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常有財覺得,自己大概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巨巨人!
不然,怎麽解釋他僅憑一己之力弄好了一座瓦房的四面圍牆,還特別有預見性的留出門窗的空檔?
不知道怎們應該放在什麽位置怎麽放,常有財就數着磚塊兒數,把預定好的窗戶位置留出來,然後等四周半幹之後,壘上磚頭做承重,再在上面重新砌上牆。照貓畫虎,倒也像模像樣地弄好了三扇大窗戶來,然後在人從那四面都是牆的房子裏出來之後,又依着之前的的做法,将那門框也弄了出來。
常有財估摸着,明天下午就差不多能都幹了,到時候應該就能把那當作承重牆用的磚頭給撤下來了。就是那兩面薄牆中間填充的水泥和沙子的混合物,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好。
常有財不想糾結這些,他現在必須得馬不停蹄地去琢磨木頭板子和草席。他的想法是這樣的,如同鋪地基那般,将水泥均勻的塗抹在用木板做成的方形模具裏面,等水泥幹了,應該就能得到一些簡易的水泥板子。至于那草席,是準備鋪在水泥地下隔絕泥沙的。
常有財都快要被自己的足智多謀給驚呆了,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等這個水泥板做好之後,屋頂和炕面得多麽的牢固。
是的,屋頂,常有財決定如同搭建個火柴盒在那樣,在屋子上面用水泥板封個頂。
這倒不是說他決定放棄後世常見的三角形瓦片屋頂,只是他都然靈光一閃想到的後世屋子裏的吊頂。在一個,他也覺得,如果屋子上面沒有個頂的話,單是那種三角形的瓦片屋頂的話,冬天怕是得冷。
這他可沒瞎說,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本來就是嘛,兩面傾斜的屋頂,難道不是在增加冬季與冷空氣的接觸面積呢嗎?
如同之前打地基一般,常有財搬了幾塊兒磚過來圍成了個較窄的長方形,底下均勻的鋪了薄薄的一層土後,将灌注牆體後所剩不多水泥和沙子的混合物傾倒在裏面,用刮板給抹的平整之後,這才在一旁等候。
那刮板是常有財自己胡亂起的名字,就是那種街頭鐵板燒常用的用來壓鱿魚的工具。因着常常用它來抹平水泥面,就找了最常用的特點混叫了起來。
估摸這時間差不多了,常有財這才小心翼翼的将周圍的石磚拿開,又等了一會兒,見那水泥不因沒有阻斷而向四周擴散的跡象,這才轉身離開。
趁着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他還可以先回去采些長條狀的草葉子嘗試着編個席子。
走在黑暗中的常有財自嘲的想,這要是在上輩子,他媽如果知道他能一個人在黑暗中旁若無人的行走,從早到晚一直勤快的幹活,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用手摸了摸有些潮濕的山洞壁,常有財收回腦海中的思緒。有些地方的山洞壁都是潮濕的,這座山上肯定是有水源的!等房子建好了,他一定要先把用水問題給解決了!這每天要從這座山的山腰處跑到那座山的山腰,來回兩趟,倒真的是鍛煉人。昨晚上一掐自己的大腿,都出來肌肉了!
常有財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裏規劃這個屋子裏面的格局,這三間屋子的火炕大概要多少水泥板,還有就是,這個火炕和火牆,到底怎麽做才能成功。
人果然都是在壓力中成長起來的。即使腦子裏現在仍舊是一團亂麻,常有財仍舊昂首挺胸、步履矯健地邁着大步向前走着。
他可是整個老常家的頂梁柱、主心骨,外挂一般的存在,有什麽問題能難倒他這個天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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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小家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還未看清來人的全貌就撲了過來。
因着洞口處的火光,常有的倒是把這小妮子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急忙快走兩步将這寶貝疙瘩抱在懷裏。上次被絆一跤的教訓他可還記着呢,小丫頭是哭一頓就好了,他可是被自家娘子勒令把洞口處的的凸起都給弄平整了。連鑿帶摳的,他弄來快兩個時辰才弄好,比砌一天的磚牆還要累。
“怎麽着,現在又理你大哥了?不是昨天‘哼’一聲轉過頭去的時候了?”
常有財扯了扯小姑娘別在頭頂的辮子,傲嬌十足的學了一下小姑娘昨天的動作表情,直把常家寶臊得抱着他脖子趴在肩膀上不擡頭才罷休。
劉蘭花見自家相公回來了,急忙又填了兩根兒柴火,想要讓飯菜快些好。
常有財卻沒在意這個,大概是最近幹活幹美了,導致他并沒有腹中饑餓的自覺性,好像這飯吃一頓也行,不吃也就那麽着了。處理幹活,并沒有什麽再能使他快樂了。
逗着弟妹玩了一會兒,又囑咐好倆個弟弟好好看着家寶,常有財湊到劉蘭花身邊。
“娘子,咱們商量個事兒。”常有財搓了搓手,踟蹰了一會兒,還是結結巴巴的說了出來。
劉蘭花看到自家夫君這般有些好笑,将手裏當鍋鏟使用的長木筷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搭好,正色說道:“夫君才是咱們常家的一家之主,并不需要同我商量,夫君自己拿主意便好。”
常有財有些錯愕的盯着劉蘭花的面色瞧,你說這也沒說什麽話,咋就生氣了呢?都說是女人心海底針,他當女人的時候,也沒這樣說變就變吶?難道是懷孕的緣故?
劉蘭花見常有財半天沒有說話,有些疑惑,轉而看到常有財有些糾結的臉色,心底明白了三分,繼續說道:“夫君萬事與我商量,我自然是極其歡喜的。但自古男主外女主內,夫君如今如此擔當,哪還需要事事知會與我,我自然唯夫君馬首是瞻的。”
常有財一聽這話,急忙擺手:“不不不,咱家大事兒我做主,小事兒你做主,但咱們家基本沒什麽大事兒,還是要說與夫人知道的。”
劉蘭花明顯被常有財說的話取悅到了,忍俊不禁的看着自家夫君手足無措的樣子。她是真的這麽想的,怎麽自家夫君就能吓成這樣呢?
不敢看劉蘭花的臉色,常有財伸手扣了扣下巴那已經破掉結痂的小疙瘩,繼續說道:“更何況我今兒個要說的事兒,也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小的小事兒,”
常有財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合攏,只留下一道微不可見的縫隙,朝劉蘭花比劃了一下。又趁機觑了一眼自家娘子的臉色,這才繼續說道:“我那房子建到一半,想着要做一些結實的板子出來,一則可以用來當屋頂用,二一個,我想盤個火炕,用這板子來當炕面。”
“那自然是好的,夫君建的那屋子我下午時候也看了,比之絕大部分人修建的都要好上很多。”劉蘭花是不太懂這房子要怎麽建的,但這并不妨礙她鼓勵鼓勵自己夫君,讓他對此道更有信心。
“但現在這個結實點的板子卻不太好弄。咱們也每個鑿子什麽的工具,再說就算有的話,我也沒那本事去鑿出來塊兒平整的石板來,所以..”
“所以,夫君有辦法解決嗎?”聽到常有財說沒有什麽鑿子類的工具,劉蘭花在心底嗤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對方一眼。
他這夫君雖然還藏着掖着的,但是她可以斷定,自己夫君應該是有什麽奇遇。不然怎麽解釋平臺處放着的那些磚瓦和器具?他們一家之前去那平臺處參觀的時候,那可沒有這許多東西擺在那的。只是眼下夫君這奇遇明顯是帶着常家往好的地方發展,她也就樂得裝聾作啞,不去過問。
“我想着吧,用木板和席子做一個臨時的框架,在裏面抹上水泥,然後等它自然風幹之後,便能得到極其堅固的板材了。你大概是不知道,那水泥是中極其強力的粘合劑,簡直強過糯米百倍,不,強過它千倍!”
“那不是挺好的,夫君如今還在猶豫些什麽呢?”
常有財苦着臉,眉毛都要皺到一起去了,但前面都鋪墊這麽多了,沒道理到這臨門一腳卻縮了回去。“這席子好說,也不用特別密實,我出去扯些草胡亂編兩下也就湊合着過去了,就是這板子,我現在卻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
極快的擡頭看了眼自家娘子的臉色,常有財慌忙解釋:“我昨天雖然和有金他們去砍了些木頭,但那些木頭太濕了,現在要用怕是不能夠的,所以..”
“所以呢?”劉蘭花聲音放輕,比平時的溫柔更多了三分的蠱惑。
常有財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慫,明明上次他娘子雖然不同意,但也沒有罵他過分的話,也沒有和他動手來着。怎地他就要将自己的姿态放的這麽低?
這大概就是老常家男人的優良傳統——寵媳婦!
“所有,你能不能容我先借用一下爹娘和強叔他們的屋子,等我以後有了錢,一定加倍..”
“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于,我終于把欠下的都還上了。
但是我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又開始新一輪的債務危機。聽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