谧。

青白石上,兩道清瘦的身影僵硬着交疊在一處。

他冰冷的唇還停留在她同樣冰冷的唇上,兩雙幽黑冷清的眸子相互對視。

靜靜地,他緩緩離開她,唇角勾起。

“想打我嗎?”

“你不配。”林乞兒淡然而笑,“你在意的是藍優。”

間月寒瞳孔微縮,心髒猛然蜷緊。

“混蛋!”

樂陽握緊雙拳,上前一拳将他掀到在地。

他明明已經看見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的是林乞兒,卻故意親吻她,故意當着他的面親吻她!

他甚至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甚至一丁點都不了解她,甚至絲毫沒有喜歡過她,他憑什麽吻她?

林乞兒不喜歡他,他又憑什麽吻她?

他怒,他氣,既然他想挨揍,他就成全他。

擡手擦去嘴角的血,間月寒冷冷勾起唇角,站起身回了樂陽一拳。

兩人毆打到一處,毫無章法,只為宣洩各自心中的怒火。

林乞兒漠然地看着他們。

擡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轉身離去。

夜色清冷,星空無垠。

林乞兒迎着月光而去。清冷的月光下,白瓷般淨純的面容靜谧清靈,如水般的雙眸幽深沉谧,仿佛一個深邃到令人窒息的黑色漩渦,這星空似乎都将為之淪陷。

夜風如來時一般,透着絲絲入骨的寒意。

滿地的秋葉迎風轉着圈兒。

燈光明黃耀眼,氤氲着夜的奢靡。

樓管處的阿姨已經開始打盹,身旁的收音機兀自播放着新晉的快男歌曲。

林乞兒回到宿舍的時候,許南南正雙手抱膝,坐在床上發呆,聽見她開門的聲音,才擡起頭來看着她。

“你回來了?”

“嗯。”林乞兒點頭。

看見林乞兒如往日一般淡漠無波的雙眸,許南南那雙烏黑如瑪瑙般的眸子裏,竟似有着悲戚和悔意。

“......乞兒,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樂陽......我不該逼你去和他說清楚......或許你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或許你們還可以做朋友......”

林乞兒走到她身邊坐下,扶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道:“沒關系,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還有......我沒有去見他。”

南南,原諒我對你說謊。

“沒有?”許南南霍然擡頭,眼底驚喜之色驟現,怕是林乞兒騙她,又是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

“嗯。”林乞兒點頭,看着她如黑瑪瑙一般明亮的眼睛,輕聲說道:“我走到半路的時候,胃病發了,就蹲在樹幹旁邊......”

“你又胃痛了?”許南南一驚,“對不起,我又不在你身邊,要不是我讓你去......”

“沒事了。”林乞兒握住她的手,“一會兒就好了,這次只是輕微的,沒有很疼。”

“那你回來了,我現在就告訴樂陽......”

“不用了......”林乞兒拉住許南南去拿手機的手,“我和他說過了。”

許南南愣了愣。

“你和他說了?”

“嗯。”林乞兒微微一笑,“你不是希望我好好的麽?”

許南南忽然喜逐顏開,抱住林乞兒,“太好了!乞兒,我很開心很開心。我還以為......以為你們會因為我變得更加糟糕......”

林乞兒拍着她的肩膀,聲音輕得近乎呢喃:“以後會更好的......”

空氣裏熏着許南南最愛的花香。

陽臺上的青竹沐浴着月光,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絲絲雨露。

不知名的藍白花朵悄然綻放,靜谧妖嬈。

夜深人靜。

許南南成功地說服了林乞兒,擁着她入睡。

林乞兒凝視着漆黑的天花板,良久,心下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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