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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已修改~~ (6)

融化了雪山的寒冰,她點頭應道:“試試吧。”

樂陽的眼底瞬間燦若朝陽,明亮地閃耀着動人的神采。

她說試試......是答應他了嗎......答應讓他了解她,靠近她......答應和他交往了嗎......

他甚至早已認為,即便自己追随着她來到安中,也不會有和她在一起的機會,可是,竟然真的,這般不真實的夢境竟然真的變成了現實,她答應了自己,答應了......

體內興奮若狂的躁動因子早已不安分了起來,他甚至想要立刻将她擁住,緊緊地,永遠也不要放手。

可是,他沒有。明媚如日的臉上卻是染上了一絲幸福的傻笑,似乎有些局促地凝視着她。

林乞兒忽然很開心,輕笑道:“你很緊張?”

“嗯。”樂陽重重地點了下頭。

雖然他們并沒有明确男女朋友關系,可是,她剛剛的回答,卻是給了他一個明确的答案,她願意和他在一起,雖然只是試試。

對于一個癡戀深愛多年的女孩子,哪怕自己興奮得緊張,被她嘲笑,他也甘之如始,樂此不疲。

若是能博得她真心一笑,即便終此一生成為她的笑料又有何妨。

林乞兒會心一笑,眉宇間染上了不同往日的暖意,那雙微微彎起的星辰般的雙眸,此刻也是隐藏着細碎的柔和的光芒。

身前笑聲飄過。

許南南一臉輕笑着走來,眼角眉梢都帶着融融的笑意。

“談得怎麽樣了?”

一旁的尤誠也适時探出頭來,一雙桃花美目裏滿是狹促的笑意,對樂陽和林乞兒眨了眨眼,接着笑道:“是啊,是啊,你們談的怎麽樣了?想我和許大美女可是特地給你們留下私人空間哦,有沒有很感謝我們?哈哈......看林美女的樣子,似乎心情不錯啊......呀!兄弟你怎麽紅光滿面呢?難道是最近有什麽喜事發生了?和兄弟我說說呗......哈哈......”

林乞兒淡淡地撇過眼,樂陽站起身拍了尤誠一掌,佯裝怒道:“別瞎說。”

“嘿嘿......”第一次尤誠被他拍打沒有大聲嚷嚷,而是笑咧開了嘴,“兄弟別害羞嘛......你看嫂子多淡定,臉都不紅一下......”

樂陽無奈地擋住他的視線,岔開話題道:“快去生火,魚已經抓好了,不生火沒得吃。”

“哇......你還是我兄弟嗎?我可是費盡了心思給你和嫂子創造......”

尤誠仍在繼續叫嚷着,許南南一拉他的胳膊,笑道:“趕緊走吧,上次東郊湖區你不就想吃烤魚了,還不趕緊。”

她已經看出來林乞兒只是在故作鎮定,任誰在尤誠無休止的追問和嬉笑下也不會不好意思的,更何況林乞兒也只是一個小女孩兒而已。

“許大美女你終于挽着我的胳膊了......嗚嗚......難道我‘江湖百曉生’的春天也要來臨了嗎......”

然後便聽見某人一聲慘叫,早先被許南南拽着的胳膊已經被她擰到了背後。

“啊......疼,疼,疼......許大美女,你輕點......我錯了......”

“那你還敢不敢了?”許南南秀眉一揚。

“不敢,不敢了......許大美女趕緊放手吧......在扭下去胳膊就斷了......”

許南南輕哼一聲,放開了他。

尤誠普一獲得自由,立刻又跑到許南南身前,看着她氣哼哼的小臉,桃花美目微微一閃,正欲說些什麽,四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一章是剛剛寫完上傳的。。

沒有存稿的日子真心不好受。。。

前段時間很忙,接下來一周要進入瘋狂碼字之中,争取開學之前能盡量多存稿吧

沒有特殊情況,最近還是堅持一日一更

可以的支持我吧

☆、chapter 17 會友

尤誠湊到許南南身邊,正欲說些什麽,四人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哈哈......多巧的事啊......瞧咱們多有緣分......”

尤誠嬉笑着跑到不遠處的岩石邊,将自己和許南南以及樂陽的手機拿了過來。

林乞兒也拿起了身邊的手機查看。

是藍優,簡單的一句問話。

“你們晚上有空來悠然居一趟嗎?”

幾人幾乎同時擡頭看向周邊的人,尤誠自告奮勇道:“我問問是什麽事。”

撥通藍優的號碼,許南南輕笑着湊到尤誠旁邊聽他們的電話,尤誠也不惱,眉宇間反而更加歡快得意。

“藍大帥哥嗎?哈哈......是不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尤誠頓了一下,聽着那邊的回答眉眼飛揚,許南南也是抿唇輕笑。

“有事?什麽事?能否給小弟透露一下?我們四個人現在可是在一起的哦......”

“哪裏?當然是學校後邊的沙灘上啦,想這裏風景多麽優美,天空多麽澄淨,呼吸多麽清新......啊,哦,那好吧,你可快點,過了時間可不等人哦......”

從尤誠的話中幾人也猜到了,藍優準備親自過來和他們解釋。

可是,會是什麽事情,竟然讓藍優親自前來和他們解釋清楚呢?不應該僅僅是吃一餐飯那麽簡單吧。

林乞兒微微蹙眉,心上忽然湧起一股不安。

一如藍優生日那日清晨,這種不安的感覺竟然使得她想要快速逃離。

她在害怕。

心中一怔,自己竟然會無故害怕起來,即便是面對那些人,那些事情,也不會允許自己有一丁點的害怕退卻,又怎能為了那些無關的事情影響心神呢?

心念即此,心中那股不安漸漸退去,擡頭看天,碧空淨澄如煉,清晰透明,林乞兒不由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這個世上還會有什麽事情能讓她不安到害怕嗎?

許南南坐到林乞兒身邊,早先被海水浸濕的衣衫已經被初秋的暖陽蒸發幹淨,細碎的沙子沾染了一身。

看着前面興奮的尤誠,她曼笑道:“看來你的烤魚宴注定又要泡湯了。”

尤誠的一張俊臉頓時苦了下來。

他怎麽忘記了呢?今天可是他自己提議來這兒抓魚烤着吃的,難道又要和上次在東郊湖區一樣,變成泡影了嗎?

戀戀不舍地朝一旁水桶裏的海魚看了幾眼,然後表現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泡湯就泡湯,這次一定要藍優賠我一頓烤魚宴。”

想到這兒,尤誠不禁兀自開心起來,雖然沒有了自己動手烤魚的樂趣,但是悠然居的烤魚可不是賴的,絕對比自己動手好吃得多,那可是一道人間美味啊......

許南南謾罵道:“流口水了!”

這個家夥,就是一個吃貨,記得那次一起去悠然居時,他想吃烤全羊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眼冒桃花。

雖然他本就是桃花眼......

“嘿嘿......”尤誠眯起眼睛笑了,“許大美女,這次你可騙不到我了......想我‘江湖百曉生’多麽英俊帥氣風度翩翩的一個十佳好男人,怎麽可能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流口水呢......就是看着許大美女你,我也只是心裏想想,流流口水,怎麽也會保持風度和形象的嘛......”

“你想死?”

許南南咬牙切齒,黑如瑪瑙的雙眼眯成了一條危險的弧度。

“嘿嘿......當然不想啦......”

尤誠讪笑着退後了兩步,他可是看見她坐在地上,一時打不到他,他才敢說那些話的......誰會喜歡挨打呢,更沒人想要死......

“尤誠——”

許南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知道自己哪怕起來追他也會被他跑掉,不由洩氣,只能等他在自己旁邊的時候再收拾他了。

尤誠得意地跑近了幾步,看着許南南怒火不能發作的俏臉笑道:“诶,許大美女有何吩咐,小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去死——”

“除了去死什麽都行......”尤誠笑得一臉谄媚,桃花美目裏風情流轉,“死了可是連流口水都做不了了......”

許南南終于忍無可忍,霍然站起了身子。

海岸邊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的激情戲碼,乳白色的沙灘上布滿了淩亂錯雜的腳印。

海風清涼舒适,清新怡人的海洋氣息充斥着每一寸呼吸。

林乞兒眼底染上笑意,直到察覺到樂陽深深凝視自己的灼灼目光,才微微斂去。

幹淨的淺藍色跑車,陽光下泛着晶瑩的色澤。

藍優在沙灘外的小道上停下車,溫雅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溫潤淺笑,步伐輕逸溫柔,踏着細碎柔軟的沙子而來。

暖暖的日光将他的周身也鍍上了一層溫暖柔和的光芒。

白襯衫泛着耀眼奪目的光澤,淨澈溫雅,一如他的微笑,清新寧人。

林乞兒遠遠地看着他,不确定他身上的白襯衫是否就是自己送的那件。

藍優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笑意輕柔溫暖。

許南南和尤誠停止了打鬧,遠遠地跑來和藍優打着招呼。

“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你還特地來這裏一趟。”樂陽笑着走近藍優,并未因為他與林乞兒久久對視而有所惱意。

藍優密長睫毛下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微笑着說:“想讓你們見一位朋友。”

“朋友?”許南南輕笑,“是什麽朋友值得藍優你如此興師動衆?”

“是不是女朋友?嘿嘿......我們都懂的......”尤誠媚笑着,對着藍優擠眉弄眼。

藍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是,是最近認識的一位朋友,過幾天會轉到安中讀書。我媽讓我照顧她。”

“所以,你讓我們也能和他成為朋友是不是?只是......”許南南頓了一下,瞥了尤誠一眼,尤誠立刻接道:“是個女生吧?嘿嘿......”

許南南贊賞地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雖說嘴很欠揍,但是确實最得她心意,有時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理解自己想表達的意思,還是挺聰明能幹的。

尤誠得意地揚眉,許南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人,給點顏色就上臉,真是禁不住誇。

藍優輕咳了下,掩下聲音裏的不自然,“是個女生。是媽媽在國外認識的,十一那日讓我回去是為了和她一起過生日......”

“看樣子你媽很喜歡她。”許南南眼底染上一抹奇異的色彩,心底隐隐有些猜測,笑道:“該不會是......想讓她和你交往吧?”

藍優有些後悔親自來這裏了,這些人似乎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自己自然也成了盤問的對象。

可是,不親自解釋清楚的話,若是他們見到她,在她面前說這些話,尴尬的就不止他一個人了。

雖然他知道媽媽是有這個想法,可是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讓她受到傷害。

那樣純淨娴靜的一個女孩子,溫柔淡雅地甚至令他自愧不如。那樣的女孩子,是值得所有人去愛護保護的吧......

對于許南南的取笑,他搖頭道:“不是......只是因為她剛好和我同一天生日,媽媽是為了給我們慶生,順便給她接風......”

林乞兒忽然止住呼吸,心髒驟然抽動了一下,怔怔地看着藍優。

和他同一天生日的女生......

她猛然搖頭,不會的,不會是她......她不可能來到這裏的.....

樂陽第一個發現了她的異狀,慌忙跑到她身邊扶住她,急急問道:“乞兒,你怎麽了?”

林乞兒瞬間清醒過來,看着樂陽的目光怔愣了下,随即恢複清明,搖頭道:“沒事。”

樂陽皺眉,他明明看見了她眼中的驚慌和無措,是什麽......是因為他們和藍優的對話?他們說了什麽?那個女生?

她認識那個女生?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他是真的不了解她的過去。他自以為自己比別人都更多地了解她,知道她的過往,可是......除了那個男人,他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如果他能夠多了解她一點,現在也就不會看着她的驚慌失措而束手無措了......

看清他眼底的沉痛和不忍,林乞兒伸手推了推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真的沒事。你們說完了嗎?我們要不要回去換件衣服再去見藍優的朋友?身上全是沙子。”

樂陽深深地凝視了她一會兒,終是點頭,“好,我們先回去。”

林乞兒對一旁圍着的其他人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要這麽看着我,我真的沒事。”

殊不知這一動作竟讓身前的樂陽呆滞了良久。

直到許南南輕笑出聲,他才傻笑着攙着林乞兒站起來。

藍優擔憂的眸光也轉化成了輕柔的暖意,對幾人笑道:“那你們就先回去換衣吧,晚上七點鐘到就行了,不急的。”

“那你先走吧,一輛車也載不了所以人,我們待會走回去就行。”

藍優對着許南南點點頭,又看了衆人一眼,“那我離開了,晚上見。”

尤誠叫嚷着藍優晚上賠他一份烤魚,藍優笑着答應了。

林乞兒忽然想起一個人,喊住即将轉身的藍優,見幾人都看着她,她凝眉問道:“間月寒......會去嗎?”

身旁樂陽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複,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麽。

藍優點頭應了一聲,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自然是可以出現了,更何況,除了自己,媽媽也是交代了他好好照顧她的,雖然知道他不會那樣做,但自己的話他還是會聽的。

林乞兒眼底平靜無波,讓一旁緊盯着她臉色看的尤誠大失所望。

要是林乞兒對間月寒有什麽特殊想法的話,雖然自己兄弟樂陽的追妻路會坎坷了一點,但這三角戀不是更有看頭麽......

唉,天不遂人願啊......

陽光依舊暖融融的,清涼的海風時而飄過路邊堆積的落葉。

許南南挽着林乞兒的胳膊,感慨着沒有見到十一那日黃昏的美景。

雖然如此,心情還是前所未有的歡快明朗,仿佛久久壓在心裏的一塊巨石悄然落地。

樂陽千裏追妻終是得了善終。

林乞兒和樂陽的事情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雖然心裏隐隐有些什麽特別的卻又難以言說的感覺,但她還是真心地替他們開心。

所有人都會祝福他們的吧。

黑瑪瑙一般的眼瞳裏清澈如洗,看着西邊天際淡淡的紅暈,染上了一抹迷蒙的霧色,她笑着說:“乞兒,我開心地想要哭了......”

身後身形修長朗健的兩個少年眉眼飛揚。

樂陽終是恢複了陽光張揚的青春本色,看着林乞兒消瘦修長的背影,那雙陽光明媚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甜蜜的幸福。

似是感受到他的心意和目光,林乞兒回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隐隐有流光閃動。

尤誠立刻用手遮住樂陽的眼睛,雖然林乞兒沒有笑,不算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但她那眉那眼早已刻在了自己兄弟樂陽的心裏,如此輕柔流轉的雙眸怎可再次讓他的兄弟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更何況......他的女神可沒有這樣的福利給自己呢......怎麽能讓樂陽一個人占了便宜......

是兄弟的就該同甘共苦......

樂陽惱怒地一把扯下尤誠的手,再看林乞兒時,她早已轉回了視線。

許南南挽着林乞兒竊竊私語,不時因身後傳來的動靜輕笑出聲。

天空微亮,路燈已經一盞接着一盞地亮了起來。

下弦月彎彎地懸在天空,透着微白的柔和月光,身邊那顆常伴左右之星靜谧晶瑩。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

悠然居裏人聲鼎沸,燈光璀璨明亮。

藍優已經在往常的包間裏等着他們。

推門而入,待看清米白色沙發上端坐着的那抹靓麗的身影,林乞兒宛如石化般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就要出現了,很多人應該能猜出一點眉目了吧。。。

☆、chapter 18 歸客

宛如雲間的一抹輕紗,不食人間煙火,未嘗人世哀樂。

此刻端坐在米白沙發上的女孩子,一襲白色長裙雅致流暢,淨白淡雅的臉上有着淺淺的微笑,一如藍優般溫潤輕柔。

間月寒坐在她側方的單人沙發椅上,兩人相對無言地各自看着一本雜志。

開門聲響起,藍優起身迎出來,白裙子的女孩子應聲擡頭。

待看清沙發上的那抹倩影,對上那雙清純淡雅的雙眼,林乞兒宛如石化般僵在了原地。

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她怎麽會來到這裏......是一早便知道自己來這兒了,還是只是湊巧......

許南南明顯感覺到林乞兒的身體僵住,不由攬住她的肩膀,看了一眼沙發上同樣怔住的女孩子,皺眉問道:“乞兒?”

林乞兒回過神,看了一眼臉色擔憂的許南南,又看向白裙子的女孩子。

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為何會感覺到不安了,原來是因為她......

她們還真的是心有感應呢......

可是,真的見到了她,自己竟并不如之前一般慌張無措,甚至想要逃卻,而是心中隐隐湧上一股難以控制的強烈的情感。

或許她知道那是什麽。

空氣裏湧動着一股莫名的氣流。

林乞兒忽然卸下一身僵硬,随意地朝許南南笑了笑,“沒事。”

擡步走近內室,站在女孩子身前一米處,她嘴角微勾,笑容卻不及眼底。

看着她驚愕呆愣的眼睛,她笑着說:“好久不見。”

女孩子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漸漸凝結了一抹痛苦之色,半響,聲音暗啞地輕聲喚她:“乞兒......”

林乞兒只是嘴角含笑,并未再說話。

間月寒早已擡頭看着她。

這是那晚他強吻她之後的初次見面。

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直到現在,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即便是樂陽,也被她和眼前女孩子的對話吸引了全部注意。

藍優錯愕道:“你們......認識?”

看着女孩子臉上的傷痛之色,藍優不禁皺眉,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這幾日的她一直都是溫柔娴靜的,眉宇間沒有一絲落寞哀愁之色,他原以為她只是一個安靜淡雅,清心寡欲,無慮無憂的女孩子。

可是,那樣深深的悲傷悱恻,沉痛哀婉,真的是一個剛即十八歲的女孩子心裏所承受的嗎?

她們之間一定是有很多故事的吧......

林乞兒之前那般的淡漠疏離,會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有關嗎?

那麽,表面淡然無波的林乞兒,心裏也會承受着與她一樣的痛苦嗎?

世事真是巧合,沒有想到自己母親在國外結識的女孩子竟和林乞兒相識,甚至是相交甚深,而在林乞兒轉學來到安中之後,她竟也轉學而來。

而這個巧合,又将讓她們以後的道路如何行将下去呢?

無論是林乞兒的随意淺笑,還是她的沉痛哀婉,竟都讓他的心微微疼了起來。

待許南南走近,林乞兒和她一同坐到沙發上,頭也不回地回應藍優:“我們何止是認識......”

看向目光一直緊随着自己的女孩子,她幽深的眼底劃過一抹嘲諷,輕啓唇瓣:“倪旆兒,你說是吧?”

倪旆兒眉心痛苦地皺起。

她喊她倪旆兒......倪旆兒......沒想到再次見面,她連那兩個字都不願意再叫了嗎......

不是,她已經很久沒有聽見她那麽喊過她了......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十幾年的姐妹情誼,換來的只是這四個陌生到令人心酸的字眼嗎?

可是,那些并不是她的錯啊......

她恨她,惱她,疏離她,諷刺她,她都一一接受了,難道那些還不夠麽......

她離開,将一切拱手讓給她,還是贖不回那個人的過錯麽......

劇烈的痛楚肆虐着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她的聲音裏有着深深的哀求,“乞兒......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林乞兒漫不經心地咀嚼着她的話,忽而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反問道:“那我應該怎樣?”

欣賞着她語滞痛苦的表情,林乞兒似乎很開心,兀自對着樂陽燦爛而笑,朝他招手,“樂陽,你不是想了解我嗎?現在我就介紹給你認識,她叫倪旆兒,是我自小一塊長大的親生姐姐。沒有誰比她更了解我了,你想知道什麽,以後都可以問她。”

對于林乞兒抛出的重彈消息,除了倪旆兒,房間內的幾人幾乎全部石化呆滞。

倪旆兒竟然是林乞兒的親姐姐?

細看之下,她們眉宇之間似乎真的有些相似之處,只是林乞兒一貫清冷淡漠,而倪旆兒則是淡然清雅,加之此時眉心皺起,眼底痛苦之色深深,不仔細看,真的沒有人會想到她們的關系,更何況,她們的姓氏并不一樣......

“你說是吧?我親愛的姐姐,你是最了解我的。”

倪旆兒閉了閉眼睛,緊抿的雙唇泛出蒼白之色,雙手無力地握緊又松開。

藍優不忍她們繼續這樣下去,走到林乞兒身邊坐下,勸道:“丫頭,有什麽心結慢慢打開,既是姐妹,就萬不可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還讓我們這些關心你們的朋友擔心。”

間月寒的墨黑幽深的眸光微微一閃。

林乞兒怔愣了下,詫異于藍優對自己如此親昵的稱呼,但聽見他所說的話,不由嘴角揚起,笑得眉眼彎彎,“你難道不覺得我現在笑得很開心嗎?若是這樣使得別人不開心的話,我可以不笑,也可以表現得不開心。你說那樣好嗎?”

藍優聲音一滞,從來不知道林乞兒竟然如此巧舌如簧。

許南南拉住她的胳膊,小聲說道:“乞兒,別說了......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們呢......你想今天的聚會不歡而散嗎?”

林乞兒看清她黑瑪瑙一般的瞳孔深處染上了隐隐的憂色和心疼,不由心下一緊,密長的眼睫輕顫了兩下,終是點頭,溫順地答道:“好。”

她曾不止一次午夜時分醒來,凝望着身邊不遠處酣睡的身影,心中暗暗決定,再也不要讓她擔心,讓她因她憂心。

可是,有時候,她做不到。

因為她是個壞女孩。

但是她也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想要保護的人。

她是唯一一個對自己好而不求回報的人,自己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為她擔心,甚至是傷心呢?

所以,她願意為她妥協一次。

許南南和藍優心裏同時松了一口氣。

藍優一一為漸漸恢複過來的倪旆兒介紹樂陽和尤誠等人。

一頓飯在幾人各懷心思之中揭過。

尤誠少有地沒有大聲吵嚷,而是不時轉着一雙桃花美目,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林乞兒沒有多作停留,便和許南南回去了,甚至連一句再見的話都沒有留給那個楚楚凝視着她的女孩子。

倪旆兒沒有再回藍優家裏住,而是搬到了學校早已安排好的一間女生宿舍裏,卻是和林乞兒六樓最東邊的那間相隔甚遠。

還有兩天,便是十一長假結束的時候了。

林乞兒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一如往常,除了樂陽偶爾約她們出去吃飯,全身心都放在了學習上。

許南南時而凝視着她認真不茍的側臉,眼底擔憂之色漸濃。

這兩天來,任憑自己如何旁敲側擊,林乞兒都不願透露任何有關她和倪旆兒之間的事情,反而是時常笑她八卦,自己總是一副輕松寫意的樣子。

可是,越是表現得平靜,不就越是代表着她在乎嗎?

倪旆兒也通過藍優找過她們,林乞兒卻只是以需要學習為由拒絕了她的邀請。

在林乞兒狀似輕松随意度過的這兩天,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那個被林乞兒介紹是自己親生姐姐的女孩子是如何度過的。

畢竟,那日她眉宇間深深的悲痛不是作假,就連是她,都隐隐生出不忍之心。

那樣一個淡雅寧致的女孩子,誰會忍心見她如此傷心痛苦呢?

可是,平靜如常的林乞兒心裏的傷痛,誰又能比她更深地體會到呢?

直到假期最後一日的夜晚。

601宿舍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許南南正在浴室洗澡,林乞兒猶豫着去開了門,她已經猜到會是誰了。

所以,當常年如一日一襲白裙加身的倪旆兒站在門外看着她時,她面無表情地回視着她。

久久地,兩雙同樣幽深的眸子相互對視。

一如雨過流連,哀婉悱恻,一如深淵止水,淡漠無波。

室內門外,仿佛兩個迥然不同的天地,唯一相同的是,微不可聞的呼吸。

終于,倪旆兒閉了閉眼,收起眼底的神色,聲音裏多了一絲哀求,緩緩開口:“乞兒,我們談談好嗎?”

林乞兒略微思索了一會,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凝眉道:“去外面吧。”

轉身給許南南留了張字條,然後與她一起走向了無邊的暗夜。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要透露女主的過往了,這和她現在的性格有很大關系,還會牽扯到另外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chapter 19 求和

夜靜谧,月妖嬈。

沒有了夏日的蟬鳴,天地一片寧靜,就連時而狂卷的海風也變得輕悄了起來。

校園的小道上鋪滿了落葉,時而響起咯吱的踩踏聲,在這靜夜裏愈發清晰空靈。

已經不知走了多久,初來此地的倪旆兒随着林乞兒身後慢慢踱步,相隔不過半米遠,只是,誰也沒有開始說話。

月光輕柔地灑落在兩人的身上,一分清冷,一分溫柔。

“你不是想要談談嗎?”

終于,林乞兒打破兩人周邊萦繞的寧靜,聲音裏不聞一絲情感。

倪旆兒走到她并肩的地方,側頭看着她平靜無波的側臉,心髒驟然揪起,“乞兒......”

沒有聽見她的下文,林乞兒無聲地笑了笑,仿佛不察她聲音中的顫動,唇角微勾,“倪旆兒,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倪旆兒抿緊雙唇,強忍着不讓眼眶裏湧上的眼淚流出來,慘然一笑:“直到現在,你還是認為我一直只是在欺騙你嗎?”

“無所謂,對我來說,都一樣了。”林乞兒輕吸口氣,“只是,不要再假惺惺,自欺欺人了。現在的你,一言一行,哪怕一個眼神,都只會讓我覺得惡心,以前所有和你在一起的記憶,再想起,我都只覺得可笑,可悲。”

“......是這樣......你一直都是這樣想我的嗎......”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去,倪旆兒全身僵住,眼神空洞無光,喃喃着,“可是......我一直當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啊......”

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林乞兒轉身看着她無神的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憤恨,“最疼愛的妹妹?你不覺得好笑嗎?那我問你,你為什麽不姓林?”

倪旆兒正在原地,緊咬着慘白的下唇。

“你怎麽不說了?你不是還認為自己是我的姐姐嗎?那麽,我親愛的姐姐,你能告訴我是什麽原因嗎?”

面對她的緊緊逼問,倪旆兒只是緘默不語,她如何能說出那些話來?

看着她眼底的掙紮和痛苦,林乞兒心底湧上一股快意,“你不知道是不是?那好,我告訴你,因為你——是一個孽種,你不配姓林。”

一字一句,仿佛千斤巨石敲擊在她的心上,血淋淋的事實,血淋淋的傷疤。

“這樣,你覺得自己還配做我的姐姐嗎?”

倪旆兒緩緩流下淚水。

自己配嗎?自己配嗎?

從小到大,她就不止一次這樣問過自己,自己配做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的姐姐嗎?因為她的母親,幾乎摧毀了屬于她的一切,十五年,一場精心的騙局,一張巨大的套網,網住了眼前的這個女孩,也套入了自己。

可是,直到十五年後的那一天,她才知道,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

唯一還存在心中的,是那個有着明亮如星雙眼的小女孩,以及那一聲聲甜甜軟軟地喚着她的“姐姐”......

可是,如今,什麽都不複存在了麽......

月光輕柔,懸挂在她白皙臉頰上的淚水泛着晶瑩透明的光澤。

林乞兒眼底染上一抹惱恨,垂在身邊的雙手緊握着,松開,再次握緊,憤憤道:“你憑什麽在我面前流淚?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可憐你,就會原諒你們了嗎?我告訴你,不可能!除非她死,否則永遠都不可能!”

“......你還是這麽恨她?即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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