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有金到底沒有等到那麥子成熟得彎下腰。
倒不是常有財不願意,實在是這每天早上巡視領地的小老虎,意外的發現出了前面村子的不遠處,便是那條他們兄弟二人和他拜把子的大哥一起走去縣城的路。?
常有財是不知道,這每條路的周圍環境都差不多,周圍村子裏也都沒有人,這小子是如何對自己的判斷這麽肯定的。
在常有財硬壓着臭小子在這個偏廈了睡了三天之後,終于按不住這個上蹿下跳差點把天捅了個窟窿的熊孩子,無奈的帶着他踏上回家的路了。
常有財現在十分慶幸,自己那天又折了回去收拾了那滿地的狼藉;他也心存僥幸,自己兄弟二人都是逃過那一劫,畢竟這一天三頓頓頓不落的苦口良藥,總是能挽回些什麽的。
最後一次給有金量了**溫,确認有金并沒有拉肚子等等等等其他異狀之後,這才領着弟弟踏上了回去路。
一路上有金好像是個剛出牢籠的小鳥,一路上沒個好好走路的時候,蹦蹦跳跳的,摘着路邊的花,揪着道邊兒的草。
他那縫的松松垮垮的碎花長褲和上衣因為剪裁得不太合體,随着他的跳動一顫一顫的想要脫離桎梏。背上背着的同色系的小背包裏裝滿了還未成熟的青澀李子,這是一早上小男孩兒拉着他進一戶人家摘得,那戶人家院子裏種着一棵大李子樹,上面挂滿了青澀飽滿的果實,只待成熟了。
也不知是不是早就被熊孩子踩過點兒了,下面堆了許多啃得不算幹淨的果子。常有財摘下一個嘗了嘗,雖然不是成熟果子得那種純粹的甘甜,但這樣略微帶着酸澀味道的果子,吃上去更加讓人回味。
“大哥,咱們就是從前面那條路出來的,你動作快些,今晚上咱們就能到家了。”有金樂颠颠的折回來,和自家大哥并肩走着。手裏握着得野花因為摘下的時間過長,已經蔫兒蔫兒得垂下腰來,無精打采。
“行,你前面帶路吧,要是走錯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常有財将用随手扯下的柳樹枝編成的簡易遮陽帽扣到有金頭上。那天雨雖然下得大,但卻像是被老天爺一股腦兒倒下來給麥子灌漿的,之後的兩天熱的讓人恨不得天天光着膀子。
“那還用說,我認路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不知道比大哥好上多少!”有金沖常有財做了個鬼臉,扔下這句挑釁的話就趕緊往前跑。大哥每次都說的冠冕堂皇,以為他們都不知道。其實他和有銀早就發現了,大哥記不住路,還不辨方向。
常有財氣的壓根癢癢,卻不想冒着大太陽渾身是汗的去追前面的臭小孩兒。都說心靜自然涼,但有這麽個熊孩子在旁邊鬧着,這心怎麽才能靜下來。
有金自然是沒領錯路的,這孩子認路的本事就和他自己誇口的那樣,是一等一的。
常有財有些感慨的看着山坡上的那顆大樹,最後一次見到李長庚的畫面如同電影一般,在眼前浮現。
那天也是這樣一個大晴天,只是再沒有人站在那樹下,沖自己招着手,叫自己後生。
領着有金走到那顆大樹下,坐在平整的石臺上,從空間裏拿出準備好的食物,和自家弟弟吃了起來。
那片天地靠近山坡,兔子野雞什麽的倒并不是很罕見。但那些野物速度極快,手裏沒有什麽工具的情況下,很難捉得住。兄弟倆曾嘗試圍追堵截一個很肥的灰兔子,但被它極其靈巧的逃脫了。一個胖子都那般靈活,更遑論其他了。
後來還是有金出去瞎跑一通,拎回來了兩只瘦巴巴的家雞。據有金說,這是那個村子唯一剩下來的兩只活物了。整個村子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這兩只**成是習慣于出去覓食後回家休息,在有金搜羅好東西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突兀的出現在有金面前。
有金當時是怎麽捉住它們的他不清楚,但對有金那種誇張的表述方法他,是一個字兒都不相信的。想來也是家禽不太怕人應該是主要因素。
反正那天兄弟倆夥食不錯,以至于現在二人還有燒雞塊兒可以吃。
兄弟倆将剩下的雞塊兒打掃的幹幹淨淨的,又就着野菜一人吃了碗米飯,酒足飯飽之後,便繼續往家裏走。
一路上跟在有金後面的常有財都在關注有金腳上包着的布和草鞋。糊弄個衣服褲子他倒是能縫上不露肉,但鞋子真的就在他的能力之外了。除了不厭其煩的交代有金小心小心再小心,常有財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至于将有金背起來,可別逗了,他是個那麽有原則的人,說不再管那熊孩子就肯定不會食言而肥。更何況,那歸心似箭的小男孩兒,還真是不願意讓他這個慢悠悠的大哥耽誤了時間。
看着眼前被垂下來的藤曼遮掩的不算嚴實的山洞口,常有財簡直熱淚盈眶。不理站在自己身邊同樣滿腹心酸的有金,撩起藤曼門簾就踏進了山洞裏。
有金微微用了點兒力氣拉住了自家大哥的小臂,卻換來對方一記不滿的白眼。不想跟這個沒什麽城算的大哥去計較,有金開口說道:“你還不将東西都拿出來,等會回去再拿,不是露餡了嗎?”
常有財有些詫異,有金這孩子在他心裏一向是個傻白甜兒,哪成想竟還有這些彎彎繞兒在裏面。依言将有金搜羅來兄弟倆又用沸水澆過消毒的物件拿出來堆在山洞口,就見自家那個‘傻白甜’的弟弟,左手扛着五六扇兒門板,右手拎着穿着一串兒的木桶。木桶裏見縫插針的放着有金尋摸來的菜刀、鐮刀等等一應俱全的小物件,一馬當先的踏進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認命的一前一後背起兄弟倆采買回來的東西,将剩下的重新收回來空間了。常有財恍然大悟,相比較兒而言,自己似乎更像是那個傻白甜。
果然,等他回到平臺的時候,有金已經在幾個小孩兒的簇擁下,繪聲繪色的講起自己的英雄事跡。将離和保住幾個他就不說了,自家那個平常對自家親來親去的家寶和有銀,竟然也只是分神看了自己一眼,平淡的叫了聲大哥之後,重新猴到了有金身邊。
哼!以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了,叫人家牛夫人......
劉蘭花有些苦笑不得的将手裏擰幹的帕子遞到常有財面前,讓他先擦擦臉。日子過久了,她也摸出來自家夫君的性子了。以前是只知道吃喝玩樂,萬事不從心裏過;現如今改好了,心裏裝着家人了,又一副小孩子心性,偏要讓人哄着他是最重要的才行。
幫着拎兩件不太重的東西跟着夫君進了屋子,劉蘭花習慣性地站在窗前,幫夫君注意着外面孩子們的動靜。這是這兩次夫妻二人之間的默契,一個望風,一個把東西從空間裏往外倒騰。
“怎麽去了這樣久?可是找商隊不太順利?”劉蘭花将自家夫君的衣物從箱籠裏翻出來,放到夫妻二人睡覺的床上。
“還行,縣城了商隊最近不外出,還是雜貨鋪老板幫着找了個妥帖的人家,幫着把一順帶出去的。”常有財将身上的衣服除去,只留了一件亵褲,用旁邊幹淨的帕子擦去身上的汗水。
劉蘭花被自家夫君的豪放行為弄得有些臉紅,卻鼓起勇氣上前,接過那帕子幫忙擦拭後背。“你這背上怎麽有淤青呢?可是路上出了什麽事兒?”
常有財聽出妻子聲音中的急切,把手繞道後背上費力的摸了兩把,半是安慰半是解釋道:“什麽事兒都沒有,就是回來的時候和有金想給你們帶些果子,爬樹時候沒站穩,從上面摔了下來。”
“你看見有金帶回來的門板子和木桶什麽的了嗎?都是我們倆從沒人住的村子裏找到的,也都用沸水澆過了,你看着是用來燙腳還是洗衣服想來都是不錯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常有財不想讓家裏人知道,跟着一起擔心。“等我抽時間再把門給安上,這樣晚上把門一關,大家都有個獨立的空間,想幹嘛就幹嘛。”
劉蘭花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一下常有財的後背,“你想幹嘛?穿你的衣服吧。”說罷,就轉身出去了。她是直覺不相信自家夫君剛剛說的從樹上掉下來的話的。前幾天她就心慌的厲害,眼皮子也不分左右一個勁兒的跳。現如今這哥倆是回來了,但路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常有財有些懵逼的看着轉身出去的自家媳婦,自己好像也沒說啥呀,怎麽就生氣了呢?
這之前天沒熱的時候沒覺得怎麽樣,現在他卻迫切的想要弄個洗澡間出來。如果之後天都是這麽熱的話,帶着一身臭汗睡覺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來下棋。?洞賓與他把棋下,又問哪是上天梯。?
人啊,果然本性裏都帶着些許的貪婪。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又躺了一天,按照以往的經驗,我今天應該已經好了然後活蹦亂跳才對,可是知道竟然沒有按照預定的想法發展。
這個時間段兒也不太敢往醫院去,怕給醫生添麻煩,也給自己添堵。
熱帖熱水袋止疼藥輪番上陣也沒戰勝大姨媽這個小妖精,我覺得我可能是前些日子浪的太過了,正義的大姨媽看不過去,鞭打我來了。
我先欠一章吧,這章還是從中午開始碼一直到現在才湊夠三千字的。明天好了都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