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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入住王府

慕流煙在席間坐下,陵闌雙眼晶亮地看着“他”,不禁贊嘆道:“慕流煙,你這一舞真漂亮!”陵闌只知劍能用來殺人,卻不知何人能将劍舞成如此好看的模樣。

慕流煙卻淺淺回道:“莫用‘漂亮’形容我。”

慕家少莊主,如何能用“漂亮”二字形容?可笑。

陵闌不與慕流煙争辯,實是在陵闌自己心中,無人能敵慕流煙的漂亮,這是事實。

剛才一曲劍舞也确實漂亮,如他這般少有精力去欣賞琴曲舞蹈的,都被慕流煙的劍舞給帶入到曲音和劍勢中去,仿佛親臨沙場,仿佛揮斥方遒,心中慨而慷之。

“好!好一個慕流煙!這劍舞果真別開生面,引人入勝,朕生平第一次見!”皇上十分高興,內心澎湃,仿佛回到自己年輕時候親臨戰場的磅礴之情,精神都凜然抖擻了!

慕流煙并未跪下立即行禮謝過,甚至一句“謝皇上誇贊”都沒說出口,只冷淡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視席間衆人如浮雲流水。

許是太過高興,皇上竟未怪罪,而回到坐席的簡玉珩卻擡起酒杯,遙遙一敬慕流煙,好琴遇到好舞,方是最最完美,他心中也甚欣喜。

慕流煙微擡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遙遙一敬,喝了一口,便就放下。

如此和諧的場面,看在某人眼裏,卻有了別的滋味,陵闌往那簡玉珩方向一看,仔細打量了簡玉珩的周身,發現其氣質相貌皆是不凡,暗暗皺起了眉頭。

就在場中有些安靜之時,皇上突然看向陵闌,“皇弟,你今歲也已二十四,是該時候成親了,可有看上在場的哪家大臣的女兒?”

大臣們及旁邊的姑娘家都有些羞怯地看向此時的戰王爺,盼望剛才自己有在他心中留下些許好的印象。

陵闌臉色卻沒有那麽好,卻也并未表現出十分嫌煩的樣子,而是施施然起身,面上帶着捉摸不透的表情回禀道:“臣弟心中已有喜歡的人了!”

“哦?”皇上身子向前傾,“不知,皇弟看上了哪位姑娘?今日,朕便給你賜婚!”

在場的大臣及姑娘家皆一臉期待地望向此時的陵闌,誰知他頗為懊惱道:“啓禀皇上,臣弟看上的姑娘不是朝中大臣的女兒,臣弟還未有機會與她好好相熟,她便溜了,待我将她抓到,再請皇上賜婚不遲。”

“溜了?”皇上大睜着眼,“還有誰能從你手裏溜走?這姑娘着實不簡單,只是,皇弟身為王爺,如何能與尋常女子成親?還望皇弟好好想想,若真喜歡,娶為妾室便罷了。”

“臣弟一介莽夫,常年戍邊甚少回都,無心無力娶上好些女子放在府中鎮宅,喜歡的女子,一人足矣。屆時,還望皇兄成全。”陵闌說得誠懇,對這場中數名貴府女兒全無興趣,雖叫場中衆位大臣有些失望,皇上卻似乎不願多加追究,也終于有些放心。

戰王府及戰王爺已是勢力頗大,多年戍邊,與将領士兵打成一片,若再娶了哪位大臣家的女兒,難保勢力不更加壯大,此次宴請,不過是探探陵闌本身的想法及各位大臣的意願,皇上将衆人的表情和心思都摸得透徹。

宴席終于結束,皇上深看了陵闌這邊一眼,便當先走了,大殿中的人也紛紛退下,慕流煙連同陵闌和飛雙走到殿外,遇見正等在殿外的簡玉珩。

“慕公子!”簡玉珩言笑晏晏,頗有一番貴公子的氣質,叫人無法忽視。

慕流煙停下腳步,見是簡玉珩喚住自己,便走到他身邊,立即想起來自己還欠他一頓飯錢,立即從懷中摸出銀票,就要歸還簡玉珩。

誰知簡玉珩一手推回慕流煙的這番動作,并未真正挨到慕流煙的肢體,只是輕碰了慕流煙手臂之上的衣裳。

慕流煙不解地看向他,簡玉珩笑道:“那頓飯錢,慕公子實在不必放在心上。”他沒想到慕流煙會直接摸出銀票來還,這樣子倒有些可愛。

慕流煙見他不收,心中不知該要如何,于是不禁開口:“不若我請你一回?易安城哪家酒樓的膳食有名?我初入易安,不太清楚。”

“慕公子,真的不必,你若有心,可否有機會光臨在下府中?我書房中還有廣盧大師的許多曲目,想與你共奏。心中想見你再舞一次劍,卻又有些難以開口。”簡玉珩眉目舒朗,雅致非常,這般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似乎真的是憋在心中良久,要一吐為快的樣子。

慕流煙雖不喜在人前舞劍,看他這般姿态,卻也不好當口拒絕,再者,自己欠他一頓飯錢在先,如今他卻不要,希望自己入他府中,與他共同探讨廣盧大師的曲目。

慕流煙正自思索,陵闌見他二人在旁聊天,忽略了自己,便慢慢踱過來,貼在慕流煙身邊,陵闌的氣息一近,慕流煙轉眸看了他一眼,便轉首向簡玉珩道:“也好,不日我就拜訪簡府!”

自己借他一頓飯錢在先,且在那般困窘的情況下,這入府小一探讨也無不可。

簡玉珩立即回以一笑,慕流煙抱拳離開。

陵闌在後直接就問出聲:“慕流煙,你要去簡府?”

他實在想不出慕流煙怎麽與那簡玉珩相熟的,還答應他要拜訪簡府?!

慕流煙走先了幾步,突然停下身子,面朝陵闌,伸出右掌,“玉佩還我!”

誰知陵闌将手負于身後,“回府還你!”

慕流煙皺眉看他,他瞪着眼回道:“怎麽,本王說的話你不信?先回府去!”

當先一步走在前面,走了幾步見慕流煙沒跟上來,回過頭來。

慕流煙左手捏着斷魂,盯着他胸前藏了玉佩的位置,不得不向他方向走去,陵闌方展顏。

飛雙垂着頭跟在這二人身後,覺得自家主子以一塊玉佩困住慕家公子這件事,十分沒品!

不過!他也只能在心裏如此想想。

三人出得宮門,飛丹正是在宮門外等候,自然,慕流煙與陵闌各乘一騎,飛雙與飛丹又不得不擠在一匹馬上,兩個大男人共乘一騎,難免有些奇怪,奈何自家主子發話,又不得不照做。

等到四人策馬走遠,一輛馬車上的車簾掀開半許,“主子,已走遠了!”

元東不禁提醒自家主子,見他看着那策馬而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麽,以為他沒聽見時,偏偏他自個放下簾子,“走吧!”熟悉如常的聲音傳出,元東聽話地趕着馬車向簡府而行。

對于慕流煙入住戰王府這件事,飛雙和飛丹簡直早就猜到了,不過自家主子是怎麽把這脾氣怪異貌美無雙的慕家少莊主拐進府裏來的,不止他們,大街上好些人都親眼目睹。

“飛雙,去将我隔壁的廂房收拾出來!”陵闌一回到戰王府,似乎心情格外舒暢,他坐在自己內室的桌案前,飲着茶,笑對着慕流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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