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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消停會

陵闌回到床邊,見慕流煙昏迷着,一派弱不禁風的模樣,突然伸掌将掌心貼在“他”腹上,釋放溫熱的氣勁,不知過去多久,慕流煙悠悠轉醒,睜開眼,見眼前這讨厭的人将手貼在自己的腹部,便立即揮掌打開。

被揮開的陵闌,也沒生氣,就收回手坐在旁邊。

慕流煙感覺腹中的疼痛已好了些,只是連日不曾好好用膳,加上使力沖破xue道,都是在這腹痛當刻,所以才一時暈了過去。

慕流煙撐着身體要坐起來,卻傳來敲門聲:“爺,水好了!”

陵闌看了一眼慕流煙此時的樣子,外衫雖剝了,裏衣卻齊整,才朗聲開口道:“進來!”

飛丹領着兩人将桶擡了進來,他自己則右手拿着好大一疊紙交給陵闌,陵闌伸手接過,“先出去吧!”

飛丹掃了一眼慕流煙,見他沒事,便迅疾地領着人出去了。

陵闌看向慕流煙,“你去屏風後洗洗,你的包裹也拿來了。還有……”陵闌将買來的月事帶和王府裏的紙,一齊遞給慕流煙,慕流煙沒接,看着這堆東西,而後擡眼,“這什麽?”

“月事帶!”崩碎了的聲音,從陵闌的口中吐出,他醬着臉轉到一旁。

慕流煙的表情也不怎麽好,怪不得突然腹痛,過了十五年,竟然真的忘記自己是女子這件事,竟還要來月事,恰巧就在現在來!

慕流煙繃着臉接過那堆東西,随後要下床去換洗,撐着床沿下去,拿過旁邊自己的包袱,便一步步慢慢地移向屏風。

慕流煙此時心情有些複雜,她在想,該怎麽處理掉這人!

窺破自己身份的是他,偏要多管閑事的也是他,把自己強行帶回他府裏,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很好,等自己身體好那麽一些,就要用斷魂結束了他!

死人才不會多事!

不一會兒,屏風之後,突然傳來慕流煙的聲音:“喂!”

陵闌沒好氣地回道:“喂什麽喂,本王有名諱,單名一個闌字。”

哼,闌?慕流煙一想,便知道這貨是誰了,陵虞國的戰王爺,說是明日歸來,現在就在自個府裏蹲着了。

“陵闌!你這桶是不是幹淨的?巾子可是新的?”慕流煙捏着屏風上的巾子,看不出是不是新的,還是誰用過的,這桶平日又是誰用來沐浴的?想到這桶被別個用過,慕流煙心裏就有什麽疙瘩不爽。

陵闌眼眸一掃屏風之後,看見慕流煙站在桶旁的身影印在屏風上,風風火火便走了過去,“巾子不是新的,難不成你以為會拿本王用過的給你?”

屏風對面傳來聲響,慕流煙一擡頭便見這人,半個腦袋立在屏風之上,眉毛粗長,顯得陽剛十足,鬓角清晰,眼眸銳利,瞧得出是個狠角色,鼻梁挺直,使得這張臉十分立體,算得上是男子漢十足的俊朗長相。

只此刻,一雙星目掃射着自己,看不出表情。

慕流煙還沒說話,又聽他邪邪地道:“這桶本王昨晚還用來沐浴過,你若不想洗,便就穿着這身衣裳出去好了!”

斜着眉宇戲虐地看向慕流煙,端看“他”還要不要洗了。

慕流煙捏着巾子,一彈飛向他那張越看越令人生厭的臉,他卻後退兩步,輕哼一聲,回到床邊,閑适的聲音傳來,“慕流煙你快點,倒是別弄髒了我的浴桶,若留下什麽,哼,我就讓你好好洗幹淨!”

慕流煙捏着巾子,望着這一桶水,不洗是不行了,深吸一口氣,踩進桶中,自我催眠,讓自己以為是在莊內自己經常用的浴桶裏沐浴。

屏風後傳來清晰的水聲,陵闌看着屏風上印出的影子,随即偏轉視線,走到一旁桌案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兩口。

慕流煙沐浴不算慢,很快便出來了,發絲還滴着水,将剛換的素袍染上了濕意,就這麽散在腦後,陵闌才知世人何以将“他”傳言成那般。

“他”确實有天下間哪堪比拟的美貌,亦雌亦雄,根本難以分辨,此前束發的樣子英氣許多,此刻垂着濕發,分明又多了一分楚楚,只可惜,滿身冷清味道,果真是凡人休想近他身旁,陵闌想起之前觸碰“他”,“他”就嘔吐難忍的模樣,頓時心情不怎麽美好起來。

慕流煙沒說話,走到桌案邊,拾起斷魂,一劍橫在陵闌的面前,“我不管你是誰,你知道了這事,便就該清楚,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出去打一場,你若輸在我的劍下,便活該做這劍下亡魂!”

陵闌從“他”的劍身移向“他”的面龐,見“他”面色清冷,拒人于千裏之外,陵闌放下手中的茶杯,施施然道:“我不想與你比,既不想做你劍下亡魂,也不想你做我劍下亡魂。”

慕流煙不吃他這套,橫劍相向,劍鋒劃出,逼向他的脖頸間。

慕流煙面無表情看他,劍已出,不信他不還手。

陵闌垂眸看劍,似乎根本沒在意,突然開口道:“本王不會說出去。”

似乎是輕巧地發下誓言,可是陵虞國戰王爺的話,誰敢質疑,他敢說,便會照做。

慕流煙管他是什麽戰王爺,王爺的話就是聖旨?聖旨還有篡改的時候呢!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別給我說廢話,我不信。”慕流煙不容許這知曉自己秘密的人,好端端地在自己眼前蹦跶,這秘密只得慕蕪塵一人知曉,慕流煙也不準備多幾個人來分享。

陵闌一挑眉,這女人忒大膽!

慕流煙不想跟他多說,就要動手,房外一聲大喊:“爺,慕公子的馬找回了!”将慕流煙握劍的手定在原地,後又傳來:“不過沒帶回王府,在王府外找了地方栓着,爺,我帶着馬實在翻不了牆……”

在門外的飛雙,沒聽見陵闌的回聲,使着眼色,想問飛丹裏面情況到底怎麽了,飛丹擺擺手,不好說,他也琢磨不清。

陵闌沒管慕流煙橫在脖頸間的劍,就這麽施施然看向“他”沉黑色的雙眼,半晌冒出來一句:“慕流煙,你消停會兒行不行?你不知道這幾天你不該這麽激烈地動來動去嗎?”

而後,擡手倒了杯茶,遞到慕流煙的唇邊。

慕流煙臉色泛黑,以劍将他茶杯撥開,一派嫌棄道:“你剛才喝過的杯子,也敢端來給我?!”

陵闌“哼”地一聲,将茶杯放回桌上,震出些許茶水。

兩人心情都不怎麽明媚,不過這架,看來是沒什麽打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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