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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半歲習劍

“種下無情蠱,方是慕家人。”

慕蕪塵面色清冷地端看着幾指之隔的嬰孩,慕家每一個子嗣都會被種下這無情蠱。

無情,才能在劍道上日益精進,歸塵山莊的劍法及劍道,便講究清心與無情的道義。

世人只知歸塵山莊每任莊主皆冷情冷性,不近女色,卻不知,是何緣由。

世間滄海桑田,山莊屹立不倒這許多年,皆因每一任莊主心無旁骛,與這無情蠱不無關系。無情蠱讓慕家人遠離世俗凡情,一心追逐劍道,慕家劍法稱雄天下,歸塵山莊也成為天下第一大莊。

慕流煙才不知道歸塵山莊的什麽劍法和道義,此時,連要與慕蕪塵同睡一床的擔憂都暫時放下了,心中皆是對剛才滑進喉頭的那滴血的憂慮,無情蠱,這是什麽蠱毒?

若是字面理解的意思,那慕蕪塵真是大費周章,自己本就無情,還須他畫蛇添足種什麽無情蠱?

自己這般對同性異性皆不感興趣,對誰都起不了情愛之心,在上一世治都沒處去治,沒想到重生來到這裏,還要被人再種一次無情蠱,真是可笑。

這慕蕪塵又為何要給自己種下無情蠱,說什麽種下這無情蠱,才是慕家人,莫名其妙。

還來不及多想,小小的嬰兒身體便再堅持不住,陷入了沉睡中。

次日,誰人都已知曉,天下第一莊的小主子,昨兒個被莊主慕蕪塵抱回了山莊,無人知其親生娘親是誰。

歸塵山莊,少有莊主夫人,這為慕蕪塵誕下子嗣的女子是誰,終究無人去探尋。

傳言,少莊主不喜奶娘,喂乳皆由莊主親自動手;

傳言,少莊主從不哭鬧,絲毫不似普通小兒無狀;

傳言,少莊主只得一人近身,一切洗漱皆是莊主代勞。

傳言種種,皆告知天下,少莊主得莊主盛寵,絕非親子不得有的待遇。

即日起,莊主大人去到哪裏,手裏都抱着一娃兒,即便練劍,旁邊也放一軟榻,将慕流煙放在榻上,侍從根本不能靠近慕流煙的身體,也不讓任何其它人抱着,他自己在軟榻上玩兒或者幹脆就仔仔細細看慕蕪塵練劍。

慕流煙與慕蕪塵同食同寝,同出同歸,叫福管家都忍不住驚詫,這少莊主竟會如此得莊主的歡心,歸塵山莊哪一任莊主都不會對自己的子嗣如此,更遑論,這孩子的出處他知道的最清楚不過。

這日,慕蕪塵剛放下手中的劍,軟榻上的慕流煙立即連着叫了兩聲,侍劍的小童立即從旁取過全日溫着的奶水,準備交由莊主大人,給少莊主喂乳。

誰知,莊主大人根本沒接過他手中的奶杯,而是直接抱着軟榻上的慕流煙迅速離去,因為他知曉,慕流煙連着叫了兩聲,不是肚子餓了,而是要出恭了。

如何不情願,此時的慕流煙也無法自己給自己解決出恭大事,全由慕蕪塵代勞,這事做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慕流煙總也不能吃了不拉,閉上眼,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奇怪的是,這堂堂莊主做起這種事來,竟不覺得有多不愉快。

自那日起,莊主練劍身旁不須侍劍小童,慕流煙想要出恭,也不必因為要避諱回到落塵閣再行解決。

每日,慕流煙都與慕蕪塵一樣,十分有規律地度過,從最初的嫌棄與無奈,到漸漸的忍耐與習慣,慕流煙就真當自己是他親子,由他這麽看顧着。

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慕流煙半歲之時。

突然在慕蕪塵練劍的當刻,慕流煙覺得無聊了許久,自己便試着爬下了軟榻,撿起了地上的枯枝,有模有樣地學着慕蕪塵剛剛使出的劍法比劃起來,他不是坐在地上,而是爬下軟榻直接挺直地站在榻旁,一招一式稍顯稚嫩,卻全然沒有比劃錯。

這劍法慕流煙看了十日有餘,慕蕪塵似乎這幾日在潛心研究這套劍法,連慕流煙都看熟了,忍不住下來比劃比劃,停下動作看着慕流煙的慕蕪塵,面容清冷,卻終究隐不住驚訝之情。

“流煙,你已記住這套劍法了?”慕蕪塵情不自禁出聲詢問,未曾想過面前小兒是否聽得懂自己是在詢問他。

“你已舞了十幾日,我早便看熟了。”慕流煙扔下手中枯枝,站直身子仰望着面前的人,聲音幼嫩,卻字字咬得清楚。

饒是再清冷淡定的莊主,也忍不住眉頭跳了一下,他盯着面前的小人兒,只不過他膝蓋的高度,不僅看會了這劍法,還只半歲的年紀便就開口說話了,一出口就是一整句,哪裏有點小兒學語的樣子?

歸塵山莊少莊主不過半歲便出語驚人,不學走路直接起身舞劍,對劍法更是天賦異斌,看了不過十日,便就毫無遺漏舞了一遍,實乃歸塵山莊之幸。

從此,慕蕪塵每隔十日便在慕流煙面前舞一劍法,連舞十日,他必能從容演繹一遍,毫無錯漏,半歲習劍,前無古人,傳為奇談。

慕蕪塵是真的沒想到慕流煙竟能做到如此,他簡直就是上天砸在自己面前,也注定必然要成為慕家的人,慕蕪塵确定,自己當初将他抱回,是做得最正确的決定。

自習劍始,慕流煙便不喝奶水,改吃粥類米食了,習劍消耗的體力大,必食五谷方能支撐身體的大運動量,每日擠乳和溫乳的例行大事,也從此都撤了,以至于落塵閣的一幹侍從都突然閑下來不少,紛紛暗地裏慨嘆,這少莊主真好養活,半歲就如大人一般食飯習劍,叫爾等自愧弗如。

------題外話------

極品少莊主養成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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