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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日常想死第六十八天

常有財将有金身上的衣服都扒光,扔到空間裏去,又用腰帶将有金綁到自己背上,顧不得之前學習時候老師講的下水前的熱身運動,趟水往前走兩步,‘噗通’一聲就進到了水裏。

這河其實并不深,但是很寬。游到河道正中央時,他的雙腳還能試探着踩到河床。

“冷不冷?冷就搓搓胳膊。大哥綁的結實着呢,別擔心,你掉不下去。”常有財不敢在停留,适應了之後,就順着河流往下游漂了去。

有金僅僅的抱着大哥的胳膊,他以前從未凫水過,如今這是第一次。但好在自家大哥的存在讓他不至于将內心對水的恐懼放至最大。

“大哥,你別說話了,快點走吧。”常有金有些害怕,剛剛那群人的呼喊好像在耳邊一樣。

“嘿,不是大哥跟你吹,在水裏頭了咱們就不怕了。我可跟你說,你可別吃飽了就想睡覺啊。這在水裏頭泡着,傷寒有你受的。”

夏日裏水溫終究不似春秋,雖然夜裏還有些涼,但身體适應了之後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常有財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背上的弟弟。這小子平常是個心大的,膽子也肥,但從剛剛的沉默來看,還是害怕了的。他現在只想抓緊時間,争分奪秒的跑出去,然後把衣物什麽的再給有金套上,免得這小子感冒。

“大哥跟你說啊,在水裏頭你就得放松。你身體放松了,就自然而然的浮起來了。”常有財笑呵呵的逗弄着有金,“但你要是繃緊了身體沉下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到時候喝飽了水照樣會浮上來。”

有金驀地将摟在自家大哥脖子上的手臂收緊,趴在常有財耳邊說道:“你別說話了,他們追上來了。”

常有財閉上嘴巴,盡量保證不發出任何聲音,側着耳朵仔細聽着。

果然,從不遠處飄來說話的聲音。

“這小子真能跑,這半天沒看着人影呢?胡哥,你說咱們還往前找嗎?腿兒都累直了。”

“過了前面的那座橋,就不是咱人和縣的地界了,我看咱還是回去吧?”

“回去,回哪兒去?指望看大門兒這點微薄的俸祿,哥幾個遲早餓死。”說話的人喘了兩口粗氣,繼續說道:“秀才你說說,咱們往哪個方向找?”

常有財抱住一座木橋的橋墩,控制住身形,屏住呼吸,不敢大聲喘氣。身後的有金早已收回了一條胳膊,捂住了口鼻。

只聽上方的木橋響起“吱嘎吱嘎”的聲音,幾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越發明顯了。常有財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出現在說話的聲音,正是白日那三角眼的差役。

只聽那差役喘着粗氣,聲音裏帶着粘膩的陰毒:“不成想,倒是個詭計多端的。帶着個孩子,能跑哪去,還能快過咱們的腿腳不成?哥幾個順着大路走了這半天,也沒見那小子的影兒,我琢磨着,要麽是下水渡河了,要麽就是還在咱們那地兒貓起來了。。”

常有財直覺得心都提起來了,砰砰砰的彷佛要從嘴裏跳出來。常有財雙手愈加用力的保住那柱子,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咱們先去對面葛家莊找葛老六他們,告訴他有肥羊,讓他領着人沿河岸往兩邊兒找。找着了,咱們五五分成。咱們哥幾個就此折回去,一寸一寸的搜,我就不信上值之前,找不出這小子。”

那些賊差役似乎也累的不輕,腳底和木橋拖沓着發出搖搖欲墜的危險聲音。

常有財飛快的在腦子裏畫着地圖。

他們時候沿着大路過來的,大路中間有多少拐彎兒什麽的他不知道。但是他們兄弟二人是半路往左跑的,跑了一段距離後入水漂到了這裏。可到了這個橋的位置,竟然又和這夥兒賊人碰頭了。

他并未覺得在河水裏飄着的這段時間有大的彎道,怎麽就會又碰到一起了呢?常有財猜測,這個河大概是将人和縣包圍起來,然後直接流向大海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賭一把。

聽見幾人的腳步聲已經從頭頂離去越來越遠,常有財松開手,又慢慢順着河水往下漂着。待漂浮了一段距離後,這才張開手臂,有力的劃着水,加快速度。

月亮漸漸從雲層了探出頭來,在江面撒上一層銀粉,亮閃閃的,煞是好看。借着這微弱的銀光,常有財勉強能看清河兩岸的情形。

那群賊差役是去對岸找幫手了,這意味着,常有財目前最好的選擇是在自己的右手邊兒登錄。可從什麽地方上岸,到讓他有些猶豫不決。

林子看上去安全些,可在這樣一個夜晚,進了林子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但如果從有淺灘的河邊上岸的話,常有財又怕會鑽入了那幾個賊人設好的陷阱裏。

“有金?有金?”感覺有金抱着自己脖子的胳膊松了很多,常有財怕他睡着,連聲喊了幾句,企圖将其喊醒。

常有財判斷不出現在的時間,直覺得應該已經很晚很晚了,早就到了有金要睡覺的時間了。可如果在水裏就這麽睡着了,即使有金的身體再好,也保不齊得大病一場。

顧不上什麽地勢、什麽安全的常有財,找了一處水流速較慢的地方,手忙腳亂的爬上了岸。

将有金從自己背上解下來,從空間裏抽了一段兒細棉布撕下來,當作毛巾将有金的身體擦幹,這才将之前脫下來的衣服都給有金套到了身上。

胡亂的用那細棉布将有金濕漉漉的頭發包起來,輕輕推了幾下,有金還是沒有醒來。

常有財心裏有些不安,使勁兒拍了拍有金的肩膀,見自家弟弟還是沒有反應,顫顫巍巍的伸出食指,探到了有金的鼻孔處。

還好還好,還在喘氣。

他手還涼着,不管是摸有金的腦袋還是摸自己的,都是燙的厲害,并不能判斷出有金此刻是發燒還是怎麽了。手忙腳亂的從空間裏找出感冒沖劑、消炎藥、退燒藥等等等等,全部他能想到的所有,一股腦的給有金塞到了嘴裏,小心的用水袋倒了些水進去,捏住有金的嘴巴就強迫他吞咽。

他很慶幸,這個時代太過超前的醫療包,一直呆在自己的空間了。不然,面對眼前這個狀況,他真的要麻爪了。

常有財很自責,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帶有金過來。離別這種事兒連他這個大人情感上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況這麽個半大小子。雖然白日裏這孩子還曾勸解自己,彷佛自己想得多開一般,可傷心就是傷心,難過就是難過,這東西只是持續時間的長短問題,哪裏就會分出來一點點和很多?

白日了的難過,再加上晚上的驚吓,孩子不生病才怪呢!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常有財心裏都恨死自己了,早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兒,自己當時決定不會那麽想當然,不考慮後果的就帶自己弟弟出來遭罪。

釘子、玻璃、家具什麽的統統不換了,他要換把木倉!下次在遇到這群狗雜種,一木倉一個崩了他們!

見有金閉着眼睛直皺眉,雙手無力的擺動幾下,但好在還是将那藥都吃下去了。常有財這才放心了些。

撕開一包感冒沖劑倒到嘴裏,又灌了兩口水,常有財這才覺得自己的胳膊腿兒都疼的厲害。即使現在他人坐在地上,可仍舊不自覺的顫抖着。一連吃了三四塊點心,常有財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哆哆嗦嗦的将自己上身的衣服脫掉,從空間裏扯出一段兒布将上身包起來,權當作衣服。又用另外一種比較結實的布把有金綁在胸前。常有財這才扶着旁邊纖細的小樹,慢慢的站起身來。

沒到他們驚崖口,這地方就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從空間裏拿出一截兒今個老板娘給的用作支撐帳子的竹竿當作拐杖,常有財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挪動。速度越快,他們兄弟倆就越安全。

眼見着天色從漆黑變成墨藍,又從墨藍染上一點紅色,再變成淺藍色,直到天光大亮。

常有財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這才找了塊兒大石頭,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是他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生活改造後,最累的一次了。累到彷佛是他第一次下山的時候,也是這麽狼狽的坐在一塊兒石頭上,恨不得抱着空氣大哭一場。

懷裏的有金之前醒來一次,見自己安全的睡在大哥的懷裏,便又嘴角帶笑的睡了過去。

拿出空間裏的水囊,小心的将睡夢中的有金嘴角沾濕,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常有財這才放下心裏。

這一路上他們并未碰到什麽人,一個人都沒碰到。似乎他常有財本身就具備這種超能力,再一個不熟悉的地方,總是能越走越荒涼。

從糖罐子裏挖了兩大勺糖塞到嘴裏,常有財坐在那慢慢含着,等糖化掉。

當時就買了三包糕點,給那江宅的來旺塞了一包,又給了一順一包,他這包已經吃了一半了。常有財不準備再動,打算都留給有金醒了之後吃。

一點兒糖,一點鹽,足夠他補充消耗掉的體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剩下兩更會很晚,大概要等到大年初二你們睡飽了之後再看就正好。

反正我不管,只要26號的天還沒亮,我就堅持那還是大年初一。

過年嘛,就是應該玩玩樂樂的,游戲也很好玩,紅包也很香嘛。

然後,在這裏住所有看文的小夥伴新的一年裏,萬事順意,身體健康,學業進步,工作節節高升,最最重要的,財源廣進,百毒不侵。

武漢的疫情太讓人揪心了。小夥伴們要注意安全,勤洗手,出門拜年戴口罩啊。

為武漢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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