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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戰王府的美人

多少次,慕流煙沐浴之時,他都在房內,不過只隔着一扇屏風。

可是如今,他竟然害怕推開門去。

慕蕪塵低低嘆了聲,回到院子中,吩咐福伯将早膳端來。

這幾日,慕流煙似乎将那夜發生的事全然忘記,或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以至于慕蕪塵心裏噓出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慌慌亂亂的。

慕流煙白日很少待在院子中,晚上睡覺時,也格外安靜。

這日正在茶樓中坐着,慕流煙坐在最為偏僻的地方,中臺說書先生,卻将茶樓中喝茶的人的心思全部勾了去。

“各位,要說這幾日易安城裏發生的最大的事,你們可知道是什麽?”說書的是一位穿着灰白大褂先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身形瘦弱,一雙眼睛卻格外靈活,看着也是頗為讨喜。

“你說說,是什麽?”有人起哄,茶樓裏熱鬧非凡。

慕流煙本想走,茶樓不清淨,還怎麽繼續坐下去?

偏偏那說書先生繼續道:“欸,這最大的事啊,要屬戰王府中的事了!”

慕流煙面色不動,坐于原位,端着茶杯,等他說下去。

“戰王府?戰王府能有什麽事?”

人群中不贊同的聲音紛紛響起,實在想不出戰王府能發生什麽重大的事。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前幾日,皇上賜了四位美人給戰王爺,這你們總知道了吧?”說書先生一挑眉頭,要的就是大家這反應,看他一一道來,看還有誰不信。

“這個,全城的人知曉,要你來說?再說,皇上賞賜美人,算得什麽最大的事啊!”

一名胖胖的男子噓了一聲,就這事,還要他來再說一遍?

“我要說的可不是這事,我要說的是啊,太子殿下也給戰王爺送去一美人,這美人啊,可不普通!”說書先生意猶未盡的表情,和誇張的語氣,使得大多數人停下,皆等他的下話。

這皇上送美人給戰王尚且能想象,是嘉獎戰王有功。

這太子殿下又為何送美人入戰王府,這美人不普通?怎麽個不普通法?

說書先生吊足了衆人胃口,這才繼續:“這美人啊,是個男人,正是錦繡閣裏的頭牌,千金求不來一見的銷魂主,雪衣公子!”

“天哪——”

人群轟動,慕流煙靜靜地将茶杯擱在了桌上。

“你們說,這算不算得頭等大事?太子殿下将個男人送去了戰王府,據說啊,是戰王爺喜歡男人!之前皇上送去的美人,看都沒看一眼,太子殿下就将那雪衣公子贖了身,給送去了戰王府,好好服侍戰王爺去!”說書先生越說越有勁,人群中是一片嘩然,這真是個天大的消息,不說雪衣公子,這裏的大部分都認識,就說送了個男人進戰王府去服侍,這就是常人不敢想象的事了。

怪不得戰王爺都二十四歲了,還不成親,又沒妾室,又不逛青樓,這竟是喜歡男人的?

茶樓裏頓時人聲鼎沸,全是談論此事。

慕流煙扔了茶錢在桌上,離開了茶館。

在外兜兜轉轉,竟走到了戰王府外。

一旋身躍入高牆,暗衛一驚,見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這才又安靜下來。

允闌閣裏,一片寂靜,慕流煙駐留了半刻,聽得外牆傳來琴音,循聲走去。

允闌閣之旁,此前空寂的院子,怡風苑裏,正是琴聲來源之處。

慕流煙聽得琴聲有些熟悉,并沒貿貿然走近,而是在外細細聽着。

不同于普通的琴音,慕流煙分明聽出琴音中的惑意,此時再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聽過,便就真的是忘性大了。

太子府中,賞花宴上,一襲紅衣,妖冶而出的人,雪衣。

說書的竟沒說錯,人此時就在戰王府。

慕流煙想起前幾日夜半的那次相遇,竟就是在皇上賞賜下美人的同一日,太子将人送進了戰王府。

琴聲如此勾魂攝魄,饒是慕流煙定力內力不淺,也有些被琴聲攝了去。

穩住心神,一步步走向院門,慕流煙站在院口,看着柳樹下一襲紅衣席地而坐,長琴暗紅,與人融為一體,綠的柳枝,紅的美人,豔冠芳華,毫不為過。

他長指不停撫在琴弦上,琴音四面八方射去,怪不得院子外都沒有守仆,如此琴音,守仆根本受不住,早就失了魂去,不知要做出什麽大膽的舉動。

幾步之外,便是一身玄色的陵闌,坐在藤椅之上,沒有看向雪衣,也似乎不在仔細聽着琴音,一雙眼洞若明火,若有感應般,直接射向院門之外的慕流煙。

眼神一閃,立即起身,抛下還在撫琴的雪衣,這便走了過來。

“阿煙——”陵闌心情十分激動。

他想不到的是,他這幾日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空閑叫暗衛将慕流煙帶了來,更沒空親自去瞧她一眼,沒想到,竟如此突然,慕流煙出現在了戰王府,出現在了他眼前。

琴音戛然而止,雪衣擡起臻首,一雙媚意天成的眸子也掃了過來,以為是戰王喜歡的什麽女子來了,卻不想,竟是……

眉頭一皺,哼的一聲,不知怎麽心中有股怒氣,推了長琴在地上,懶懶地就坐在原地,看着那疾走過去的玄色背影,和那一襲死都不會忘記的素色身影。

阿煙,阿煙,叫得倒是挺親熱,怪不得太子殿下将自己送來,說這戰王不好女色,好男色,起初自己還不信,哼,沒想到,還真是!

這心中喜愛的可不就是個男人,歸塵山莊的少莊主,慕流煙!

這倒好,自己要争寵的對象,竟會是慕流煙,雪衣面色不濟,別過頭去。

想想,又回轉了頭來,自己偏要好好瞧個清楚,這戰王,是怎麽喜愛慕流煙的!

“阿煙,你怎來了?”陵闌太過高興,控制不了面上喜意。

“來看看你”這戰王府,是不是真的如說書的所言……

後面的慕流煙沒說,自己已經得到确認了。

聽慕流煙如此一說,陵闌更是心中泛起柔意,拉着慕流煙便要出了怡風苑,向允闌閣走去。

一聲撩人嗔語淺淺而來,“戰王爺,這就要丢下雪衣,另尋他人了?”

------題外話------

基情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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