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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被劫入寨

陵闌立即站起身,靠近慕流煙身邊,“我将這床收拾收拾,給你換個床褥,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在那軟榻上休息一夜便可。如何?”

他自然是慕流煙留下,且與他越近越好,睡軟榻都覺舒心。

慕流煙瞥了他一眼,“你已好了,過幾日總要重新出兵剿匪的,好好休息吧,我不待在營裏。”

“不在營裏?你去哪兒?”陵闌皺着眉,沒想到慕流煙還是說要走,這才來了多久就要走,自己身體好了,剿匪自然就立即執行,完了不就可以回易安城了,何不等自己一起?

“我非将非兵,待在這軍營裏作何?自然要走。”慕流煙不願多說,也相信接下來的一切陵闌自己能應對,若是不能,又幹自己何事?

身為王爺,面對的這些不過尋常,慕流煙相信他心中早就有數,不必自己多加操心。

“阿煙,留在我身邊,過幾日就能回易安城了。”陵闌還是想要努力留住慕流煙,以至于聲音中隐隐有絲期盼,有絲請求,他身為戰王,何時對別人有過這種語氣,可他不想看慕流煙轉身便走,他心中不舍。

這次中毒醒來,內心對慕流煙更是牽挂,一會兒不見,便要十分想念。

陵闌已清楚自己心意,他想要将慕流煙時時刻刻留在身邊,即便知道,她此時心中無愛,但那又如何?他不想給別人留有機會來讓慕流煙明白這感情,日久生情,他有自信對慕流煙千般好萬般疼,有一日她會明白自己所做緣何。

“陵闌,你位于朝野,我身在江湖。”慕流煙留下一句,絲毫沒有逗留,更沒其它念想,大步便出了帳外。

朝廷與江湖,本就少有交集,他是陵虞國無雙的戰王爺,自己是歸塵山莊的少莊主,相遇無奈,也終要分別,何必日日連在一起?

陵闌目睹慕流煙離去,無法強行阻攔,他知她的意思,她不喜朝野、不喜宮廷,甚至不喜他的戰王府,身似清風、無拘無束、清清冷冷的慕流煙,怎會因為自己一句話,便轉了心意留下來?

可他不會放棄,江湖朝野如何,幹他喜愛慕流煙何關?

她要走,他會放手;

終有一日,她會留。

瑾一迅速地去拉了自己和慕流煙的馬來,兩人很快地出了軍營,卻并未立即離開綏遠城,而是在綏遠城的客棧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行出發。

因為昨夜并未歇息,慕流煙早早浴洗之後,便上了床,閉目入眠。

瑾一卻不是住在慕流煙隔壁,因客棧中正好沒有相隔的兩間上房了。

是夜,慕流煙所在客棧房間的屋頂傳來輕微的貓叫聲,一塊瓦片輕輕被移開,迷煙吹進了屋裏,無聲無息,仿佛剛才就真的只有一只貓跳過。

次日一早,瑾一早早等在慕流煙房門外。

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天色大亮,慕流煙還不曾從屋裏出來,他尚自疑惑,卻不曾去敲門打擾,安安靜靜立在門外,直到一只貓在屋頂瓦片上活動,将一根細竹管給掀了下來,落在瑾一的面前,瑾一瞥了一眼細竹管,突然神情一變,轉身便用力敲響慕流煙的房門,誰知房門根本沒關牢,一推已是開了,而床上已無慕流煙的身影。

慕流煙自小生活在歸塵山莊,對江湖宵小的這類卑鄙把戲所知甚少,也可能正因為睡得有些沉,沒聽見那細微的聲響,總之,就是在夜裏被人暗算擄了去了。

迷煙下得不少,慕流煙睜開眼時,已接近日上三竿,才一睜眼,頓時就覺不對,所在之處已不是客棧房裏,而是不知名的地方,手腳都被綁着,斷魂也給解了去。

慕流煙暗暗皺了眉。

突然門房一開,有人端了飯菜進來,見慕流煙睜開了雙眼,更是眉開眼笑,對着身後跟着的人道:“快去告訴大當家,就說昨晚劫來的公子醒了!”

進來的人一身亂七八糟的打扮,頭發剃了一半,另一半紮在了腦後,露出個光大的額頭,他将飯菜放在一旁的桌上,盯着慕流煙不禁嘆道:“哎呀,這次劫來的貨色果真比從前那些個好太多了,怪不得大當家一高興,就将兩美人賞了劉貉子去!”

看了好大一會兒,對着慕流煙指指點點,品頭論足了個夠。

才想起來此番進來是為的什麽事,語氣尚是不錯,“醒了吃飯!看你長得好看,我就親自喂你了,你可別想我會給你解開,劉貉子說你武功不弱。”

“這是哪?”慕流煙躺着沒動,只冷冷問了一聲。

“鮑家寨!”男人将飯菜端在手上,準備要喂慕流煙。

慕流煙嫌棄地看了他的手和碗一眼,便移開視線,眼神清亮,看向門口。

人未到,朗笑先至,“聽說我的大美人醒了?”

聲似洪鐘,震徹山谷,虎軀遮住了門口大半光線,慕流煙只見一個身長九尺的壯漢站在門口,一身灰黑色的裝扮,腰間還圍了一塊虎皮,胸膛微微袒露,露出濃厚的胸毛,頭發有些燥地全部抓着束于腦後,面龐不算猙獰,卻也絕不面善。

“大當家的?”本來還端着碗的男人立即撒了手,站到一旁去了。

“哎喲,白日裏這一看,這身段小臉更是誘人,真是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劉貉子眼光不錯!喂飯這等事,就由我來伺候伺候美人!”那大當家大跨一步進來,從桌上端過碗來,接過筷子,便走到了慕流煙的身前,一下子坐了下來,擋住慕流煙大片視線。

慕流煙被綁得結實,只能躺在床上,此時更是連頭都不想偏過來。

那大當家轉頭猛喝一句:“還不快将公子扶起來,躺着怎麽吃?嗆壞了我的美人,将你狗腦袋剁了!”

縮在一旁的剛才要給慕流煙喂飯的那人,立即連聲道“是”,靠近來要将慕流煙扶着坐起。

還沒挨到慕流煙跟前,便被一聲“別碰我”定在原地,他可不敢惹惱這美人,萬一以後他在大當家跟前成了紅人,自己可沒好果子吃,于是真兒個不敢再靠近一點。

“哈哈哈”鮑家寨的大當家大笑出聲,“原來美人不喜歡別人來碰,這性子我喜歡,既然美人暗示,那我就親自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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