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攝魂琴音
美人挑逗完衆人,将一幹男人引誘得暈頭轉向,眸光皆随她而去,她仿佛終于玩得盡興了,旋身而至陵玄曦的身旁,在衆人驚嘆的目光中,一扭身,便毫不避諱地坐到了陵虞國太子殿下的懷裏,嬌滴滴地膩聲問道:“太子殿下,妾身方才舞得好是不好?”
她的紅唇貼着太子的嘴角,吐着濕熱的氣息,連說話都似乎要好好抓住機會勾引一番,看得周圍的人更是一陣燥熱。
她如此窩在陵玄曦的懷中,如此的妖嬈誘人,陵玄曦覺得十分受用,特別是看到有好幾人都虎視眈眈地瞧着自己懷中的尤物,只能看卻不能碰,她只屬于自己!這種感覺格外美妙!
“好,怎會不好?”陵玄曦隔着面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語氣間也皆是寵溺,只是這寵溺中到底能有幾分真心?
陵玄曦也貼着她的面,手掌已撫至美人的脖頸間,“除了你和這院子中的花,還有誰能稱得上這妖嬈多姿的虞美人?”
懷中的嬌豔身影立即咯咯輕笑起來,仿佛被這一句稱贊逗樂。
陵玄曦安撫了懷中的身影,便看向席間衆人,頗有些自豪道:“這便是本宮府中另一‘虞美人’了!乃是本宮的側妃,名為含綠。含綠,還不快向衆人見好。”
“是!”那紅衣裳的女子嬌滴滴地應了聲,便袅娜地站起身,只手掀開面紗,将面容現于衆人面前,嬌唇輕啓,“妾身給衆位見禮了!”
有人驚嘆,有人隐隐的癡迷,面紗下的容顏确實誘人,無怪乎太子殿下這麽寵愛非常,将她比作虞美人,只見她眉目含情,一颦一笑皆是魅惑,即便已身為太子側妃,眉目流轉間,卻絲毫未加收斂,眼光掃向誰,都是一陣若有似無的逗引,而太子似乎也毫不介意,将美人大大方方展現在衆人眼前,随衆人品鑒,如品鑒這滿花田的虞美人花。
這名為含綠的女子眸光在席間流轉,十分滿意那些癡迷的目光,卻見幾人絲毫未看向自己,或者說即便看了一眼也立即就收了回去,似乎自己并無多少吸引他們的地方。
含綠不禁對這幾人多打量了幾眼,戰王爺她是知曉的,莫非是在軍營裏見多了男人,不知女人的好了?六皇子不提也罷,十幾歲的年紀,恐怕還不知情欲滋味,還有遠一些在淺淺品茶的公子,正襟危坐,只看了個側臉,卻也精致俊美,這看都不看自己,莫非是知曉自己是太子側妃,而他身份低微,不敢觊觎?
含綠心思百轉,還有一人,早便注意到,身着一襲素衣,在席間衆人中格外顯眼,容貌賽過女子,氣質清冷孤寂,自己從他身旁而過時,他幾乎不曾給過一個眼神,此時也是微偏了頭,瞧都未瞧自己一眼。
含綠嘟了嘟嘴,纖纖細指一伸,指向慕流煙的方向,嬌柔開口,“太子殿下,那位身着白色長衫的公子是誰?方才妾身舞得賣力,他都未看一眼,莫非是覺得妾身難看?”
她微斂着眉宇,倒顯出一分楚楚可憐來,似乎是在為有人不喜她、不喜她的舞而難過。
陵玄曦将她柔軟的身子勾入懷中,貼着她耳邊說道,“世人皆知的慕家少莊主,你卻不知?”雖是說悄悄話的意味,聲音卻偏偏大得讓衆人都能聽見。
“是那傳言中半歲便就習劍的歸塵山莊少莊主嗎?”含綠小巧的嘴唇張開,似乎知曉那是慕流煙而有些驚訝。
“正是”,陵玄曦點頭,也不禁看向慕流煙的方向,“綠兒不必在意,慕公子人比花還美上三分,沒心思看你,許是因為他看慣了自己的樣貌,旁人再美也不過如此罷了,當今天下難有超越他的了!”
含綠凝着眉看向慕流煙,很難想象一個男子的容貌能演化成如此,眉梢一翹,在陵玄曦的懷中嬌嗔不停,似乎自己夫君當着自己的面,誇贊別的男子比自己好看,使她有些丢了臉面。
她一個女子,竟是輸給了一個男人!
陵玄曦握住她的拳頭,并未責怪她的小小無賴,想到什麽有趣的,便花上心思安撫道:“慕公子的美貌或許無人能及,不過有人的風情,卻比這虞美人,還要豔上三分!”語氣中的贊嘆毫不掩飾,讓人想不出那會是何等的風情。
陵玄曦身旁的一人立即接道:“大哥,還有誰人比這虞美人還要豔?比之太子側妃還要豔?”他實難想象太子說的這會是什麽人,有這般風情,将太子側妃和這園子裏的虞美人都比了下去。
“三弟莫急,今日請你來賞花,定是會讓你賞個齊全的!”陵玄曦正襟坐好,含綠在陵玄曦的懷中也穩穩坐直。
陵玄曦突然地合掌一擊。
漸弱的天光下,雅芳苑中立即點亮了提前布置好的燈籠,就圍在花田周圍,将這一片地方照得透亮,還不僅于此,在這突然升起的光亮中,一襲同樣潋滟的血色長袍坐于花海中,腿上閑适地放了一張長琴,他手指纖長,與琴弦與袖袍相映極美,輾轉撥弄,琴聲随風而來,灌入耳中,侵占了聽覺。
先是令簡玉珩也有了些許興趣,不禁看向他的身影,繼而,慕流煙也仔細去聽他的琴音。
席間所有人都被吸引到他的琴聲中去,仿佛墜入幻海,難以自拔,數人在幻境中,所思所想皆不一樣,有人面泛紅潮,有人眼露色光,稍微好一些的都皺了眉頭在抵抗,含綠更是在陵玄曦懷中,幾近褪去本就單薄的衣裳,身子扭動,滿臉嬌媚。
定力好些、功力深厚些的才沒有被攝住,做出那般丢人的舉動。
不過這曲只是淺淺地逗弄一下諸位,在琴音進入激烈時,血色身影忽地停了撥弄,單手抱着長琴,一步步朝着衆人走來,夕陽漸落,燈中光亮灑滿花田之時,一襲血色身影,風姿綽約自花海之中,向席間走來。
無人發出聲音,還有人在剛才的幻覺中未醒過神來。
直到這身影已經走到了席間,微微一鞠躬,“雪衣,見過太子殿下!”
清脆的聲音傳來,衆人方自回神,慕流煙卻凝眉看向那人懷中的長琴,不知琴中暗藏着什麽,竟有讓人産生幻覺的能力,若不是自己清心無欲,恐怕也難以抵抗,更何況,他似乎根本沒怎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