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誠哥,有點不太對勁兒。”
“怎麽了?”
“安先生來了,保姆正在給安少收拾行李。柳涵然的車等在樓下。我聽見他們的談話,應該是要帶安少出國。”
林誠馬上挂了電話,跑到導演跟前請假。
“家裏有事,十萬火急!”
導演看他嚴肅的表情和像是要噴火的眼睛,不由被他的情緒感染,連忙點頭:“行,你趕緊去吧!”
因為他平日裏拍攝認真努力,私底下為人仗義大方,半點沒有明星的架子,所以在片場人緣極好。
現在這樣的表現更不像是假裝,導演一行人反而為他暗暗擔憂起來,希望他能順利處理好緊急狀況。
“小美,組織兄弟們在機場集合待命,多雇些人,在适當的時候,打出為我接機的标語,目的是攔截安寧上飛機。”
“我靠?要不要這麽大陣仗啊?”
“要,安致遠可能又要來硬的了,我不能再輸一次!”
挂了電話,李佳美立刻開始行動。
沒辦法,誰讓人家林大明星是這家保镖俱樂部的大股東,而自己只是管理人呢?
想當年林誠被安致遠趕出B市,想要接近安寧而不能的時候,依靠的就是她李佳美來獲得消息。
他是吃準了李佳美為人講義氣,不會拒絕老朋友的請求。
還有一點,因為安致遠認為李佳美應該會怨恨林誠,所以放松對她的警惕。
如此才得以時時借着唐梓言打聽安寧的狀況。
再後來,林誠事業成功,便大價錢投資了這家俱樂部,并親自挖了從前保镖學院的同僚和李佳美共同擔任經營管理者以及指導教官。
這樣,他在安寧身邊安插自己人就變得輕松自如,毫無難度。
同樣,他走這一步,也是早就預料到有一天安致遠再耍流氓手段。
這一次,來硬的他也不怕了。
“小來,好好跟着安少,一步也不要離開。我已經派了人去支援你。安致遠要有什麽動作,你要第一時間搶先出手,知道嗎?”
一直以來為林誠通風報信的保镖小來答應一聲,進入高度戒備狀态。
“陸鑫,你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打算後天出發。”
“我幫你訂票,今天就過去吧?”
“……嗯?怎麽了?突然這麽着急?”
“他們開始行動了,我已經不能再等。”
“好吧!”
安排完了一切,林誠等在候機廳,一遍遍地看表,盼着飛機盡快到來。
七年了,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盡頭。
安寧雖然忘了他,但他過得不幸福,連唐梓言這個女朋友都是假冒的。
他要把人奪回來,放在觸手可及處,用上餘生,慢慢地讓他想起從前。
等他想起來之後,他會任他打罵,由着他懲罰,甚至是怨恨和指責也都沒有關系。
讓安寧承受的所有苦痛和折磨,留下的傷口和疤痕,他願意為他慢慢撫平填滿。
他唯一不會做的,便是放手!
***
機場,人滿為患。
安致遠為安寧和柳涵然的送行變得舉步維艱。
“怎麽有這麽多人?而且好像是圍着我們轉似得?”安致遠一眼看出事有蹊跷。
安寧戴着墨鏡,被柳涵然擁在臂膀中,看着擁擠的人群有些煩躁不安。
“我們回去吧!幹嘛一定要我去A國呢?我生意這麽忙,哪有時間度假?”
“安寧聽話,你最近狀态太差了,需要好好休息。那邊我已經約好了一位頂級催眠師,你會得到很好的治療。等精神狀态好一點了你再回來。”
“是啊,你聽柳醫生的話,公司這邊不用擔心,爸爸會幫你打理的!也不是很長時間,去好好放松一下,沒什麽壞處!”
安寧無意識地摸着手腕上的表,皺着眉頭道:“可是現在這麽多人圍着,什麽時候才能上飛機?好煩吶!”
安致遠正要打發保镖開路,忽然看見有拿着相機話筒的媒體湊上前來。
“這位就是永寧的安總吧?真是年輕有為。請問您是親自來為林誠接機嗎?傳說你們從前就認識,是不是關系很好?”
墨鏡後的安寧呆住了,林誠這個名字,最近反複地在他腦海裏出現,雖然想不起細節,但直覺上,他覺得那個人對于自己來說,很不一般。
安致遠和安寧聽見這個名字時的反應相反,他使了眼色給保镖,保镖立刻上前趕人。
“事情有點不太對頭,先回去!”安致遠當機立斷。
“既然都到了這裏了,沒道理再退回去。”柳涵然眼中全是不甘心:“我去找機場保安交涉!”
沒等他走遠,現場一片歡呼。
身材高高大大,身着風衣,氣度非凡的林誠,從機場通道出來,對着迎接的人群走來。
道路上和機場人群的阻攔,很好的拖延了時間,讓他及時趕回來。
為了遮掩眼神裏隐藏不住的感情,林誠這一次也選擇了戴上墨鏡。
一路與接機群演揮手致意,一面徑直朝着人群盡頭的安寧走去。
“安總,能得到您的親自迎接,真是我的榮幸。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這就走吧!”
說着他朝安寧做出請的姿勢。
安致遠恨恨地盯着林誠,低聲吩咐保镖行動。
瞬間從一側湧出十來個吃瓜群衆,将安寧與安致遠的保镖隔離,吃瓜群衆看起來個個身材魁梧,不動聲色的化解了那兩名保镖的動作。
安寧有些呆呆得搞不清楚狀況,身旁的保镖小來已經伸出胳膊,一邊護着他,一邊為他引路,往早已經等候他在外面的車走去。
林誠走過安致遠身邊,貼近他耳語。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你逼得走投無路。
還有,你這麽防着我,卻要眼看着安寧落入虎口嗎?”
安致遠擡頭瞪他,他卻把眼睛望向了被阻隔在人群之外的柳涵然身上。
“先生,你總是這麽後知後覺,柳醫生看安寧時的眼神,你就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安致遠早已經鐵青的臉,再一次雪上加霜般冷了幾分,恨恨地怒瞪着林誠,惡言相向:“你別得意,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誠挑眉道:“恭候大駕!”
***
安寧喝了一口熱牛奶,放松地倚在舒适的寬大躺椅上。
這裏不是他所熟悉的柳涵然的診所,但卻同樣讓他很是放松。
或許,因為在車上的時候,那個叫林誠的明星誇了他手上的手表很漂亮,還為他輕輕哼唱了很輕柔舒緩的歌曲。
所以,在很難得得睡了相對比較安穩的一覺之後,被帶到這裏時,除了腦子裏有些混亂之外,他并沒有太多的抗拒。
當然,這也可能和他多年來和心理醫生打交道,已經适應了這樣的環境有關系。
這一次的醫生不是柳涵然,那個明星說給他介紹的這個醫生很優秀,會治好困擾他多年的失眠症。
他就想着,試試也無妨。
陸鑫不像優雅的柳涵然,他長得有點可愛,笑起來臉上有酒窩,還有兩顆小虎牙,這讓安寧心生好感。
“你好,安寧!”
陸鑫親切地和他打招呼。
“你好!”安寧收回和陸鑫相握的手,習慣性地放在左手手腕的手表上。
“你的手表看起來很贊啊!是名牌呢!不便宜吧?”陸鑫由衷地贊嘆道。
安寧端起手臂看了看,認真回憶了片刻道:“的确是很貴!”
“哦?”陸鑫看着他的表情饒有趣味:“有多貴?以你們安家的經濟實力來說,也很貴嗎?”
安寧擡頭看向他,表情有些疑惑。
這塊表的價值他不是不知道,的确對于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來說,那個價錢并不是太誇張,可為什麽在他的腦海裏,會有這只手表特別值錢的想法?
“它是你自己買的嗎?”
安寧茫然地點點頭,卻又不太确定:“應該是吧?”
陸鑫用盡量柔和地語氣說道:“據我所知,這只表,好像是別人送給你的。”
“別人送給我?是誰啊?”
“他的名字,叫林誠!”
“林誠?”
“對,林誠。就是剛才和你一起過來的那個人。你不記得了嗎?”
安寧茫然搖頭,想要努力回憶,但腦子裏卻毫無頭緒。
“那你要見見他嗎?”
安寧立刻點頭:“好啊!”
不管記得與否,他都很喜歡和那個人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