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已修改~~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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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也可以,偶爾沒心沒肺一次,許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還真實地存活着。
深吸口氣,洗好換了衣服走了出去。
間月寒已然重新換了一件幹淨的衣服,藍白色的格子秋衣,随意地套在略顯消瘦的身軀之上。
懶懶地斜靠在米白色的沙發上,熟睡過去的他,卸下了一身的冰寒和冷漠,安寧祥和的模樣宛如熟睡了的孩童,幹淨溫順地不可思議。
林乞兒止步于三米之外,遠遠地凝視着他豔絕人寰的睡顏。
漸漸地,就連呼吸都變得輕悄起來。
除了窗外依舊不懈敲擊的雨滴,四周空蕩一片,卻是寧靜祥和。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間月寒毫無預兆地睜開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的一章很有愛哦,幾乎颠覆了目前所有人對兩個最主要人物的看法。。
佛曰:一念善,一念惡,善惡只在一念之間。
造物主:一念大灰狼,一念小綿羊,此乃萬千生靈盛久不衰之奧妙。
我:......
☆、chapter 23 心動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間月寒毫無預兆地睜開了雙眼。
林乞兒怔了怔,看着他絲毫沒有睡醒後迷蒙狀态的漆黑雙眸,心裏懷疑他是否一直都沒有睡去,一直知道自己已經下來了,并且在看他。
但她還是大方自在地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絲毫沒有被撞見偷窺的尴尬。
間月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這個女人,盯着他看了那麽久被發現了,就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麽?還那麽理所當然地坐到他面前。
而且,還在盯着他看。
自己的臉上有花麽?
當然,他只是想想,并沒有真的伸手去摸,不然估計得被她笑死。
林乞兒看着眼前這個只瞥了自己一眼的家夥,心裏哭笑不得,是他将她帶回這裏的,沒個解釋,也沒有一點待客之道麽?
竟然當她是空氣。
被她如此這般毫不避諱地打量着,間月寒早先平和的俊臉開始不自在了起來,努力恢複一貫的神色。
林乞兒看着他的臉色逐漸恢複了之前的冷硬淡漠,拒人于千裏之外,卻是多了一絲不自在的別扭和僵硬。
對于自己發現的這一點,她差點輕笑出聲。
原來他是在尴尬,并且想要掩飾。
但是,是很拙劣的演技。
林乞兒輕咳了一聲,隐下眼底的笑意,淡淡說道:“我想喝水。”
清淡随意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默,間月寒終于轉過頭來看着她,卻是久久沒有挪動一下身體。
林乞兒眨了下眼,心裏忽然有些明白了,這個家夥不會從來沒有給人到過水吧?也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而已,吃穿用度,一切都是傭人打理好的。
但是,直到現在,她還沒有見過哪個傭人前來,偌大的一間客廳,也不見一個傭人的身影。
那麽,平時沒有傭人,他是怎麽生活的呢?比如,在學校裏?
難道是藍優?
藍優不僅是哥哥,還充當了保姆的身份?
那麽,之前自己沐浴的水和衣服不就是他準備的嗎?
現在僅僅是一杯水,他又不願意了嗎?
見間月寒仍是坐在沙發上,她無奈道:“大少爺,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間月寒的臉色僵了僵。
須臾,終于站起身,去飲水機上接了一杯熱水給她。
林乞兒默默接過,心裏默然。
從小到大,沒有哪個主人家直接倒開水給她喝的。小時候是牛奶奶茶,長大後不是清茶就是咖啡,獨獨他,第一次,竟然給了她白開水,雖然她确實最中意白開水。
林乞兒心裏為他默哀了三秒鐘,一個沒有交際常識的孩子。
間月寒看着她沉默的樣子,心裏不由一陣鄙視,說他沒有待客之道,那她自己哪裏有一點做客之道了?倒水給她也不會說聲謝謝麽?
竟然讓他間月寒服侍她一個女人。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自己鬼使神差準備了熱水給她沐浴。
俗話說有一有二必有其三,希望這個女人不要得寸進尺才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白開水溫暖了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但是,卻不能解決胃裏的空虛。
林乞兒看看窗外,又看向間月寒,抿了抿唇,小聲說道:“我餓了。”
間月寒差點翻了一個白眼給她,餓了不會自己去做飯麽?難道還想着他做給她吃?
不可能,他也不會做。
見林乞兒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間月寒扯了扯嘴角,“自己去做。”
剛好他也餓了。
林乞兒紮了一下眼睛才弄清楚狀況,環視一周後,問他:“你家的傭人呢?”
間月寒想也不想地答道:“沒有。”
這裏只是他和藍優平時周末居住的私人小別墅,每周叫鐘點工過來打掃幾次就行了,至于做飯,藍優是會的,所以用不上一個相當于監視者的傭人在家裏礙眼。
林乞兒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裏真的沒有傭人,而藍優,也真的相當于做了他的私人保姆。
她不知道是為間月寒的好運有這樣一個哥哥而恭喜,還是為藍優的悲哀有這樣一個弟弟而默哀,只能木讷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哦。”
随後兩人又陷入沉默。
林乞兒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留在宿舍,想是許南南已經找了自己很久了,但是藍優會和她還有樂陽解釋清楚的吧,即便是風聲,他們也該知道一些眉目了,畢竟下午的圍觀群衆數以百計。
自己今日就暫且住在這麽一個堪稱寬敞的小屋了,雖然比不上她和許南南的溫馨小屋。
時間分分秒秒靜靜流逝。
沙發上對坐的兩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窗外磅礴的大雨轉而變成了絲般綿長的細雨,霧氣漸濃。
直到淺藍牆壁上的消音挂鐘無聲地指向了夜間九點的方向。
不知是誰的肚子率先輕聲叫了一下,兩人同時擡頭看向對方,眼底有着一絲尴尬。
眨了眨眼,林乞兒小聲說道:“我餓了。”
間月寒深吸口氣,忍住想要掐死她的沖動,咬牙道:“自己做。”
“不。”林乞兒搖頭,“你去。”
間月寒閉上眼睛假寐,看着她,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
時針慢悠悠地再次轉了一圈。
窗外的雨絲再也聽不見一絲聲音。
“我餓了。”林乞兒皺眉,她真的很餓了,胃裏甚至已經開始隐隐作痛。
間月寒擡眼看她,忽然想起什麽,那夜他将痛暈過去的林乞兒送往醫院,醫生和他說的是胃病,不吃飯或者吃了禁物就很可能發作。
想到這些,他不由皺眉,“餓了自己做飯。”
怕是她再次不想動手,咬牙切齒地補充了一句:“我不會。”
“哦。”林乞兒會意地點點頭,原來他是真的不會做飯,早早坦白不就好了嗎,他們還可以少餓一個鐘頭。
自行走到他家的廚房裏活動了起來。
間月寒終是松了一口氣,若是林乞兒敢讓他試着去做這頓飯,他絕對會甩袖走人,留下她一個人愛幹不幹。
換了一個姿勢斜斜地躺在沙發上,還可以趁這段時間再睡一會兒,剛剛他差不多就要做夢了......
帶着騰騰的怒氣,林乞兒腳步沉沉地走到間月寒身前一米遠的地方站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沉睡過去的側臉。
第一次,有人可以将她的性子磨到這個程度。
不是憤恨,不是生氣,而是怒從中燒,心田處隐隐有一股難以控制的怒火。
被她灼灼的目光注視着,間月寒終是很快睜開眼睛看她,見到她的臉色,眼底染上迷茫,“怎麽了?”
林乞兒閉了閉眼,咬咬牙,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沒有菜。”
聽着她咬牙切齒的聲音,間月寒怔愣了下,坐起身,卻是猛然醒悟過來,今天不是周末,自己和藍優平時不住這裏,也沒有傭人,自然是沒有菜的。
看來這次是真的把她惹毛了......
他突然想起第二次和她在食堂見面後,許南南在食堂門外對她的評價:“原來也是一只小辣椒......”
女人的直覺果然不錯,林乞兒已經瀕臨了爆發的邊緣。
可是......
他看着她,平日裏那般淡漠清冷寡言少語的林乞兒,竟然真的會像現在這般随時可能變身為一只抓狂的小貓......
看着她的模樣,間月寒不禁輕笑出聲。
林乞兒愣了愣。
他那樣冷漠冰寒的一個人,也會笑麽?還是如此輕易随和沁人心脾的笑容?
她原以為微笑是別人的專利,卻吝啬地對他下了□□。
卻不想......
她忽然清醒過來,這個家夥竟然是在笑她!
好不容易将她騙去了廚房做飯,卻是沒有素材蔬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這是在笑自己被耍了麽?
感覺到林乞兒的怒氣更甚,間月寒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連忙止住笑意,輕咳了一聲,“要不,叫外賣吧。”
林乞兒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一言不發。
她怕自己一出口就會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大罵,甚至一口一口咬死他。
她不知道為何,這次在他的面前自己會這般情緒化,以前每次不都掩飾地很好麽?
難道是之前浴室裏想的沒心沒肺,這麽快就被自己接受并消化了?
間月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竟和藍優偶爾的動作同出一轍,一般無二,拿出手機開了機,不去管上面顯示了多少未接來電和短信,撥通附近一家餐館的電話,定了兩份盒飯,然後,果斷關機。
坐回沙發上,間月寒竟是突然怔住。
自己剛剛......竟然......在笑......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上次的笑容是什麽時候了......
或許是小時候追着藍優身後跑摔倒而被他扶起的時候......或許是藍衣将藍優弄得哭笑不得的時候......
總之,那些都久遠得似乎只是一個飄渺的夢......
而現在,僅僅是看着她剛才的模樣,自己竟然......
心髒砰砰地跳動了起來。
一種難以言說的似恐懼似欣喜的感覺蔓延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林乞兒和間月寒的對手戲是最難寫的,一個淡漠清冷,一個冰寒冷漠,同樣拒人于千裏之外。
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會發生什麽事情,說些什麽話呢?
原諒我,雖然之前有意讓他們單獨碰面了兩次,一次是林乞兒病發被間月寒救起,一次是她聽見他的秘密被他怒吻,但相同的是,他們要麽是沒有說話,要麽是一兩句話結束。
真的很頭疼。。
所以想出來這麽一個負負得正的方法,既然設定了間月寒是男主之一,就讓他早早進入角色吧,真情流露方顯男兒本色。。
至于林乞兒這一章的變化,也不是背離她的性格,如果看到之前的幾次回憶就會知道,林乞兒也是一個活潑的女孩子,只是發生了那許多事情之後将自己封閉了起來。。
嘛~~就說這麽多了,有什麽想法可以多多和我交流~~啦啦~~寫文最開心的一天~~
☆、chapter 24 連理
秋日的風,無孔不入。
林乞兒終是見識到了輿論八卦的力量。
再次走在寬闊的校園裏,面對周圍的同學時而投諸過來的奇怪眼神,以及細碎的談論聲,林乞兒選擇了面無表情地無視他們。
但心裏還是有些在意的,只因她和倪旆兒的關系被公諸于衆了。
并且因為她們的不同姓氏,被很多有心人士大加猜測,各種關于她的家庭背景的猜想不絕于縷。
再有就是,藍優和間月寒兩人的表現,尤其是最後林乞兒随着間月寒離開,藍優載着倪旆兒和那個婦人離開,更是讓很多人心下猜測他們各自關系不菲。
甚至有人提出了一種三角戀的猜測,話題圍繞着林乞兒和間月寒以及樂陽之間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當然,這些都是昨日回到宿舍許南南和她說的。
窩在宿舍翹了一天的課,終是等到了周末。
許南南仍是被體育老師抓去強化訓練。
林乞兒心裏想着,樂陽也是一樣的吧,聽許南南說過,他是參加了籃球,網球,長跑,游泳四項運動,比她只通過了長跑和網球兩項校內預選賽的人要忙多了。
他們已經在努力了啊,自己是不是也該正視一下即将來到的英語演講比賽呢?
無論是為了對葉容老師的承諾,還是自小一直背負着的天才美少女的稱號,或是許南南說的,這次是和校際運動會同一時間同一地點舉行的演講比賽,她不能丢了她的臉,自己也是應該傾盡全力的吧。
剛剛從打印室裏出來,林乞兒手裏拿着一份嶄新的演講稿。之前的那份在磅礴大雨裏早已不知去向。
昨日綿綿的細雨持續了整個白天和黑夜,淩晨時分才漸漸歇下,水泥地面仍是潮濕一片,幹淨爽朗地不見一絲塵土。
空氣清新透明,混合着雨水的清香。
暖融融的陽光絨絨地包裹着全身,林乞兒晶瑩剔透的臉上染上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暖意。
秋天很快便要過去了啊,冬天也将來臨。
林乞兒悠閑地漫步而去,細絨柔軟的長發圍在頸脖之間,時而被清風挑起一絲輕輕玩弄。
周圍的議論之聲忽然小了很多,紛紛看着林乞兒風中閑雲漫步的的身影,以及此刻奔跑而來的陽光少年。
火紅色的亮麗球衣,張揚絢麗宛如一團烈火,卻又萬般明媚,蒼勁如日。
被滾滾的熱流包裹着,林乞兒擡眼看着眼前喘着粗氣的樂陽。
這樣近距離地凝視着他明媚的雙眼,那樣亮晶晶,柔情畢露的眸光,讓她的心微微一暖。
“你不是要訓練嗎?怎麽來這裏了。”
要知道,打印室和和體育館可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我想見你......”樂陽支吾着,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聽見許南南說林乞兒會去打印室,自己便立刻飛奔了過來,心裏唯一的想法便是——見到她。
昨天校內的傳聞竟讓他的心不安了起來。
雖然知道林乞兒不會對間月寒有什麽想法,但是那夜他在她唇上留下的吻,卻始終是他心裏的一塊疙瘩。
他無法做到毫不介意,甚至是嫉妒憤怒到發狂。
可是,間月寒竟然将她帶出去了整整一夜,沒有任何音訊。
許南南從林乞兒那裏也沒有問出什麽,他不知道林乞兒是否還會保持一顆平淡的心。
那日沙灘上,她明明已經答應了他啊,可是,也僅僅是不再當他是陌生人而已,他想要了解她的,她身邊的那些人也都了解,自己毫無優越感。
可是,這一刻,他飛奔而來,腦海裏卻是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只因昨日一日未見,他,想要見到她。
而當她的目光輕柔地沒有絲毫抗拒地停留在他的身上時,心髒驟然被喜悅填充了起來,這種滿滿的幸福感竟讓他差點歡呼雀躍。
林乞兒看清他眼底的歡喜,輕輕地點了下頭,應了一聲,見他身上只穿了單薄的球衣和短褲,不由皺眉,“你不冷嗎?”
“不冷。”樂陽傻笑着搖頭,她在關心他,第一次......
他來時只想着快點見到她,哪裏還能想到要去更衣室換衣服呢,即便是冷,也不能錯過她。
林乞兒心裏罵了他一聲傻瓜,問道:“你們今天訓練什麽?南南也在體育館?”
“上午是網球,她也在。”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林乞兒說着,朝着樂陽來時的方向走去。
前幾日許南南邀她一起去體育場的時候,她是清楚地看清了他眼底的期待了的,可是現在,他竟然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敢提麽?
樂陽怔愣了一下,壓下心底的狂喜,跟着她一起走了過去。
林乞兒微微緩了腳步等待樂陽和她并肩而行。
路過的學子紛紛側目注視着這并行的修長挺拔,消瘦靓麗的身影,心中對之前猜測的三角戀天平又有了新的傾向。
感覺林乞兒就在自己的身邊,樂陽嘴角揚起,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非但不覺得冷,反而感覺周身暖融一片。
她垂在身側的手,和他的手不過兩寸距離。
心裏悸動着,心髒忽輕忽重地跳動了起來,呼吸也變得輕悄。
微寒的風從他時而顫動的指間穿過。
手指一張一合間,猶豫着,小心翼翼的,終是緩緩伸出握住了身邊溫涼的小手。
林乞兒手指顫動了一下,卻是沒有掙紮着抽出來。
這兩日的輿論對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心裏壓力吧,她明明是答應過他的,可是卻始終沒有任何親近的動作,甚至連說話也不超過幾句。
他是想接近自己的吧,這樣做也是為了宣布他和自己的關系麽?
也好,讓那些八卦的輿論猜測消停些吧,估計間月寒也正在為此事煩惱。
想起那日自己和他獨處的場景,她不由輕笑出聲。
有一句話是說,老牛推磨,推一下轉一下,而她覺得,自己對他,就像牧童騎驢,抽一鞭子跨一步。
沒有感覺到她的抗拒,樂陽心裏的緊張漸漸變成激動和欣喜。
聽見她的輕笑聲,以為她是在笑自己的小心翼翼,不由咧開唇齒笑了,眉眼之間滿是甜蜜的幸福。
哪怕被她嘲笑,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吧。
以前從來沒有,甚至不敢想象會有這麽一天,他牽着她的手漫步街頭,不去看別人的眼光,不去管別人的看法,留下兩排并行的腳印,任陽光追随着他們,将他和她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若是能這樣一步一步,直到白頭,該有多好。
被他的喜悅包圍着,林乞兒緩緩勾起嘴角,這樣青春活力的陽光和溫暖,為什麽還要去拒絕呢?
如果不是那個人,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麽區別呢?
眸光微微黯了一下,重新擡起眼睑,密長的睫毛在她白淨無瑕的臉上投下兩扇斜斜的剪影,眼底清澈暖融一片。
時而說着一兩句不痛不癢毫無營養的話,兩人慢慢踱步來到了體育館的門前。
人群漸漸多了起來,紛紛側目而視。
樂陽猶豫着要不要松開林乞兒的手。
骨節分明的大手,掌心微微滲出細密的汗水,柔軟無骨的小手,仍是溫涼膩滑清爽。
林乞兒轉過頭,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決定。
陽光暖融融的,有細微涼爽的風,樂陽的額頭上如同掌心一般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想放手,多想就這樣一直牽着她的手走下去,永遠永遠,也不再放手。
可是,再往裏面走去,體育館裏不說人群更多,大多都是熟人,還有尤誠這麽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
心裏掙紮着,對上林乞兒含笑的目光,他突然不想再放手了,甚至想就這麽擁住她,緊緊的,不放手。
感覺到他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緊,林乞兒不由笑道:“你還不放手嗎?”
樂陽怔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慢慢松開。
差點被這來之不易的幸福迷惑了本心,自己想要的不是占有,而是她開心啊......這般衆目睽睽之下,她心裏是有些介意的吧......
林乞兒笑了,眉眼間滿是溫情暖意,反手握住他即将抽離的大手,拉着再次怔愣的他走進了體育館內。
人聲鼎沸,汗水紛飛。
一個個鮮活的跳躍着奔跑着的年輕學子,臉上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容。
仿佛這裏就是他們自由徜徉的樂園。
林乞兒想着,自己不在的時候,樂陽也是這般的吧,甚至更加陽光張揚。
兩人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很多認識樂陽并和他關系不錯的人朝他們吹着口哨,臉上祝福的笑意顯而易見。
自己和他這般攜手出現,竟然使得這麽多的人真心祝福與歡喜,林乞兒想着,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遠處的尤誠循聲看向這邊,眼睛忽然一亮,朝另一邊的許南南喊了一聲,扔下正在與他對練的同學,飛一般跑了過去。
人未到,聲先至。
“哈哈......恭喜兄弟你和嫂子喜結連理哈......”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5 刺玫
“哈哈......恭喜兄弟你和嫂子喜結連理哈......”
張揚興奮的聲音和那抹奔跑着的明黃身影瞬間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眼球。
似乎是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剛剛停下來的尤誠右手一擡,輕挑了一下自己額前細碎的劉海,滿眼風情地朝看過來的妹子抛了個媚眼。
衆人鄙視之餘,終是将目光轉向了事件的中心人物,并肩而行的樂陽和林乞兒。
自尤誠大喊之後,林乞兒便放開了樂陽的手,樂陽也只能放開了手心溫暖的源泉,心下微惱地瞪了尤誠一眼。
尤誠正兀自風流着,冷不防收到林乞兒的一記白眼和自家兄弟樂陽的怒視,終是收起了抛飛的眉眼,笑嘻嘻地道:“兄弟你這是使了苦肉計麽?就這麽穿出去不怕凍死麽?嫂子真是心疼你啊......嘿嘿......”
“滾。”樂陽咬牙道,這個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家夥,自己對林乞兒需要使什麽壞心思和手段麽?
尤誠非但沒有滾遠,反而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副好基友的模樣,神秘兮兮地在他耳邊問道:“怎麽樣?嫂子的手觸感如何?是不是真如傳說中的美女的手柔弱無骨,滑膩柔軟,能夠讓人心神蕩漾不已......”
“滾——”樂陽咬牙切齒,如果不是林乞兒在身邊,他早就掐死他了。
仿若未覺他聲音中的怒氣和隐忍,尤誠依舊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不達目的不罷休:“兄弟你就和我說說呗,剛好嫂子也在這裏,你再說滾可要給她留下不好印象了哦......嘿嘿......”
樂陽看了林乞兒一眼,見她并沒有生氣,心裏松了一口氣,拍下尤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無語道:“你牽過的手還少麽?”
若是自己和他說了那些感覺,才是真的會給林乞兒留下不好印象呢。
“那些哪裏有嫂子這麽極品......”尤誠一雙桃花美目盯着林乞兒的一雙手來回掃視,确實是比以前自己接觸過的那些女生修長潤滑多了啊,怎麽就被他這個兄弟給牽了呢......
世事不公啊......就連有難同當的兄弟都做不了了......
樂陽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許南南,擋住尤誠不善的視線,“自己去找一個。”
尤誠嘆一口氣,看着樂陽,眼底悲傷之色盡顯,“哪裏有嫂子這樣天上有人間無的極品啊......”然後話音一轉,悲喜交加,将抑揚頓挫發揮了個淋漓盡致,“其實兄弟我啊,對許大美女的那雙小手意淫很久了......只是可惜,郎有情妾無意啊......”
正欲發表天道不公的長篇大論,擡起頭來,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姿曼妙的身影。
“哦?你對我的手意淫很久了?”許南南似笑非笑地問道,眯起的雙眼彎成好看的月牙狀。
尤誠卻直覺地感覺到了其中的危險,咽了咽口水,後退了一步,賠笑道:“哪裏,哪裏......我那只是想想......只是想想......再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對許大美女你有什麽想法啊......”
“是嗎?”
尤誠忙不疊地回道:“是,是,不然你問我兄弟樂陽,平時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談起過你,更不要說對你有什麽想法了......剛剛只是因為嫂子的原因才開了個玩笑......嘿嘿......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許南南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走到林乞兒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向前走,幽幽道:“乞兒啊,你可不能大意了,這男人嘛,沒有一個好東西,當着你的面都可以污言穢語,背地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依我看,咱們還是保持單身好了......也省得插在糞坑上被污染了......”
“哦。”林乞兒點點頭,其實她是很贊同許南南的觀點的,但是天下總有那麽幾個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尤誠一樣的。
而且,尤誠似乎并不是表面這般風流不羁,只是嘴上犯賤了些而已。
樂陽無奈地看了許南南一眼,什麽時候自己把她也得罪了呢,竟然這麽一棍子打死,自己好不容易和林乞兒接近了一點兒,就要被她這麽一兩句話給打回原形了麽?
尤誠本是被許南南的一席話打擊沒了信心,蔫了下去,看見樂陽的神情,不由又開心起來,眉眼飛揚,再次和他勾肩搭背了起來。
“嘿嘿,怎麽樣?有沒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沖動?這女人吶,都是眼高手低沒有眼色的人種,明明是朵玫瑰花,偏偏還要帶刺,帶刺別人就不折了麽?能怎麽樣呢?不能怎麽樣......終究還是會被折的......”
見許南南眼神不善地瞟向這邊,尤誠不禁更加口若懸河起來,勾搭着樂陽發表自己的見解。
“為什麽男人喜歡采路邊的野花呢?這是因為野花沒有刺啊......等到那朵玫瑰花的尖刺磨沒了,這野花也采了......唉,這天下出軌的男人其實都是女人逼出來的......能怪誰呢?不能怪誰啊......要怪就怪那根刺......你說這是不是沒有眼色呢......”
許南南臉色陰沉着看着他,一張俏臉黑得如同寒涼的夜色,烏黑瑪瑙般的眼睛裏布滿了騰騰的殺氣。
尤誠讪笑着躲到了樂陽的身側,“這絕對不是指桑罵槐......嘿嘿......溫柔體貼的許大美女怎麽可能是一朵沒有眼力的帶刺玫瑰花呢......嘿嘿......這麽多人看着呢......”
□□裸的指桑罵槐,□□裸的警告和威脅。
面對圍觀的群衆,許南南只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憤憤地瞪了一眼尤誠和樂陽這個幫兇,拉着林乞兒快步走了。
樂陽心裏無奈,這次才是真的得罪了許南南這麽一個在林乞兒心中舉足輕重的人啊。
都怪尤誠這麽一個大嘴巴,說什麽不好,什麽時候說不好,偏偏拉着他做墊背,雖然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
但是他的林乞兒不是帶刺的玫瑰花,而是一朵不落俗世的白百合啊......
哪怕真的是朵刺玫,自己也會如同飛蛾撲火般心甘情願地被刺吧......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會去采路邊的野花的,那根刺,也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磨平......
拾階而上,将林乞兒引到一處人少的看臺上,許南南轉身擋住樂陽和尤誠的視線,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裏不歡迎你們。”
樂陽無奈一笑,隔空對着林乞兒說道:“乞兒,我們先去訓練了,中午一起回去,更衣室那裏有飲水機,渴了可以去接水喝。”
尤誠還在嚷嚷着再留一會,被樂陽拖着走了。
許南南轉身看着林乞兒,撇撇嘴,“樂陽把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我也走了。”
林乞兒拉住她,笑笑,“別不開心了,尤誠只是開玩笑。”
“我知道,都習慣了,只是給他們一個臉色瞧瞧,省得這些個人個個蹬鼻子上臉,哼,還真當我好欺負的,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他。”
林乞兒噗嗤一聲笑開。
“好啦,我走了,不要到處跑啊。”許南南朝她擺擺手,遠遠地便看見自己那邊的隊員在伸手招呼她過去了,再不去,估計要弄得人神共憤了。
“嗯。”林乞兒應了一聲,坐在看臺上溫習起了演講稿。
看臺的西北方角落裏,一個纖瘦俏麗的身影卓卓而立,憤憤地看着林乞兒這邊,等到許南南走後,大部分同學的視線都不再集中在她那裏的時候,抱着一疊文稿走出了陰影的角落。
作者有話要說: 能猜到是誰出來了嗎?
☆、chapter 26 等待
空曠喧鬧的體育館內,四處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叫喊聲。
那一個個奔跑着的鮮活的年輕生命,無不在以一種堅韌的方式升華着生命的意義。
汗水充斥着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粗重的呼吸是他們熱情的宣洩。
“樂陽,專心點!”與樂陽對練的高個男生高聲喊道。
雖然衆所周知樂陽對林乞兒一往情深,但也不必要在練球的時候偶爾分心去看她吧,畢竟在正式的比賽中,哪怕小小的一次分心都有可能導致輸掉比賽,更何況還是要求眼疾手快的網球。
“知道了!”樂陽收回看向林乞兒的視線,将高個男生打來的球接住再打了回去,身姿帥氣灑脫得不可思議,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分神而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