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這個男人是誰?
可是,這樣有多難,只有他自己清楚。
真好,這痛只有自己懂。
煙兒她不懂,慕蕪塵竟然覺得慶幸。
卻為何,心底裏還是有一絲害怕,一絲無助,一絲憂傷。
不識情愛,所以煙兒不痛,不懂。
她只将自己當作爹爹。
慕蕪塵覺得自己對煙兒動了心動了情,那麽下作,他視作親自的煙兒,他竟對她生了情。
慕蕪塵的臉上汗水一片,他不敢出聲,也不敢亂動,他不想将慕流煙吵醒,他知道她淺眠。
不敢再亂想,可是又控制不住腦子裏都是她,慕蕪塵只覺得想與不想,都是折磨。
貼近了慕流煙的身體,慕蕪塵在她身後輕輕喘息,念着清心咒,緩解自己浮亂的心。
月影瞳瞳,窗外飄來一陣清風,慕蕪塵睜開眼,已是有所察覺。
窗戶一下子破開,又輕輕合上,房裏已是多了一個紫色的身影。
臉上的面具已經卸了,夜風鳴看着床上的兩個相擁着的身影,盡管不得不承認,還瞧着如畫得很。
但是,他心情十分地不美妙。
非常之不好。
背着他,慕流煙既然爬牆了,這就倒床上去了。
簡直氣炸!
“慕流煙!”夜風鳴一聲低喝,慕流煙倏地睜開眼,一揮掌心,氣勁已是掃向發聲之處。
夜風鳴袖袍一掃。
嘿,這爬牆了,還對自己出手了還!
好不大膽!
可以再如何,自己不會對她動手,更不會傷她。
一口氣憋着,只能對旁邊的男人下手了!
慕流煙坐起身,夜風鳴看見她只穿了一件裏衣,更是氣得無害的一張臉都微微扭曲了,平白生出三分惡意,夜風鳴要是早知道自己的臉,能有這惡狠狠的效果,想必也不會整日以面具遮着了。
“慕流煙,你穿的什麽?!還不趕緊找衣裳穿去!我才晚了一會兒追出來,你就爬到別的男人床上了!你!你……”話還沒說完,慕流煙直接攻來,半途吵醒人睡覺,還特麽瞎嚷嚷,幹的什麽!
什麽叫爬別的男人床上?
她和慕蕪塵,一直就在一張床上,躺了十年了!
夜風鳴躲避着慕流煙的攻擊,遲遲不肯出手,抓住機會挑了旁邊挂着的衣裳,撈過慕流煙的身子,就要用衣裳包住,要打,穿好衣裳再打,行不行?
旁邊還有個男人看着呢!
可他自己也不想想,方才都睡了,還在乎看這一下的!
慕蕪塵此時見他要碰慕流煙的身子,翻身下床,抓過慕流煙的斷魂,劍鞘就掃了過去,将他手臂掃開,将慕流煙擋在了自己身後。
嗬,野漢子還護起來了!
夜風鳴的一張天使臉蛋,頓時五顏六色,好不壯觀。
“煙煙,過來!”夜風鳴開口,藍色的眼睛盈了不耐煩和怒氣。
說好的不動手,這就要忍不住了!
“誰是煙煙?你沒事又來幹嘛?”慕流煙皺着眉頭看他。
這人真不知在自己身上下了什麽,到哪都能被他找到,看來幽冥宮不僅毒厲害,還有追蹤的厲害東西。
“煙煙,和我回幽冥宮去,我知道你和他沒什麽,要不然你不會此刻還好好的。”沒錯,夜風鳴篤定他倆根本沒發生什麽,慕流煙體內有無情蠱,要是發生了什麽,早就發作了,所以他才沒氣得掀了屋頂去。
“你自己回去,別在我跟前晃來晃去。”慕流煙覺得他煩人,卻又拿他沒辦法,誰叫他武功,自己根本就不及。
“你不和我回去,我一個人回幽冥宮做什麽?”夜風鳴挑了眉毛,顯然不答應,嘴巴一撇,看向慕蕪塵,“煙煙,這個男人是誰?我瞧着很不順眼!”
宮主大人的意下便是,不順眼,我就不要他在出現在我眼前!
慕流煙輕輕哼了一聲,覺得被他糾纏得簡直莫名其妙。
慕流煙的不回答不配合,使得夜風鳴很不快。
“煙煙,他到底是誰?你不說,我可動手了!”他保證不對慕流煙動手,可沒說,不對別人動手。
慕流煙微眯眼睛,知道他的手段和武功,動起手來誰在他手上也讨不着好去。
“他是我爹爹。”
慕流煙一把扯過他手中自己的外衫,在兩個男人面前,不緊不慢穿了起來。
“爹爹?”夜風鳴怔了一下,看向慕蕪塵,“歸塵山莊莊主慕蕪塵?”
慕蕪塵懶得回他,第一印象成了這樣,誰還願意搭理他。
某人意識到今日犯了個有些嚴重的錯誤,輕輕咳了一聲,又想說什麽,又扯不下傲嬌的面子。
只得輕輕說了聲:“煙煙,你這麽大了,怎麽還和你爹一起睡?”
然後又不自覺地說了句:“你若覺得一個人睡冷,不若你和我一起,我身上挺暖和的!”
換來兩個人的怒目而視。
“夜風鳴,你說清楚,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麽東西?”慕流煙冷着聲問道。
她可不想今後到哪兒,他都能随時翻牆翻窗找到。
夜風鳴無辜的一張臉,絲毫瞧不出什麽異樣,直接就來了一句:“本座是以鼻子嗅到你味道的!”
你是狗嗎?!
慕流煙臉色略僵,坐回桌案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張口便灌了下去。
“煙煙,我也渴了”夜風鳴風一般的靠近,他從幽冥宮找來,也耗費不少時間。
“沒你的杯子!”冷聲相回,卻沒說謊,房內确實只有慕流煙和慕蕪塵兩人的茶杯,斷沒有第三人的,也從沒有第三個人的。
慕蕪塵沒說話,直接開門出去,在門外喚了一聲“福伯”。
福伯早有準備,從夥房端來熱着的飯菜,知道莊主和少莊主醒來,可能會餓,早就溫着了。
慕蕪塵點點頭,他知慕流煙自午時起就未進食,此時被鬧醒,肯定腹中空空。
福伯見房中突然多了一人,有些驚訝,卻見莊主和少莊主都沒說話,也就當做沒看見,将飯菜放在桌上,便退了下去。
慕蕪塵替慕流煙擺弄好碗筷,也徑自落座在桌旁,兩副碗筷,很顯然,沒有多餘的份數。
慕流煙沒理夜風鳴,打又不是對手,趕又趕不走,他也不是來挑釁的,總之,就不知他來幹嘛,莫非是被花緋追得煩了,跑出來宮來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