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秘方??長得沒有我們家景珩的腳趾甲蓋好看
最近街上有些不太平, 平常四散在全城的小痞子、流氓都一股腦的往美食街附近溜達, 成群,聲勢浩大。
沈釉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起初只是這夥兒痞子來幹鍋記吃飯雖然是痞子也不能不讓人吃是不是沈棟就硬着頭皮照常接待,結果吃着吃着就找起了麻煩。
“呸小二,你們這鍋底怎麽是苦的”為首一個下巴上長着痦子的瘦高漢子把嘴裏的羊肉“呸”的一口吐出去老遠, 長腿一伸就踩在了桌子上,嗓門亮得整個大堂的人都忍不住側目。
“看什麽看, 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另一人“啪”的一聲将筷子摔在桌子上。
有那膽小的,見是城裏有名的破皮無賴,連忙把頭轉了回去, 擔心惹禍上身。而有些身價的人又不屑于和這種地痞流氓說話, 冷哼一聲繼續吃自己的。
沈棟帶着兩個村裏來的小學徒在大堂招待, 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兒也是沒有經驗,老實巴交的漢子急出一腦門子的汗“這怎麽可能,我們的鍋底都是統一配料的,賣了好幾個月了都沒問題。今天這隔壁桌也點了辣鍋, 并無人說味苦啊”
長痦子的高個兒一把揪住沈棟的領子“你是說爺爺冤枉你們了你自己給我嘗嘗, 到底是個什麽味兒”說罷不由分說用漏勺撈起一勺底料, 就往沈棟的嘴裏倒。
剛撈出來的底料又麻、又辣、又燙, 沈棟掙紮着躲開, 卻還是被倒進嘴裏一些, 前襟也弄髒了。嘴裏火辣辣的疼, 似乎是燙出了燎泡, 但沈棟愣了愣, 難道是他的舌頭被燙壞了怎麽真有苦味
“這這”沈棟一時也沒了注意,連忙叫兩個小學徒,一個上後廚找嚴堅成和盧志,另一個上後院去找沈釉。
不一會兒嚴堅成就從後廚出來了,廚房裏還得留一個人幹活兒,而他以前也跟着叔父嚴掌櫃見識過一些場面,便由他出面來解決。
嚴堅成先拿小勺舀了一勺湯嘗了嘗,沈棟的味覺沒有錯,确實味道發苦。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那群得意洋洋的小痞子,幹脆熄了炭火,把裏面的鍋底料全部撈出來平攤在一個大盤子裏他是不信自家店出問題的,覺得這夥人八成是自己往鍋裏加料了,打算訛錢。
結果翻來覆去,也沒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正發愁呢,沈釉過來了。
沈釉只嘗了一口,又看了一眼嚴堅成撈出來的底料,便淡淡道“不用找了,是茱萸的苦味。”
但卻不是沈釉調配不當而出現的茱萸苦味。盤子裏的底料有好些茱萸明顯不是沈釉慣用的切法,想來是這些人偷偷放進鍋裏的。
“幾位想怎麽辦吧。”沈釉心裏已經大致有了點數,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群小痞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這滿大廳的鍋底,只有我們的出了差錯,你們就是店大欺客,看不起我們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了,為什麽別人鍋裏的茱萸不苦,只有我們的鍋底是苦的”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就是奔着沈釉的秘方來的沈釉冷笑一聲“可以。”
嚴堅成大吃一驚“師父”這可是咱們店立身之本啊
沈釉卻一把拉過沈棟,指着他被燙得紅腫的嘴“但是幾位傷了我族兄,也得給個說法吧狗蛋,去報官當着官差老爺的面兒,是該給你方子還是該你賠我族兄醫療費,咱們好好掰扯掰扯”
狗蛋正是村裏來的小學徒,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見了這場面不但不害怕反而還激動起來了,一蹦三尺高的往外跑“是我這就去”
痞子們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小哥兒這麽硬氣,居然吓不住他。不過再一想出錢人的吩咐,幾個人心中也不怵,反而調戲起了沈釉,伸手去拽他頭上的抹額“倒也不用勞煩官老爺興師動衆聽說這小沈老板是個深藏不露的小哥兒,不如你跟了我們,咱們成了一家人,方子還是醫藥費那都好說”
他用了“我們”這個詞,幾個痞子對視一眼,紛紛大小出聲,完完全全是在羞辱沈釉。嚴堅成氣得眼睛都紅了,輪着胳膊就要動手。
掄起動手,這些痞子流氓才是專業的,恨不得早點施展出來“怎麽,要打架啊來呀,讓你看看爺爺的本事”
沈釉皺了皺眉,給了沈棟一個眼神,沈棟連忙把嚴堅成給拖住了。
沈釉大大方方的把抹額摘下來,露出自己雙眉之間鮮紅的孕痣。他皮膚雪白,眉眼烏黑,那紅豔豔的痣落在眉間竟有一絲妖豔魅惑之感,讓幾個痞子眼睛都看直了。
連其他客人也忍不住探頭打量早有傳言小沈老板是個哥兒,但他們就是來吃飯的,哥兒不哥兒的和他們也沒關系。但是八卦之心誰沒有都好奇着呢。
沈釉莞爾一笑“沒錯,我是個哥兒,以後自然是要成親嫁人的。不過我還是奉勸各位先照照鏡子,你們要是對着自己那張臉能吃得下去飯,我也就勉強考慮一下。”長得都有沒有我們家景珩的腳趾甲蓋好看
“哦,我忘了。”沈釉一拍腦門“看幾位的穿着,大概也買不起銅鏡吧要不你們湊合着在這個鍋側面照一照”
“你”
眼見場面就要控制不住了,狗蛋終于帶着捕快姍姍來遲。要說以前随便打門口看一眼,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見巡街的捕快,今天卻讓狗蛋跑斷了腿,幾位大爺還磨磨蹭蹭的。
然到了也是和稀泥。兩方都訓斥了一番,把那幾個小痞子趕了出去,卻也沒提讓他們賠沈棟醫藥費的事兒。
除此之外這番動靜也驚吓到了不少普通客戶,給幹鍋記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沈釉皺着眉頭看了看走了好幾桌,顯得有些空曠的大堂,嘆了口氣“等這幾位客人吃完今天就早些關門吧,堅成你回廚房去,狗蛋扶着你棟叔,咱們去醫館。”
沈棟傷得不重,就是口腔裏燙出泡來疼痛難忍,還不好塗藥。沈釉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本來是找我麻煩的,倒讓棟哥受委屈了。”
沈棟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擺了擺手,倒是狗蛋在一旁替他說道“村長爺爺早跟我們說了,咱們沈家村都是一家人,就得漢子保護女人和哥兒,強者保護弱者,棟叔保護師父也是應該的”
沈棟勉強露出一點笑容,贊許的摸了摸狗蛋的小腦瓜。
從這天起沈釉就給沈棟放了帶薪病假,還買了不少補品藥材和流質食物送到沈棟家裏,自己在大堂幹起了跑堂的活兒。結果那日之後,雖然沒有成群結隊的小痞子再敢登門了,卻總有些生面孔來挑刺。
沈釉一開始只以為是林景珩不在身邊,自己缺乏滋潤各種分泌失調導致發生點小事就生氣,結果過了幾天頻繁遇到這種事情,再不回過味兒來沈釉就是傻子了。
沈釉認真思考這幾件事之間的關聯,再加上村長說有人鬼鬼祟祟想偷辣椒,可以肯定是沖着他的秘方來的沒跑了,且還不是幾個小流氓一時眼熱臨時起意,這麽多件事兒累積起來,後頭準有黑手。
但是他這店都開了幾個月了,怎麽現在才想起來動手啊
沈釉可不相信他們反射弧有如此之長,或者一個砸場子的計劃要策劃這麽久,這中間要說有什麽變化,唯有林景珩的離開了。
沈釉第一次認真思考着林景珩的身份。他現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有些後悔對林景珩的世界一無所知,無論是幫忙還是求助甚至是繼續約炮,都只能被動的等林景珩回來找他,自己卻根本沒有途徑去到林景珩的世界。
沈釉有些為自己之前的愚蠢和逃避而後悔了。
幹鍋記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又過了幾日,連水簾會館也受到了騷擾,好在嚴掌櫃混跡市井多年,這些痞子流氓還能給他幾分薄面,故而影響不大。
沈釉一合計,幹脆把重心從堂吃改成了外賣,每日早早的就把店裏的大門給關起來,讓孔均把報菜名改成每日的第一個節目,在水簾會館開啓了外賣業務。讓觀衆在聽完報菜名之後便被勾起饞蟲,再由小學徒們過來推銷外賣。
美其名曰鍛煉口才與和觀衆交流不怯場。
外賣就只有幹鍋系列了,火鍋香氣太大,演員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就不好了。說着說着書哈喇子流出來,當紅藝人的形象就保不住了。
而觀衆聽說是城裏最火的幹鍋記,也八成願意點一份,一邊看表演遍吃。
到後來,在店裏生意日益荒涼之下,沈釉幹脆關了店,白天休息,晚上則比照着報菜名專門出了一份外賣菜單成本太高的劃不來,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什錦蘇盤,三鮮丸子四喜丸子,尖汆活鯉魚,板鴨桶子雞還是可以做一做的。觀衆剛剛聽了貫口,再一看還真有這幾樣菜,多半都會點來嘗嘗。
嘗了就上瘾,沈釉的手藝那是沒的說,讓人上瘾又上頭好多人為了吃外賣,本來沒那麽愛聽說書,也天天來了,倒把水簾會館的生意帶得更加火爆。
只是這樣一來,做菜的重擔又落到了沈釉的身上,幾個徒弟只能在旁邊打打下手,認真學習,盡量幫師父減負。即便如此,懶了好些日子的沈釉也累得夠嗆,回房還沒有林景珩給他按摩手臂,真是不能更委屈。
不過不管怎麽說,日益下降的積分總算是穩住了。
☆、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