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陰謀
城郊三裏之外的荒野之地。
陵玄曦一身紫色錦袍立在月下,周圍全是侍衛,他臉色暗沉站于原地。
想不到,竟會被慕流煙逃出去,哼,三弟死在他手中,他想到三弟死不瞑目的樣子,便覺可恨,他竟敢殺害皇子!
此仇,定要将他千刀萬剮才能解恨。
馬蹄聲響起,陵玄曦身旁的侍衛立即禀道:“太子殿下,戰王來了!”
陵闌連同飛雙飛丹,只三人前來。
陵玄曦危言,若敢帶人前來,必卸了慕流煙一只胳膊奉上。
陵闌揚了揚手,示意飛雙飛丹不必再跟着。
“王爺,你——”飛雙想要說什麽,卻不知怎麽開口,他知道王爺不可能不去,可是,陵玄曦帶了這麽多人,王爺一個人去,萬一發生了什麽,那就是……
陵闌示意他不必多說,他不敢以慕流煙的命,做賭注,在戰王府裏,陵玄曦都有本事将人帶出去,看來府中的暗線不少,陵闌沉着面色,下馬,扔了馬缰,一步步走近。
陵玄曦邪獰着看着陵闌一步步走來,當真敢一人靠近,哼,為了個慕流煙,他陵闌,也不過如此。
有了弱點的人,還怎麽和他鬥?
陵玄曦鄙視地看了眼這叱咤多年的戰王,他先前當真是将他當做最強勁的對手,如今,只想說,他陵闌,将自己推進了死路。
“人呢?”陵闌在幾丈之外停下腳步,在陵玄曦身後的人群中逡巡,卻并未看到慕流煙的身影,當即皺眉。
卻不想,陵玄曦負在身後的手,突然揚出一塊染血的紗布,正是慕流煙逃走前扔在房裏的那塊。
陵闌呼吸一頓。
陵玄曦将紗布放在筆尖下,輕輕一嗅,獰笑出聲,“皇叔,想必你認識它吧?流了這麽多血,哎呀,也不知如今怎麽樣了!”
“你對阿煙做了什麽?你若果真傷了他,我定揮師踏平皇宮,你永遠也別想有機會坐上皇位!陵玄曦,你不該動她!”陵闌雙目盯着那塊染血的紗布,怒火已經燒至頭頂,但他忍住,他不想阿煙有事,陵玄曦此時敢如此嚣張,阿煙在他手裏,至少還活着。
“哼!我對他做了什麽?放心,他還活着,只是,今日你不乖乖交出虎符,他也就定活不了幾個時辰了!”陵玄曦擡頭看了看月色,随即利光掃向陵闌,看他如何抉擇。
陵闌心思一動,當日,他親手将虎符系在了阿煙的頸上,如今看來,陵玄曦根本沒将阿煙如何,否則,他怎會不知虎符就在他已經抓住的人身上。
稍稍放了心,陵闌再度看向陵玄曦,“要虎符,也要有些誠意,人呢?你以為你人都沒帶來,我就會将虎符交出來?未免太癡心妄想。”
陵玄曦朝身後揮了揮手,侍衛讓開些許身形,陵玄曦的身後,分明露出一個素白的身影,只是月色下無法辨清,是不是慕流煙。
陵闌還未看清臉,光看見那身形,便心中一跳,極似阿煙。
“人在這兒,虎符呢?”陵玄曦并未讓身後的人露出臉,他緊盯着陵闌,似要将他看穿,他要看見虎符在他身上。
“自然在我身上,我要見她,別遮遮掩掩的!”陵闌擔心慕流煙本就受傷的身體,又遭到什麽重創,他要看一眼确認,方能放心。
陵玄曦并未移開身形,只冷冷道:“我要确定你今日帶了虎符來。”
是,他要确定他将虎符帶在身上。
虎符?真的沒有,假的卻有一塊,陵闌自胸口位置掏出虎符,露出一半在外,陵玄曦一見,眼中一熱,對身後一聲吩咐,“帶慕流煙過去,拿回虎符!”
身後兩名侍衛出列,一人扶着慕流煙,一個持着劍,向陵闌走去。
慕流煙的眼上蒙着一層白紗,陵闌分不清到底是不是。
“阿煙——”他喚她的名字,卻得不到回應,突然看向她的左手。
一步,兩步,三步,當兩名侍衛帶着人到陵闌的跟前,陵闌從胸口欲要掏出虎符,卻在一霎那間,中間被綁住雙手的素白身影,袖間滑下一柄匕首,哪裏是縛住了雙手,分明就是活結,匕刃鋒芒一閃,他将匕首送入陵闌的腹間。
被一塊堅硬的木質擋住,正是陵玄曦肖想的那塊虎符。
陵闌急忙後退,飛雙飛丹立即持劍上前。
兩名侍衛也立即攻來。
陵玄曦一聲令下,所有的侍衛立即出動,今夜,他要取了他身上的虎符,殺了他,以絕後患。
飛雙吹了一聲口哨,暗二立即現身:“王爺,暗一率領鐵衛及暗衛趕到!”
“留下陵玄曦,其餘的人,格殺勿論!”陵闌看着遠處的陵玄曦,已逃不出他的包圍,他是只帶了飛雙飛丹前來,其餘的人不過是随後來的,如今,已将方圓百米的出路全部堵死,陵玄曦,若他真敢對阿煙做了什麽,他會後悔今日的一切。
“是,王爺!”暗二俯身後退。
飛雙和飛丹護衛着陵闌,其餘的人,在暗色中厮殺。
被匕首刺穿成兩半的那塊假的虎符,被陵闌碾碎扔在地上。
虎符?這麽想要虎符?陵闌望向宮門的方向,眼中全是冷意。
不過半個時辰,陵玄曦所帶百餘名侍衛,被鐵衛盡數殲滅。
“王爺,太子身旁兩名武功高強之人,護他脫身了,屬下辦事不利,該當責罰。”暗一捂着右臂單膝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暗二帶着一行人去追,其餘的,随我來。”陵闌立即轉身,翻身上馬。
如今重中之重,是去尋阿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