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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沒人叫你在旁看着

語氣中包裹着醋意、嗔怪和魅惑,聽着卻不是十分得惹人厭煩,不得不說,雪衣在錦繡閣裏,得到的調教,使得他十分清楚旁人的底線在哪裏,既會撩撥你的心弦,又不會叫你格外心煩。

陵闌轉頭看向他,皺了皺眉,正是想看看陵玄曦派他來究竟是為何,沒想到他就只彈了一上午的琴,多餘的話卻是一句沒有,陵闌心裏也疑惑得緊。

琴音倒是頗有古怪,可惜,對自己無用。

如今這話,怎麽聽起來如此奇怪?

陵闌不動聲色,慕流煙更是不會開口。

雪衣懶懶地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草和樹下,慢悠悠地一步步走來。

人說,步步生蓮,此時一看,分明是步步成妖。

他不顯女态,以男兒之姿落成美貌之态,絲毫不顯俗氣嬌氣,只叫人見着便是心裏癢癢。

無怪乎,好色的三皇子,見了他,非得在大街上鬧成一團,硬要将他搶回府去,的确有惑人的資本。

“戰王爺,你心系慕公子,也不必叫雪衣在旁看着,心裏泛酸吧?”他張口便說出讓人惡心犯暈的話,說話的對象雖是陵闌,眼神卻分明只看慕流煙。

慕流煙早已領教過他的那張嘴,什麽話都敢說,什麽謊都敢扯,別開眼去,懶予理會。

陵闌卻是觑了他一眼,正經言道:“本王可沒叫你在旁看着!”

而後拉起慕流煙的手臂,“阿煙,我們走!”

留他在府裏,不過是覺得眼線在明處,總比在暗處,監視方便。

此時,還真以為自己是戰王府的什麽人,耍起樓裏的那套把戲來。

用來對付旁人,或許倒有些用處!

可惜,哼——

陵闌不再管他,慕流煙也是再無逗留,離開了院子。

徒留雪衣一人,在勁風中一甩衣袖,踢歪一塊可憐的草叢。

他氣的究竟是什麽,他也不明白。

他就是煩躁,每次慕流煙都對他視若無睹。

若真的每次都當自己從沒出現過,從來在他眼中了無痕跡也就罷了,為何上次,自己那樣敗壞他的聲名,他還要将自己送回錦繡閣中?

雪衣不解,雪衣心中有恨,有怒,除了怒與恨,還有一種什麽心緒,他也分不清楚。

他根本不喜男人,男人碰了自己的身子,都要惡心好幾日,卻獨獨一個慕流煙,自己不反感。

心中越是弄不清這是為什麽,就偏偏越是想要靠近他,奈何每次,他都一副冰冷的樣子。

如此厭煩,叫別人碰不得他,那為何今日陵闌抓了他的手臂,他不躲開?!

雪衣恨恨地在心底裏将慕流煙罵了個徹底,回身取回長琴,進了自己的屋子,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阿煙,雪衣是陵玄曦送來的,并不普通,我如今将他擱在離允闌閣近些的院子裏,正好觀察他幾日。”一回允闌閣,陵闌便急着解釋,他可不想慕流煙誤會,他真的與那什麽雪衣,有什麽關系。

一聽太子送來的,慕流煙便知曉其中厲害關系,這是叫全城百姓都知曉陵闌的特殊癖好,雖不是明目張膽将人送來,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自然不出幾日,就人盡皆知,暗暗在毀陵闌的名聲。

另一方面,将人送入戰王府作何,又豈是真的送了一美人來,如此簡單?

慕流煙早知皇族事煩,也不想知道個清楚徹底,不過是剛巧在茶樓聽說了這事,不知不覺走到了戰王府,這便進來瞧瞧。

慕流煙随意地點點頭,“府外的侍衛,和府中的暗衛似乎多了些。”

慕流煙對戰王府的侍衛布局,十分清楚,得益于經常翻牆,又與府中暗衛頗為熟識,所以一眼便瞧出了戰王府的變化。

“确實,阿煙。”陵闌深重地說了這句之後,便不再說話,似乎有許多話,都不知該如何與慕流煙說,一是怕她聽了厭煩,二是,朝中之事,分秒難測,也無法說清。

“王爺,皇上急宣王爺進宮!”飛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頗為急切。

陵闌微凜神色,看向慕流煙,誰知慕流煙一句“去吧!”

比他更是迅速地打開了門,在陵闌還未出府前,便自己輕車熟路地出了戰王府。

走了不多遠,慕流煙微微頓住身形,後又加快速度,在易安城中四處亂轉。

一直盯在戰王府之外的探子,竟還轉向跟着自己了,這倒稀奇。

花了不少功夫,甩脫探子,慕流煙這才回了自己的宅院,慕蕪塵正在下棋,對棋的人,慕流煙怎麽也想不到,會是淨空。

兩人聚精會神,似乎下得難解難分,正是關鍵時刻。

都只輕輕投了一眼過來,便又各自回到棋盤上。

慕流煙對棋涉獵不深,也只停留在看得懂的階段,小時也沒請過特別的教棋師傅,倒是好奇慕蕪塵怎對這個有了興趣?從未見他下過棋。

原來,自己對慕蕪塵,尚是了解還不夠多。

慕流煙躺在一旁的軟椅上,視線正好可以看到整個棋盤,似乎雙方實力相當。

軟椅和棋盤都是在樹蔭下,慕流煙躺着頗為舒服,不知過去了多久。

只聽淨空道了聲“阿彌陀佛”,慕流煙知曉,該是結束了。

果然,慕蕪塵靜靜将白子撿了回去,“還是淨空大師略勝一籌!”

“是慕施主心中有事”淨空怎不了解?

棋本下得好好的,慕流煙一回來,慕蕪塵的棋勢便有些亂了。

慕蕪塵不說話,算是默認。

淨空突然言道:“慕施主,最近身子如何?”

一旁的慕流煙聽到這句,便有些醒了神。

只聽對面慕蕪塵無悲無喜地說了聲“還好”,好,還是,不好,怎說得清楚?

“觀你面色,卻是不好。”淨空實話實說,他看慕蕪塵的面色十分不好,無情蠱又發作了,才會如此。

慕蕪塵卻突然對躺在軟椅上的慕流煙道:“煙兒,去吩咐夥房多做幾樣齋菜,可好?福伯今日有事出去了!”

福伯出去,院中并不太多侍從,慕蕪塵喜歡清靜,即便是有,也是派去該做事的地方去了,慕流煙不作它想,猜測慕蕪塵是意願留下淨空用膳,便起身向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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