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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該去治腦

慕流煙在戰王府內異常安靜地渡過了三日,終于一身輕,精神舒爽,想起與簡玉珩的約定,慕流煙準備要去拜訪簡府,陵闌正暗暗注意着慕流煙的舉動,猜到“他”是要去簡府,不知簡府中有什麽好的,慕流煙竟答應了簡玉珩要入府一敘。

正當此時,王府下人領着一太子府侍衛打扮的人進來,陵闌不知他此來何事,眼神觸到慕流煙,見“他”并沒有立即就要走,才看向太子府的侍衛,示意他說出來意。

“戰王爺,小的特來邀請王爺與慕公子一起,前往太子府中參加賞花宴!”這名侍衛微低着頭十分謙恭,盡量平穩而又簡單地将事情交待了清楚。

“賞花宴?”陵闌疑問出聲,賞花宴要賞到太子府去?還邀請了慕流煙一起?太子竟還知曉慕流煙在戰王府,果然是時刻關注着戰王府的,陵闌心中暗暗計較。

慕流煙聽到提到自己的名字,恨不得立即就走,根本不欲再與那些皇家的人接觸,特別是那太子,煩人得緊。

那名侍衛立即應承道:“是的,太子府中虞美人正值盛開,十分美麗,太子殿下心喜,願邀請戰王爺與慕公子,于今日酉時入太子府中賞花,那時的虞美人最是賞心悅目!”

侍衛說完便就要離開,話已帶到,他不需要收到回複,因為太子殿下的邀請,就未想過會有人拒絕。

陵闌轉頭看向慕流煙,說不上是煩悶還是欣喜,他本不欲去太子府中賞什麽花,可是既然也請了慕流煙,而慕流煙正打算去簡府,這麽一想,陵闌心中已有了打算。

“不若換個日子去簡府?興許簡玉珩今日不在府中。”陵闌看着冷清清站在一旁的慕流煙,知曉慕流煙不喜這熱鬧,此刻心情定然不愉,遂好言兩句,點到為止。

果不其然,慕流煙無聲地提着劍,一下子翻過允闌閣,到了一處安靜的寬闊地方,雖不似歸塵山莊有竹林相映成趣,至少也算得清淨,慕流煙抽出斷魂,練起劍來。

陵闌靜靜跟在慕流煙身後,并沒出聲,見“他”是去尋個清淨開闊的地方練劍,便站在樹下安靜地遠遠觀看。

慕流煙幾日未曾練劍,正值興頭,便忘記了時間,手中斷魂有如游龍,比之在禦前表演的劍舞要美上數分,氣勁也更是銳利,陵闌并非有意偷窺慕家劍法,慕流煙清楚自己跟在身後,并未阻止,想來并不是不能讓人看的。

再者,如慕流煙這般習劍天賦有加的人,也不可能在看過一遍數路相糅合而成的劍法後,就能習得這個中精髓,陵闌只是驚嘆慕家劍法的精妙,并無想要偷學的意思。

慕家劍法所走的路子,與他不符,他使不出那般的氣勢來。

待到慕流煙興盡,也已過去了幾個時辰,果然,慕流煙徑直朝着陵闌所站的方向走來,早便知道陵闌在這裏看着。

提着斷魂而來的慕流煙,青絲有些貼在臉頰,鬓邊滑落幾滴汗珠,春風一拂,飄落在地上,不遠處的幾株一串紅,三三兩兩的落花翻飛,慕流煙迎着日光走來,格外潋滟,許是練劍之後,心情舒坦,臉上的清冷表情有些釋了,陵闌負手站于樹下,看着慕流煙一步一步走來,恰似塵間仙凡,又如妖魅臨世。

慕流煙長得好看,世人傳言分毫不假,陵闌第一眼見“他”,便就知道。

慕流煙長了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卻又偏偏生來就是一副清冷的性子,精致的相貌,被眉宇間浸透的生冷硬生生地去了三分,多了幾分風骨出來,如此倒不顯得女氣了。

此時,“他”的清冷暫時退卻,練劍之後的慵懶随意,汗珠滑落臉頰的風情,陵闌只覺得慕流煙此人,如仙似妖,好不惑人。

以至于慕流煙已提劍走至近前,陵闌才恍然回神,一伸手便要為“他”擦去臉頰上的汗珠,在觸到慕流煙之前,又突然清醒似的收回手,看着慕流煙此時的模樣,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回去洗漱一番罷,身上都濕了!”

語間的溫柔,陵闌自己都不曾察覺。

慕流煙正有此意,二人寂靜無聲地回到允闌閣,慕流煙只身回了隔壁廂房浴洗。

飛雙和飛丹見自家主子和慕家少莊主二人幾個時辰後回來,似乎有什麽不一樣,又似乎沒什麽不同,慕公子是去練劍,他們看得出來,難不成他家王爺就在一旁看着人家練劍看了這幾個時辰?

回來了還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叫人憂心!

待隔壁廂房的門扉打開,慕流煙煥然一新出來,雖還是一襲素色長衫,與方才的幾乎瞧不出差別,只衣襟和袖口的花紋好似淡粉的桃花,襯得整張剛巧沐浴過後的臉,十分冶豔,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即便只有幾點粉意,也足夠将慕流煙清冷之下的美麗給展露無遺了。

再加上此時濕着并未束起的發絲,叫人忍不住要驚嘆,慕流煙到底是如何長成這般樣子的!

飛雙和飛丹都心底裏哀嚎,怪不得他家主子一見慕公子就那麽奇怪!實在是,甭管男人女人,見了這少莊主,都少不得要丢了三魂七魄了!

陵闌不由皺了皺眉頭,慕流煙要這副樣子去太子府?

他突然想起,前幾日慕流煙剛換下的那身素白的衫子就挺好,青色的竹葉花紋,更襯得慕流煙清冷,比之這淡粉的溜邊花紋,好上太多!

陵闌即刻轉身,就去自己內室中尋找那件已經浣洗過的衫子,待他手中托着那素白的長衫和裏衣腰帶一整套出來,遞到慕流煙面前,慕流煙根本沒懂他的意思。

這衣裳,看着倒是自己的,慕流煙心中暗想。

“慕流煙,這個給你,将你身上的衣裳換下來,這衣襟上的淡粉桃花早就過時,袖口哪裏有這種滾邊的?你莫不是要穿着這去太子府惹人笑話?整日裏一身素白就算了,我手上這件卻要稍微好看點!拿着,快去!”陵闌将衣裳推到慕流煙面前,皺着眉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看着慕流煙身上的長衫。

慕流煙根本沒動,也沒接過他手中的衣裳,誰知道這人有什麽毛病?老說別人有病要治,照這麽看來,他自己才根本病情嚴重!該去好好治治腦子!

慕流煙懶得管他手上的衣裳,那日,月事不小心弄到衣裳上了,這人竟然還還給自己?還要自己再穿?誰穿誰有病!

轉身就走到院子裏,施施然看着挑着眉的陵闌,不欲與他一同犯病!

“慕流煙!”陵闌又喊了一聲,慕流煙斜睨了他一眼,卻沒做聲。

飛雙和飛丹瞪大了眼睛瞧着這兩人,每日不鬧一鬧就不爽快,哎呀,還以為今日莫名其妙就要混過去了呢,沒想到還是要來上一出,才算圓滿。

飛雙和飛丹心底裏一致認為病得重的應該是自家主子,慕公子那身衣裳哪裏過時?好看得不得了了好嗎!再說,這身上的白衫子,與王爺手中的那件真的有多大不同嗎?為何非得逼着慕公子換?

莫非,是覺得自己親手洗的,所以,慕公子要穿?

飛雙和飛丹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汗意和無可奈何。

主子以前不是這樣的啊?誰能告訴他們,這到底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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