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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這是病

“戰王府那麽大,為何你卻只讓我住你隔壁的廂房?”慕流煙皺眉,不解陵闌為何如此吩咐。

飛雙和飛丹也很納悶,府裏空着的院子實在太多,讓慕公子住在王爺的隔壁廂房,怎麽說都不太好,說王爺是有意刁難慕公子,偏偏又似乎非要慕公子離他近一些,若說不是刁難,怎有人請君入住,只讓人住在自己偏房的?

陵闌尚未回答慕流煙的問題,已是一挑眉看向飛雙,讓他快去收拾。

飛雙無法,只得任命地退了出去,收拾那隔壁的屋子去。

“戰王府除了我住的地方經常打掃,幹淨些,其它院子恐怕都久未有人進去過,你不嫌髒?”陵闌故意将自己戰王府的其它地方都說成是無人願意進去的肮髒之處,說得飛丹一陣眉毛直跳,主子這謊話也說得出,戰王府哪個院子不是天天有人去收拾打掃?若真如爺說得那般,戰王府的下人恐怕都要被請回家去了。

“玉佩給我。”慕流煙不欲與他争論,要回玉佩是首要。

已到了王府,陵闌自是要守諾,從懷中掏出玉佩,遞給慕流煙,慕流煙兩只手指捏過,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着玉佩到外面院子的大水缸面前,舀起水就上下沖洗玉佩,左右揉搓數遍,那架勢,仿佛從陵闌的懷裏沾上了什麽異常可怕的東西。

飛丹瞪大了眼睛,如看到什麽他難以消化的東西,嘴巴裏已完全發不出聲音。

而陵闌先是不明白慕流煙要幹什麽,後見滿院子的水,和那塊被沖洗了數遍的玉佩,陵闌腦子一炸,起身來到房門外,對着院子中還在奮戰的慕流煙就是一吼:“慕流煙!你這是什麽毛病!你要治,你真的要治!你在歸塵山莊到底是怎麽長大的!”

他無法理解慕流煙這病态的反應,仿佛他接觸過那塊玉佩,給玉佩帶來了什麽了不得的影響,陵闌扶着頭站在門邊,一副有種失力的樣子。

而那邊,慕流煙終于覺得把玉佩沖洗幹淨了,而院子也滿地潮濕,慕流煙提着玉佩回來,看了陵闌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轉身竟已是走到院牆邊,一晃眼便又不見了蹤影。

飛丹張着嘴送走了這慕家少莊主,準備迎接自家王爺的脾性發作,誰知玄色的身影竟只是看了一眼慕流煙消失的身影,便又轉身回了房內,坐在桌案前。

“王爺,慕公子又走了!”飛丹不自覺地開口。

陵闌只是擡了下頭,看了飛丹一眼,“本王知道!‘他’這次會回來的。”

自己将玉佩給“他”的條件便是讓“他”住在戰王府,慕流煙必定會回來。

而在建幽城外的歸塵山莊內,慕蕪塵照例每日早起練劍,只是這練劍的時間比之從前要久了不少,日頭已上中天,慕蕪塵方放下手中的劍,交到身旁的福管家手中。

福管家接過劍,每日莊主在練劍的時候還好,只是這練完劍之後,都只待在淩煙樓的竹林裏,越發清冷了,福管家知道是因為少莊主離莊的緣故,只是,這慕家的規矩便是如此,莊主再是不舍,也不能不放少莊主出莊。

正沉默時,慕蕪塵突然轉身,“福伯,可有煙兒傳來的信?”

“這……”福管家不好怎麽開口,信件他是真不曾收到,“莊主,未曾。少莊主出莊不過幾日,興許要過幾日才會傳信回來。”

慕蕪塵輕輕“嗯”了一聲,便又重新轉過身,面朝着竹林,不知在想什麽。

今日的慕蕪塵身着一襲青色的長衫,立在翠竹邊,如隐在竹林中,與那青色一體,孤高冷清。

無人知道,連同他自己也不曾察覺,心底裏仿佛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世人皆知竹子清高質硬,又有幾人清楚剛破土的竹苗嬌脆柔嫩。

慕流煙這回一溜煙出了戰王府,是去昨晚住宿的客棧,拿回自己的包袱,剛醒的時候從窗口躍下,根本沒想到就被陵闌拉去了皇宮中折騰了許久,包袱還忘在客棧中,雖說如今銀錢都是随身帶,不過換洗衣裳卻還是挺重要的。

慕流煙并沒有着急回戰王府,而是在外溜達了一圈,初來易安都城,也沒好好看看,慕流煙記住了幾條街上的商鋪,也好清楚自己需要什麽可以來哪處買。

在晚膳前回了戰王府,陵闌似乎已算好了時辰,在自己房中準備好了膳食,慕流煙一回來,陵闌一見“他”手中的包袱,便知“他”是去了哪裏,只是,為何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陵闌想問,卻硬生生忍住,心中想着,還記着回來便好。

飛雙和飛丹見主子的臉色終于不再繃着了,略松了一口氣,還是慕公子有辦法治王爺的這臭臉啊!他們都心驚膽戰了好幾個時辰!都打算出府去給人找回來了!

慕流煙見桌上的菜色不少,卻也不是多麽鋪張浪費,比之歸塵山莊的膳食布置得數量差不多,飛雙十分有眼色地接過慕流煙手中的包袱,欲将它放到隔壁廂房中去。

慕流煙突然對着飛雙的背影說了聲“謝謝!”

而後在場中另三人都有些奇怪的氛圍中,若無其事坐下,開始自己例常洗筷子的步驟。

飛雙背影頓了頓,還是向隔壁房中走去。

陵闌看了一旁的飛丹一眼,“沒什麽事就與飛雙一同去用膳吧!”

“是,爺!”飛丹見此時主子心情不錯,便跑去隔壁房間,等飛雙一起。

兩人靜悄悄地吃着,陵闌時不時地看慕流煙的筷子夾向哪處盤子,暗暗記下,慕流煙似乎偏好辣食一些,他無意掃過“他”的腹部,心中暗想此時食辣,不會腹痛嗎?

可是慕流煙面不改色的樣子,似乎真沒什麽問題,他便也有些放下心來。

其實,慕流煙也不是多麽食辣,只是,與陵闌共食一桌,慕流煙專找陵闌不曾涉足的盤子而去!

因為!慕流煙不喜歡與人夾一個盤子裏的菜!

只有在和慕蕪塵一起時,慕流煙才能忍受!

一個,因為從小到大便是如此;另一個,因為慕蕪塵用膳,從來只照着一兩個盤子的菜下手。

所以,慕流煙根本不用擔心,其它的盤子可以非常放心地下手!

如此一想,慕流煙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和慕蕪塵在一起的生活,而且,和他一同生活,似乎也沒有多讨厭,唯一抵觸的共睡一床這件事,十幾年過去,都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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