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掀了面具
摸上脈門,花緋皺着眉毛,再次恨恨看了慕流煙兩眼,哼,仗着有些美色,就與自己搶宮主大人了!
早知道之前就該給宮主大人下些迷情,早點得手,就算之後死在宮主大人手裏,他也甘心!
脈門上的手指一抖,突感奇怪,接着心中一喜,花緋頓時眉開眼笑。
蕩漾着回轉身,含情脈脈看了宮主大人一眼。
宮主大人根本沒理會他的目光,只看着床上的慕流煙問道:“到底怎麽了?怎麽好好的暈了?”
“暈了就暈了呗!一時情急,急火攻心,加上,女人的月事到了,身子自然虛弱些!”挑着鮮紅的指甲漫不經心,哼,還以為兩人真兒個發生了什麽,慕流煙明明還是處子之身,虧得自己剛才那麽傷心,看來要在宮主和她成事之前,自己要好好把握機會才是。
“急火攻心?月事?”宮主大人愣愣地重複出聲。
“是啊,急火攻心,宮主大人你莫不是要強要了她,她才急得暈過去的?她身體被下了無情蠱,不沾情事的,她現在對宮主尚是無心,所以才沒發作,但是應該十分讨厭別人的親近,據說慕家每個人都是這德行!至于月事,宮主大人該是知道女人到了一定年紀,是要來月事的吧?”其實花緋心裏,基本認定慕流煙不可能與他家宮主大人在一起,因歸塵山莊的無情蠱,他早便清楚。那蠱,如今看來真是個好東西,至少,即便宮主大人動了心,慕流煙也是不會對宮主大人有感情的。
“無情蠱?”幽冥宮宮主是第一次聽說,慕流煙身體內有這東西,他一面慶幸慕流煙體內的蠱毒不曾發作,一面又懊惱,她果真對自己毫無感覺,但那又如何?
他要的人,總會讓她乖乖在自己身邊。
無情蠱,卻有些麻煩。
“無情蠱可有解法?”宮主大人只關心這個。
花緋挑着眉觑了一眼慕流煙,看着倒好似也不那麽讨厭了,“無情蠱好解,怎歸塵山莊還出了這些個冷情冷性的莊主?那都是慕家子嗣自小便下在身體裏的!”
宮主大人不吭聲,吩咐了一聲:“叫外面的婢女,準備女人月事要用的東西!你下去吧!”
而後坐回床沿,面具下的一雙眼,看着慕流煙,情緒不明。
無情蠱?
不能解?
他不信。
他不信,他看上的人,定能将她留在身邊。
宮主大人去到偏殿,換了衣裳出來,而後坐于床沿,臉上的白玉面具,從未摘下。
有侍女将月事帶拾掇好了盛了進來,宮主大人揮了揮手,将人趕了出去,他自己将那女人用的東西拿在手裏,左右掂量,不懂這玩意要怎麽用。
如今慕流煙正昏迷着,是沒辦法将人喊醒了戴上這東西的,他又不想喊人進來幫忙,他不想別人碰慕流煙的身體,即便是女婢,也不行。
于是雙手端着月事帶,直直觀察了半柱香時間,才幽幽地上了床,鑽進被子裏,拉下床簾,将一切隐在簾內。
當他的人從被子裏鑽了出來,已是有些虛脫地椅座在慕流煙的身邊,靠在床柱上,面具下的表情識不清楚,卻絕對精彩好看。
慕流煙一定不會想要醒來看見這一幕,但不醒,就真的只能盡他折騰了。
宮主大人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許久,他剛用這只手完成了戴上月事帶的最後一步,真是好不銷魂。
然後偏頭看向緊閉着雙眼的慕流煙,坐着給自己療起傷來。
慕流煙再次醒來的時候,睜眼便看到了那張白玉面具,正在自己臉上方,一動不動看着自己。
慕流煙心中一冷哼,右手從被子裏伸出來,一揮手,便拍向那張白玉面具,看着就煩心。
面具滾落在床帳之外,發出當啷一聲,慕流煙光着的胳膊停在空中,而後被一只手掌輕輕握住,慢慢放回了被子中。
慕流煙想不到面具下是這樣的一張臉,他不難看,卻也絕不像雪衣那般妖孽,也不似陵闌那般俊朗,更不似簡玉珩雅致,他如純淨的天使,臉龐潔淨無瑕,讓人無法想象使人聞風喪膽的幽冥宮宮主面具下,竟長着這樣一張無害的臉,毫無壓迫威嚴可言,讓人只覺聖潔降臨。
慕流煙眉梢一抖,好自無語。
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一副性子,這人分裂得徹底。
幽冥宮宮主沒去撿自己的面具,看都沒向它看上一眼,一雙澄淨的眼睛直視着慕流煙,瞳仁竟是純淨的藍,慕流煙之前竟不曾發現,此前一直是黑的,如何就變作了藍色?
“你掀了我的面具。”宮主大人只一句話,面無表情地盯着慕流煙看。
“那又如何?”慕流煙,冷冷回道。
想起之前他做的一切,慕流煙就沒有好語氣,也不打算有什麽好态度相向。
“我的眼睛是不是變成藍色了?”在慕流煙沉黑的雙目中,他看到了她的驚訝,他甚至能從她的瞳仁中,隐約看到自己眼眸的變化。
“本來不是藍色?”慕流煙不懂他為何要問自己,這個問題該他自己最是清楚。
“你摘了我的面具,它才會變成藍色。”宮主大人此時心情有些複雜。
許久之前,他師傅便與他說過,有一日自己的面具被一個人下了,眼睛變成幽藍色,那人便是自己的妻。
她慕流煙注定,會與自己脫不了幹系。
見她第一面,手掌觸到她的胸前,便已有了這種感覺。
“什麽東西?”慕流煙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比之有人相信承天寺的姻緣簽,還要讓人不解。
宮主大人不再開口,該說的他都說了,慕流煙信不信,他不管,反正,她都是他的人了。
“我名夜風鳴。”幽冥宮宮主,從來無人知其名諱,如今,他親口告訴慕流煙。
有人卻不以為然。
撐着身體坐起來,身上還裹着一層不知是誰的衫子,暗想還能是誰的,鐵定是眼前這人的,于是抽了出來,一把扔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