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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怎地又這般當機不斷?”劉蘭花拉住常有財,有些不贊同的攢着秀眉。

常有財忽然笑出聲,“怎麽這麽愛操心,可別早早變成了個小老太婆才好。”說着,還伸手掐了掐劉蘭花的臉。不知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的忙碌導致雙手粗糙了,還是因為女人天生就要比男人皮膚細軟些,直覺得手間滑嫩一片,險些掐不住。

劉蘭花羞惱的跺了跺腳,本想着踹他一下子的,到底還是沒舍得。只皺着眉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留下一個沒有絲毫威脅的“哼!”。

上輩子他媽總說,別看他哥在外面成熟穩重、紳士有禮,但私底下最是個能玩能鬧,不肯吃虧的;再看看他雖然一天天機靈乖巧、張牙舞爪的,可性子又是個迷糊的,恐怕在外會受欺負,受委屈。

可他媽不知道,他一切在自家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就只是他希望自己能表現出來的樣子。他哥不想家裏人為他擔心,所以他表現給家裏人看,你看我進退有度,卻又精明幹練,在外必定是吃得開的。他想給告訴家裏人,我性子單純活潑,就是你們理想中女兒的模板。

其實誰也不知道,他內裏也是給黑芝麻餡兒的,有什麽仇當場就報了。但他有分寸,既不會鬧到家長面前,也不會鬧得收不了場。

所以,他怎麽可能會成為那樣優柔寡斷的人呢?

常有財沒再追上去和劉蘭花調笑,只是揚聲說道:“蘭花,上次你們曬的面還有嗎?早上我想吃個湯面。”

當身體疲累的時候,很大一部分人是會用睡眠來修複自己。但這并不包括賴床。

三兩步走過去将翻來覆去睡不着但仍舊不想起身的常有金連人帶衣服的抗走。這是他現階段最得意的一件事兒,即使你力大無窮又怎麽樣,你大哥仍舊是你大哥,拎你就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明明已經醒了,何苦還在那擠得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的床上折騰?沒得打擾了其他幾個睡得正香的。

常有財将一臉不情願的有金放到昨天已經烤幹了的炕上,一邊動手胡亂往有金身上套衣服,一邊說道:“快點穿上吧,穿完衣裳咱吃飯,你不是最愛喝熱湯面了嗎。”

有金稍微用了點力氣将自己從大哥的魔爪下解救出來,靈活的滾到炕裏,一邊往穿衣服一邊反駁:“你就胡說!我明明早上喜歡喝粥吃包子!你是喜歡!我都聽見你跟我嫂子說了!”

常有財無所謂的雙手抱胸,盯着混小子一點點将衣服穿好,“那不都一樣嗎?都是連湯帶水兒的,将就點怎麽了?”

“等吃完了飯,跟哥一起把屋**上,明個兒上好了房梁,鋪上了瓦,咱們以後就在屋子裏住了。”不顧自家弟弟的反抗,常有財将其抱到外面的飯桌前做好。又到弟弟們睡覺的床鋪前,将有金的鞋子拿過來扔到他面前,“等你大哥手藝練好了,再給你們一人打個櫃子,就放你們自己的東西。”

“那我想要個紅色的,就跟以前在家用的那樣的。”有金從碗裏擡起頭來,趁機和自家大哥講條件。

常有財一巴掌将有金的腦袋按回碗裏,“要求還不少,都成大小夥子了,還稀罕紅色呢?紅色都是小姑娘稀罕的,你就弄個木頭原色的就行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

劉蘭花重重拍了下常有財的胳膊,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做什麽動手動腳的,仔細嗆着有金。”

古人雲男女七歲不同席,但也有老話說長嫂如母。她嫁進來時候有金才到她小腿上邊一點,說是她看着長大的也不為過。是以劉蘭花沒什麽負擔,很随意親昵的揉了揉有金被自家夫君打到的後腦勺。

有金擡頭沖嫂子露齒一笑,嘴邊沾着的小菜十分滑稽。他大哥那點力道,說是給他搔癢還差不多,能疼到哪兒去?

兄弟倆在幹活之前商量好了要怎麽做,所以事情開展的異常順利。

常有財在牆體上面仔仔細細的抹上一層水泥,然後等着有金将那板子放上來後,配合着将其對齊。因着現在房子裏修建了間壁牆,做了隔斷,所以将水泥板子橫着放,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相比較原先房檐前多出了一大塊兒,現在留出來的一小溜兒,卻正是房檐該有的樣子。常有財是極其滿意的,這些板子将屋頂鋪滿剛剛好,不用再重新另作。

将板子之間的縫隙也用水泥抹了一遍,以保證冬天不會漏風。常有財這才喊上有金,兄弟二人這才拎着斧子和鋸子到那邊曬着的木材面前。

農村人上房梁之後會在裏面撒上一些鋸沫子,除了防潮之外,常有財其實并不知道其他的用處。但這并不妨礙他生出別人家有我家也得有的心思。

囑咐有金用腰帶當作尺子量好木頭的長度,常有財這才按照有金用斧子劃出來的記號,用鋸子鋸起木頭來。鋸好的木頭兩短一長拼成一個鈍角的等腰三角形,先用草繩将其綁結實了,常有財這才回屋子翻出之前帶回的釘子來。

一大把木頭做的木釘,還有九顆銅釘,這些都是之前從那村裏的木匠家裏翻出來的。沒有後世常有的那種鐵釘子,也不知道這兩樣能不能将這木頭釘透。

他之前還想着從下面村子裏拆幾個房梁帶上了用的,誰知道最後忙活忙活忙忘了,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那木頭的釘子應該不是一個料子的。有的剛用錘子敲幾下,就劈得劈,折得折。但還有有幾顆能用的,尤其那種發烏的木釘,一釘一個準兒,比那銅釘更好使。

兄弟倆忙活半晌,總算是弄好了四個房梁。常有財将其立起來放到一邊,準備等下午,屋頂的水泥徹底幹透之後,再把房梁上上去。

其實鋪瓦才是重頭戲。即使到了現在,常有財也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使得那瓦片固定在一處,不滑落下來。

幾個小的陸續都起來,看上去精神頭還好,湊到一起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虎子也起床跟大家夥兒湊到了一起,只是處處躲着常有財,盡量避免着跟他面對面。常有財好幾次都發現,倆人眼神不經意對上之後,虎子總是會飛快的将頭轉開。

常有財對于這種現象是十分看不上的,但也樂得輕松。

現階段大概已經到了暮春,夏日的威力漸漸顯露出來,中午的日頭高高挂着,曬得腳下的土地都反着不正常的白光。

幾個小的幫着劉蘭花将昨個挖回來的野菜摘幹淨焯好水,晾曬到鋪放在地上的笸籮上。這是在儲存冬天的蔬菜。即使他們一直都心存希望亂世不會持續太久,但儲備過冬的糧食,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因為早上幾個小的起得太晚,昨個又睡得太早,沒有上課。是以劉蘭花将幾個孩子聚集到一棵茂密的大樹下,拿起一本千字文開始講了起來。

這是為了照顧空青、将離和保住三人,将離還好,未出事兒之前被李長庚送去的私塾,剛剛啓蒙完畢,但空青和保住就不行了。空青雖然耳濡目染的跟着自家祖父學了些醫術,也認識好些藥材藥方,但也僅限于這些。保住卻是一點基礎都沒有的,他爹娘本想着夏天收了春小麥賣錢後就送他去開蒙的,可惜,他爹娘沒等到這個夏天。

看着保住愁苦的小眉毛都皺到了一起,小臉兒苦得都能掐出水兒了,但仍舊堅持坐在那跟着大家一起讀,一起在鋪着細沙的地上書寫的樣子,常有的被逗得直笑。

偷偷将昨天特意留出來的桑葚和樹莓醬收到空間裏,常有財借口去上廁所,順着山洞往外走着。

待走出山洞外,常有財機警的左右觀察一番,确認沒人之後,閃身進了空間裏。

他想換個能讓虎子忘了這裏的記憶,或者讓他走了之後再也找不到這裏的東西。他昨個兒就想着從淩鹹上人那打這個主意了,留出來的樹莓醬和桑葚,為的就是投其所好。

把東西放到金盤子上面,再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描述好,常有財十分的虔誠的雙手合适,祈禱着淩鹹上人能飛快得将其換走。畢竟他目的性極強的,位面只選了上古一個。

将一旁放着的樹莓醬拎到一旁的架子上,常有財閃身出了空間。那銀盤子裏的東西是真的各種好,可就是想換的東西不是他常有財有的。

用來當做門的樹枝已經發黃了,擺在洞口,在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中十分的顯眼。常有財将他拖到一旁的空地上,拆開來,扯了一段兒藤條綁好,準備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拖回去燒火。

常有財圍着山洞口轉了兩圈,仔細觀察一會兒後,将兩側垂下來的藤曼往洞口處扯了扯,寄希望于過陣子長了好了,長得茂盛些的時候,成為一個純天然的屏障,将這山洞遮掩起來。

他希望那桑葚能給換來一個陣法,什麽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的,讓人走都走不上這座山,那豈不是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吧,好像能拍賣到那個雙人大地基,這意味着我要花好些時間去游戲裏建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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