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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将媳婦兒和孩子都收拾幹淨,常有財這才把她們兩個帶出了空間好好安置。

剛剛出l空間,常有財那剛上任的親兒子就搞起事情來。只見那小子皺了皺眉頭,就哼哼唧唧的哭了起來。原先也只是一般醜的孩子,如今一哭,面上竟皺得跟個小老頭似的,醜得更上一層樓了。

常有財手忙腳亂地将小包被打開,新手爸爸只能從上到下的檢查起來。剛剛泡好的奶粉還有些燙手,這小子就算是因為餓的哭鬧也得先忍着。

好在哭鬧的原因很容易發現,常有財很輕易的找到了症結所在。

常有財屏住呼吸将沾滿穢物的尿布拿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丹藥或者‘神水’起了作用,常有財只覺得那‘生化武器’格外的臭。用溫熱的幹布将小孩兒的屁股擦拭幹淨,這才重新找了幹淨的尿布給小貓換上。想到以後日複一日的要給這小子洗涮尿布,常有財就覺得自己的頭疼的快要裂開了。可能怎麽辦,自己還不是得堅持做下去?不然這大冷天的,媳婦兒跟妹妹,哪個沾水他都舍不得。

周遭環境舒服了,小貓又迅速墜入了夢鄉。

常有財松了口氣,繼續去處理之前換下來的被褥。被褥好處理,但是胎盤要怎麽辦,常有財卻是犯了難。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風俗,老人們也都有自己的一套講究,比如胎盤怎麽處理對孩子、對産婦好,每個地方的說法都是不同的。常有財前世的老家也有這麽一套說道,但是可惜,前世作為一個雲英未嫁的剩女,他對這其中的門道卻是不甚清楚的。索性他也不去糾結這些,翻出個盒子将那胎盤裝好,只等着明天天亮的時候和那被褥一起拎出去焚燒。

原先還囑咐保住看好家裏,如今事情處理的這麽順利,倒也不用累着那個懂事兒的小豆丁了。

看了看嬰兒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又摸了摸躺在床上淺淺呼吸的媳婦,常有財這才癱坐在床邊,握着劉蘭花的手,沉沉睡過去。

小貓是個很好帶的孩子,夜裏因為餓了哭了會兒,待吃飽喝足後,便沒有再鬧了。當然,掐着點兒待他爹醒了之後再尿床,這也就不算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了。

常有財按照之前的流程沖好奶粉,将閉着眼睛哭鬧的小男孩兒安撫好了之後,這才招呼已經起床了的小家寶,進來幫忙照看一下小侄子。蘭花大概是太累了,如今還沉沉睡着。

将髒了的被褥和小盒子一并抱到院外,點火焚燒了之後,常有財這才抽空打量家裏。那‘賊人’多半不求財富,院子裏雖然淩亂,但并未少什麽東西。昨兒個兒晚上他雖然整顆心都落在妻子和孩子身上,但對房裏的擺設還是有些印象的,屋子裏也未見淩亂,想來那‘賊人’多半是沒來得及翻找,便直接離開了。

常有財擡頭往上看了看,這平臺四周的山坡都有些陡,那人或許,是一腳踩空了也說不定。

将焚燒過後剩下的灰燼裝到一個壇子裏,常有財這才将其放到了岩壁旁邊。等過陣子得空了,再去把它埋了,如今,還是家裏頭比較重要。

空青早早的就把早飯做好了溫在了鍋裏,還給劉蘭花用小火煨了一鍋雞湯。保住極遵守諾言,答應的事兒一定做到。一早上就搬了小板凳坐到了竈邊,小心的看着爐子裏的火。黑麥被他安置在一旁,身下鋪着一件舊襖子,看着要比昨日好上許多。只是到底傷得太重,沒有辦法立馬恢複往日的活力。

常有財想了想,沒有立即去問保住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兒,而是轉頭回了房間。

常有財進屋的時候,空青正和家寶一起,圍在嬰兒床旁邊,盯着那個睡得正甜的醜小子。見常有財進來了,空青目光一閃,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衣角,起身出去了。小家寶卻仍舊站在那裏,看得津津有味的。

常有財掀開床帳往裏看了看,劉蘭花仍舊沒有醒,可臉色要比昨天好了太多。搬了個凳子放到床邊,常有財坐在那裏,和躍躍欲試想要觸碰小貓的常家寶說道:“你想摸摸他嗎?”

常家寶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心的問道:“我可以嗎?”

“當然。”對于這樣軟萌萌的小不點兒,常有財總是心軟的。

見自家大哥點頭了,常家寶整個眼睛都放着光。伸出食指,小心的在小侄子的臉頰上摸了一把,而後就像是觸電一般,飛快地抽回了手。

“大哥,他好軟吶。還這麽小。”常家寶只覺得很神奇,這麽個小小的寶寶,要多久才能長得和她一般高啊。

“他是小寶寶嘛,等過一陣子,他就能長大一些了。而且,可能還會變白一些。”常有財将小包被微微松開了一點兒,屋子裏有些太幹燥了,也不知道對産婦和嬰兒來講好不好,待會兒還是得在地上灑些水。

“還會變白一些?!”常家寶有些驚訝,“那能變好看些嗎?”

“大概會吧,”對于這個集夫妻倆萬千缺點于一身的孩子,常有財還真的沒什麽信心。将昨個堆在盆子裏浸泡着的尿布端起來,常有財一邊走出屋子一邊囑咐道:“家寶,你在這看着,你嫂子醒了或者侄子鬧了就喊我,我去把尿布洗了。”

小孩子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尿得有些頻繁。如果今天不把這些尿布洗幹淨晾曬好的話,大概明兒後天就沒有能給他換洗的了。

常家寶仍舊沉浸在小侄子還有可能變漂亮的好消息裏,對自家大哥說要出去的話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她剛剛可擔心死了,小侄子要是一直長得這麽醜,往後可要怎麽辦喏!

常有財偷偷地倒了洗衣液在木盆裏,這才小心的搓洗起來。家裏竈上每日都溫着水,倒也不比用冷水沖洗。一連透了三四遍,常有財這才把這些尿布挂到小子們睡的那屋子裏烘晾起來。

擡手揉了揉保住的腦袋。這小子剛剛就蹲在自己旁邊看着,他去晾尿布的時候也跟着忙前忙後的,像是有什麽事兒要說一般。“怎麽了?想幫你大哥洗你侄子的這些臭東西嗎?”

保住搖了搖頭,面色躊躇的說道:“大哥,昨天下午的時候......”

“保住,來幫阿姐把被罩換上。”

保住剛剛開口準備說些什麽,就被屋子裏頭的空青打斷了。保住臉上僵硬了一瞬間,卻還是起身往家寶她們屋子裏走去。只是快進屋子之前,還回頭深深看了常有財一眼,好似在強調他此刻有多麽的不情願一樣。

常有財約莫知道保住想要說些什麽,可如今他所有心神都被占住,還真的無暇顧及這些。總歸是要算賬的,早一天晚一天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新生兒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睡覺,至少小貓是這樣的。只要在他餓的時候或者不舒服的時候及時解決這些問題,小貓安靜的就像個天使,乖巧的不像話,不會給他這個同樣是新手的爹爹增加一丁點兒的負擔和煩惱。

一大一小并排躺在床上睡着,常有財坐在床邊竟也能看得津津有味的,心底緩緩湧上來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讓他覺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常有財甚至從這一大一小兩個的臉上,找到了那麽一絲絲的相像之處。都說兒子像媽媽的多,想到這麽個醜小子臉上竟沒有繼承到自己一點點的優點,常有財突然察覺到自己竟然有一點點的嫉妒,酸酸得,冒出一點點泡泡。

他突然能領會到那種獨屬于父親與孩子之間的奇妙化學反應,畢竟曾經,他也曾滿懷期待地盼着這個孩子的到來。

可這種好不容易升騰而起的溫馨,卻在劉蘭花持續沉睡得第三天,戛然而止。

空青像模像樣的幫着把了脈搏,說是嫂子的身體強健,完全沒什麽問題。一直沉睡的原因,大抵就是因為生産傷了元氣,消耗的體力太過的原因。她甚至找了別人家媳婦生完孩子睡了兩天才醒的例子來安慰常有財。

可事情實打實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便有再多的例子告訴他這種事情偶爾會發生,可常有財的一顆心還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沉入海底。

一時間常有財腦子裏想了很多,歸根結底還是怨他自己,怨他太過相信空間裏出品的丹藥,怨他太過于幼稚和意氣用事,他甚至還怨上了這個除了吃和睡別的都不曉得的小嬰兒!或許正是因為他分去一小部分的大還丹,才導致了丹藥的藥性銳減,導致蘭花沒有如約醒過來。

常有財不敢離開,只握住劉蘭花的手坐在那裏守着,生怕妻子醒來沒有第一時間看到自己而害怕。便是因為不舒服而哭個不停的小貓,因為被牽怒也都沒有分去常有財一丁點兒的注意力。最後還是小貓的那個負責任的小姑姑被吵醒,這個可憐的小嬰兒才又被人捧在手心裏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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