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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山遭伏

直到屋裏點亮了燭燈,慕流煙才再次醒來。

她扶着腦袋起身,一時睡得久了,尚有些昏昏沉沉的。

淨空聽聞動靜,擡起頭來,正好對上慕流煙迷蒙睜開的眼,“睡醒了?”

慕流煙扶着腦袋微微點了點頭,只記得睡着之時該是在屋外椅子上的。

淨空将早已曬幹的外衫遞于慕流煙,見她還不甚清醒,便順手幫她撫平衣襟,系好腰帶,走到一旁給她擰了微濕的巾子來,慕流煙接過,一把蓋在臉上,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我睡了一日?”慕流煙見外面天色已晚,只盼,不是已經到了隔日了。

“嗯”淨空接過巾子來。

慕流煙推開門,走了出去,月亮果真已經高懸,突見一襲黑衣無聲無息立于門口,慕流煙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瑾一。

“三生苦毒解了?”這幾日他都未曾出門,一直關在房裏調養內息。

瑾一點點頭,他今日推門而出,便在慕府看不見幾個人影,轉了幾圈,都沒見着慕流煙,便出府自己開始找了起來,兜兜轉轉,也總算是在這裏找到了。

慕流煙淡淡轉身,看向正在收拾的淨空道:“我要下山了。”

淨空回身,默默地點了點頭。

瑾一早就來了,一直等在門外,只是兩人誰也沒打算吵醒她,所以一直不語。

慕流煙步入夜幕中,瑾一随之跟上她的步伐。

淨空出了房門,看着他倆的背影,很快消失于夜色深沉中。

剛下了山,走了不遠,慕流煙停住腳步,瑾一也十分警覺地摒住呼吸。

慕流煙皺眉環顧四周,竟有人埋伏在此。

不知是自己誤闖了他們的埋伏,還是他們根本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慕流煙昨晚從慕府中出來,根本将斷魂帶在身邊,所以十分小心謹慎。

尚且沒邁進一步,暗器就從半空襲來,慕流煙奮身後退,瑾一抽出身後大刀抵擋,一時暗器與兵器相撞的聲音,将寂靜的小路,掀起一片冰冷的嘈雜之聲。

手無寸鐵,慕流煙難與暗器相抗,只得找準了剛才暗器發出的方向,輕身而去。

樹上偷襲的人,再無處躲藏,抽了劍刺向慕流煙。

一時,埋伏在暗處的十餘人全部現了身,幾人飄向瑾一,困住他,其餘全部圍向慕流煙。

慕流煙來不及思索他們為何将自己視作目标,想先制住一人,取了他的劍再說。

徒手與持劍的黑衣人相鬥,背後立即也圍上來其它人,慕流煙冷着臉色,無法再拖下去,等對方一人刺上前來時,徒手握住劍刃,另一手狠狠敲向他的手腕,擡腿将他踢出了圈外,搶了他的劍來。

手上的鮮血順着劍刃而下,慕流煙持着劍,被近十人圍在包圍圈中。

瑾一瞬時一瞥,立即緊鎖眉頭,要突圍那幾人出來。

慕流煙聲音傳來,“顧好自己!”

是的,瑾一從不欠自己的,他的命,不比自己輕。

他此時身體剛解了毒,還未完全複原,定不是尋常實力,否則那幾人早已喪生在他刀下,慕流煙見過他的真正實力,幽冥宮的絕殺尚且圍不住他,此時,他的刀法明顯慢了許多,慕流煙知道他的身體狀況。

顧好自己便可。

這些人的目标,是她慕流煙。

“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你若非要頑愚抵抗,少了胳膊腿的,照樣不誤事!”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冷出聲,今日他們是定要抓慕流煙回去,否則,他們也是活不了了。

任務就是将他提回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可不管少了身體的哪部分,又受了多重的傷。

只怕他不配合,待會兒打鬥起來,被這近十人的亂劍刺死了,可就不好了。

慕流煙捏住劍柄的手突然一動,此黑衣人眉頭一皺,看來是不想好好被帶回去了。

“上!”

再管不了許多,近十人攻向中間的慕流煙,慕流煙輕身一起,旋身而出包圍,立即感覺背後有人刺來,反手以劍相擋,兩人皆在空中受力,紛紛被撞了出去,落在幾丈之外的地面。

蕪煙劍式恢弘而起,劍影在夜色中化作不可捉摸的流光,正是慕蕪塵自創的劍法,慕流煙半歲始習劍,第一個習得的劍法。

劍勢輕如流煙,歸于無塵,飄渺不可捉摸,慕流煙破開幾人包圍,并步平刺,轉身劈劍,運劍如行雲,一時令對方根本不能近身。

瑾一那邊已解決了三人,圍着他的另三人見勢不妙,直接抛開他不顧,齊齊向慕流煙攻來。

瑾一想破開重圍,貼近慕流煙,與另幾名黑衣人鬥了起來,立時場面亂作一團,他們沒想到還有另一人在慕流煙身邊,且武功不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慕流煙正要解決前面的幾人,有劍在手,少有人能近她身前三尺,卻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慕流煙持劍的手一抖,立即想打起精神來,卻已被對方發現了不對勁,抓住時機一劍刺向慕向慕流煙的右胸膛。

慕流煙以劍隔開,卻似乎提不起力氣,只微微隔開了些,對方一劍貫入右肩,慕流煙右手的劍,立即滑入左手,對方見此,立即拔出劍尖,想要擋住慕流煙的動作,卻已被她一劍刺入咽喉,絕了氣息。

腦袋昏沉,加上不停地失血,慕流煙幾近昏迷。

“快,抓住慕流煙,迷藥起作用了!”帶頭的人喊了一聲,其餘幾人不再管瑾一,要将受傷的慕流煙帶走。

方才她奪劍之時,已被劍刃傷了,刃上早已塗上的迷藥多半已起了作用,正是抓住她的好時機。

瑾一見慕流煙受傷,哪還顧得上其它,沖進黑衣人當中,揮刀向要擊暈慕流煙的人,慕流煙已幾乎要失去意識,沉身倒入趕來的瑾一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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