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重回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和他成親的。
林景珩得到了昭誠侯的準許, 恨不得借兩條腿跑到沈釉身邊。可惜腿是借不來的, 他只能快馬加鞭,城門剛開就往常坪城一騎絕塵而去。
好容易在下午就趕到了常坪城,卻發現幹鍋記和他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店裏人滿為患,這倒不罕見, 但是門口還有了不少排隊的人,甚至店裏還搬出來幾張長板凳給這些排隊的人坐着。凳子不夠了, 站着的人也有幾個,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看起來都是習武的壯漢,或者消瘦矮小的身手靈活之人。
林景珩“”他疑惑地打量了這些人一番, 就擡腿往店裏進。後面排隊的人也并不介意他的插隊, 而是面露幾分過來人的嘲諷之意。果然, 林景珩一只腳還沒有踏進店門,就被一個小門童機靈地擋住了“這位客官,我們店裏已經滿了,您要吃飯的話後頭排隊去, 要預定外賣的話來這邊跟我登記。但我們只做水簾會館的外賣哈, 其他的地方不送。”
這小門童是幹鍋記二次開業後, 實在忙不過來, 又在村裏挑選了一批機靈的孩子, 都十一二歲的樣子。并不必學習廚藝, 主要是出來見見世面, 跟在沈釉身邊沾沾“機靈勁兒”, 等再大幾歲再根據自己的興趣, 決定是跟沈釉學廚藝還是跟孔均學說書,或是那時候沈釉又有了別的營生,這就是現成的經過培訓的管理人才。
這孩子來的時間不久,沒在店裏見過林景珩,在村裏的時候也只是知道沈釉救過幾個人,但也沒見過臉,對不上號,對林景珩完全沒印象。
林景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只是離開了一段時間而已,店鋪的變化怎麽大到他想象不出,還有外賣又是個什麽東西林景珩感到緊張,只覺得他離開沈釉一天,沈釉身邊的變化就大到讓他追趕不上腳步。
“我不吃飯,也要什麽外賣,我要見你們老板,沈釉。”林景珩直接報出了沈釉的名字,本以為這小門童會把他迎進店裏,卻不想對方頓時露出了然的神色,看他的眼神和看後面那些排隊人的眼神變得一樣了,只當他也是想和沈釉學暗器功夫的江湖浪蕩子,或是哪家迷戀江湖傳說的富家小少爺。
這種人他最近見的多了身嬌體貴的,都只是一時興起跑過來,堅持不了幾天發現見不到沈釉就會離去了倒不如那些三教九流的壯漢打手耐得住寂寞,是真心有意拜師。不過這種人多半有錢啊,忽悠他留下吃飯還是可以的,便道“見我們老板啊,這些大哥都是想求見我們老板的。但是老板他忙啊他手底下産業可不止我們這一家店,不是随時都在的。要不您排隊吃個飯,運氣好了,或者能碰上我們老板回來”
林景珩“”什麽這麽多人都是沖沈釉來的為什麽
林景珩看着排隊的壯漢們一個個鼓囊囊的胸肌和肱二頭肌,又想起沈釉上次分開前不太好的心情和那一箱子黃金危機感頓起
那不是分手費吧其實某種意義上他真相了。
有排隊的好心人見林景珩真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便跟他科普道“這位小兄弟,我們都來了好幾日了,想碰到小沈老板可不容易。就是碰見了,也得先跟他身邊那個小娘子過招才有資格拜師,還別說,那小娘子的功夫還真是厲害不過都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堅信每天來吃飯,終究會打動沈老板的”
林景珩忽然放心,所以這些都是來拜師的拜什麽,做飯說書
想起說書,林景珩的目光又轉到這條街斜對面的水簾會館上去。他問小門童“沈老板真的不在店裏”
“真不在,不信你問幾位排隊的大哥,是不是一大早就見着我們老板出門了,你看那位眼角有淤青的,還是被思思姑娘給揍的呢”小門童立刻拉人作證。
這麽久了也不是沒人堵到過沈釉,沈釉幹脆想了個法子,也不躲着人走了,想拜師可以,先打過思思。
瞧着思思是個纖纖弱質的女流,可暗衛所的四姐是一般人嗎至今沒有在她手下過了三招的,倒讓沈釉的身份更加傳奇身邊的丫鬟都是如此高手何況本人
因此倒有一批人被思思勸退,回家苦修武藝。但還有一些人總是相信誠心可以感動上shen天you,每天定時定點的等在門口被思思打,就為在沈釉面前混個臉熟。
林景珩“”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怎麽沈釉又成了暗器高手,要收習武的弟子了不過既然沈釉不在,這小門童又不認得自己,林景珩也沒有多做糾纏,牽着馬轉身去了水簾會館。
沈釉有多少産業他還不清楚嗎這水簾會館明面上是孔均的,實際上卻是歸沈釉所有。沈釉不在幹鍋記,那一般就是來水簾會館教徒孫了。
斜對面的水簾會館人聲鼎沸,林景珩過去,把馬交給門童,就要往裏走。
“诶等等這位爺,要買了門票才能進去呢。”門童連忙攔住林景珩。
林景珩倒不在意這個門票錢,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找孔均。”
“哦”那小門童十分了然的看了林景珩一眼,沒想到穿得如此貴氣的人,竟然也是自家師父的狂熱粉絲。他叫來一個師兄弟耳語一番,自己去拴馬,讓負責接引的師兄弟領着林景珩到門口登記“諾,我們水簾會館現在是門票五十文錢。水酒餐飲消費另點,您拿着這個積分卡,每次消費我們會給您蓋一個戳,累積消費一百兩銀子可以當面見我師父得到他老人家的親筆簽名。”
林景珩“”
林景珩“謝謝,算了,不用。”孔均真是想錢想瘋了
他扭頭就往外走,剛去拴馬的門童剛回來,一臉的不明所以“他怎麽走了”
師兄弟偷偷啐了一口“一聽要累積消費滿一百兩銀子才能見師父,臉色立馬就變了。哼,我最看不上這種嘴上說多喜歡師父,實際上卻連這點錢都不肯為師父花的白嫖黨了”
門童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一臉的同仇敵忾“就是,不想花錢還想見師父,簡直是是師祖說的那什麽私生行為”
門童氣憤地沖到門口,對着林景珩的背影大喊“你不聽書在我們這裏停馬可是要收費的一個時辰十文錢”
林景珩“”
小門童嗓門夠亮,街上不少人都駐足圍觀起了這一幕,倒意外引來了一個熟人終于有認出林景珩的人了碾子帶着狗蛋正往水簾會館送新修訂的外賣單,正瞧見了這一幕。
見到碾子,水簾會館的門童和小學徒都立刻立正站好,朝着碾子恭恭敬敬行禮“大師兄”
如今碾子可是在一群小學徒裏很有威儀的。戲劇學院派無人不知他們有一位不會說書的結巴大師兄,但卻沒人敢小瞧他。畢竟是師祖身邊第二親近的人,僅次于孔均
而辣菜派的人呀不敢小看了碾子,他雖然沒有正式歸屬于辣菜派,卻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真正的大師兄,連一代弟子盧志和嚴堅成都叫他師兄
碾子看到林景珩也有幾分驚訝。他是少有的不小心親眼見過林景珩和沈釉親昵的人,也是替他師父孔均了解師祖感情狀況的前線專員,自然不會不記得林景珩“是是是是你”
水簾會館的小學徒湊過來“大師兄,這人過來就說要見師父,也不買票也不辦卡您認識他”
碾子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他還用辦卡真要按輩分算,他們師父也矮這人一輩兒呢
林景珩見了碾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不然他真要懷疑自己和沈釉如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距離了,要見一面還得跨越銀河不禁問道“沈釉在哪兒”
水簾會館的學徒都吃了一驚,這人不止認識他們師父,還認識他們師祖還直呼他們師祖的名字
碾子道“師師師祖他他他去了”碾子剛開口,忽然又閉上了嘴。
林景珩“”
碾子沉默片刻,忽然鼓足了勇氣,一張臉都憋得通紅,“你你你你回來幹嘛你你你還會走走走嗎”
林景珩一怔。
碾子道“你要要要是還會離離離開,就就就就不要再見我我我師祖了,走走走的時候只只只會徒惹惹惹他傷心。我我我不歡迎你”
林景珩看着這個渾身緊繃,像一只随時要叨人的啄木鳥一樣的孩子,心裏忽然泛起一點點酸意從他的話裏不難聽出,自己走後,沈釉也是不開心過的。
他終究也是在意自己的。林景珩的內心又喜悅又甜蜜。
林景珩摸了摸碾子的小臉“不會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和他成親的,就算走,我也帶他一起走。”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也帶着你,帶着孔均,帶着他在乎的所有人。”
碾子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局促不安地躲開林景珩的手,憋了半天道“哦哦,那那那那祝百年好合”
林景珩“噗嗤”一下笑出聲,摁住碾子強行捏了捏他的臉“借你吉言”
圍觀的水簾會館學徒和狗蛋“”
所以,這個人是他們師父師祖的未來的另一口子他們一行人站在水簾會館門口呆若木雞,路的另一邊卻緩緩駛來一輛馬車,正是沈釉帶着孔均、村長和思思等人去巡查新買的莊子建設和種植的進程。
碾子指了指那馬車“師師師祖他們回回回來了。”
林景珩聞言,立刻雄赳赳氣昂昂地朝着馬車,朝着夕陽奔跑過去,心裏想着,沈釉,你徒孫都把你交給我了,這輩子我娶定你了
就像奔向自己的未來。
狗蛋愣愣的看着這一幕,扯了扯碾子的袖子“師兄,所以這人是”
碾子還有點沒回過神,望着林景珩的背影喃喃道“你未未未來的師娘”他的祖師婆婆
狗蛋“”
碾子這時才猛然回過神,迅速把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不不不準跟跟跟別人亂說,這這這還沒準呢。”
不到官宣那一刻,都不是真料
☆、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