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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遇險(一)

季清早就知道這裏的山外圍會設置保護屏障,只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夠進入,而進不去的人,也不會受到傷害,只會在外圍打轉,就是人們常說的鬼打牆,等季懷初累了自然就會離開。

這也是季清這幾天按兵不動的原因,季清知道自己勸不動季懷初,他也不想浪費口水,正好利用這個屏障,既不傷害季懷初,還能夠讓季懷初離開。

季清自認為他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季懷初說清楚了,至于他對季懷初的虧欠,就用這十年的陪伴償還吧。

季清一往無前的往前走去,完全無視幾乎已經要把他淹沒的白霧。

季懷初毫無頭緒的在白霧中打轉,他明明親眼看到季清走進白霧之中,怎麽一個錯眼,季清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呢?

季懷初朝着最後,季清出現的地方走去。完全憑借直覺在白霧中穿梭。

季清一腳踏出白霧,終于出來了,季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吸靈霧果然名不虛傳,幸虧他還沒有修煉,根本不用擔心自己身體裏面靈力的流失,而這些年堅持不懈的鍛煉也終于凸顯出效果,在沒有時間概念的無邊白霧中,就是靠着季清強悍的體力,矢志不渝的朝着一個方向努力,才最終走了出來。

季清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致,十分的懵逼,這和說好的劇本不一樣。

劇本之中君重陌從白霧之中走出來就直接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之中,在裏面充分體會到失重的感覺之後,才終于落地,中間因為身上沒有靈氣,連洞xue周圍唯一稱得上危險的嗜血羽蝶都沒有驚動,這狗屎運,不,金手指實在是粗壯,雖然在洞xue底部也幾經生死,但是季清畢竟事先知道将要發生什麽,心裏準備都做好了,可是現在季清一腳踏在實地上,這不是難為他嗎?即使季清早就知道劇情也不一定能夠順利的得到君重陌的第一個金手指現在又人為增加難度,季清選擇狗帶。

眼前是一條長長的獨木橋,下方是清澈見底的溪水,極目遠望都見不到獨木橋的盡頭,獨木橋真的就是由一條獨立的窄木造就,大約只有三十厘米寬,兩邊完全沒有防護措施,簡直就像踩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掉落懸崖。

本來季清對于掉進水裏是沒有任何的不滿的,他并沒有意識到水中暗藏的危險。

直到季清踏上獨木橋,準備往對岸走去的時候,透過清透的溪水,清晰的看到沉在水底的醜魚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地方的危險。

醜魚,顧名思義,就是一個字醜,非常相當特別尤其···醜。當初季清在《大陸異物志》上看到它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心裏準備,輕描淡寫的一翻書,就看到了這種大陸上以醜著名的魚,讓季清在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裏都不能忘懷。

不僅僅只是因為醜魚,那完全不對稱,且形狀怪異,顏色異常的瞳孔,僅僅只有兩個凹凸的洞口,姑且算作鼻子吧。最可怖的是醜魚的嘴巴,尖利鋒銳的牙齒,排列參差分布在嘴巴外邊,讓人們最直觀的看到他攻擊性最強的武器,圖畫中甚至隐隐能在牙齒上看到挂在上面肉沫和骨骼殘渣。而且醜魚的身體相當小巧俏麗,圓滾滾的魚身,泛出淡青的光澤,陽光下甚至隐隐能夠折射出五彩的顏色,魚身上帶着如同胎記一般的花朵,魚鱗細膩,排列井然有序,就連魚尾都是花瓣的形狀,就是兩種極端矛盾的東西同時出現在同一種生物身上,極端的美好,反襯出極端的醜陋,人們只會把關注點放在破壞這美好的醜陋上面,瑕疵被不斷的放大,讓人久久不能釋懷,醜魚的名頭就是這麽來的。

現在靜靜沉在水底的醜魚,雖然閉上了布滿兇光的眼睛,但是那牙齒上挂着的新鮮的血肉,清清楚楚的像季清述說可能在剛剛不久之前,這裏發生了一場血腥的生存戰鬥。

聯想到出現在無底洞裏面的嗜血羽蝶,再看到眼前似乎陷入休眠的醜魚,一個猜想無端的在季清的腦海中冒出來,是不是只有靈氣能夠刺激它們,讓它們從休眠中蘇醒?

季清身上沒有靈氣,無法驗證自己的猜測,只能通過別的方式嘗試能不能喚醒醜魚,只要掌握了它們蘇醒的規律,避開它們蘇醒的時間,就一定能到對岸去。

季清說幹就幹,先是走到溪邊挑揀一塊順眼的石頭,又尋找一塊巨大的石頭,艱難的爬上去,站得高,才能清楚的觀察醜魚的反應,也能避免它們受到驚吓的時候竄出來傷到他。

季清看中一條離他較遠的醜魚,揚手一丢,把石頭丢在醜魚的旁邊。

石頭咚的一聲砸進水裏,立即有幾條醜魚從水裏竄出來,在空中揚起兇惡的弧度,落回溪水中,找尋一番,沒有發現打擾它們的兇手,幾條醜魚扭頭攻擊離自己最近的同伴,一口下去就是一道深深的傷口,一大塊皮肉直接被撕扯下來,進入醜魚的肚子,原本清澈的溪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開始揚起泥沙,鮮血也開始擴散,聞到血腥味的其他醜魚紛紛醒來在血腥味的刺激之下,開始不顧一切的往同伴身上撕扯。被攻擊的醜魚吃痛,兇狠的轉頭往攻擊它的醜魚身上就是一口。

一場由一塊石頭引發的血案,真實的在季清的面前上演,季清心驚的伏在石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盯着水中的戰鬥,呼吸的節奏都緩慢下來,不敢驚動正在戰鬥的醜魚。

醜魚的戰鬥力,出乎季清意料之外的強悍,等到一場戰鬥結束的時候,季清最開始驚擾的那一片醜魚,已經從密密麻麻幾十條醜魚,變成了十幾條,最關鍵的是吞食同伴的血肉之後,殘存的醜魚與原先相比,能夠十分明顯的看出體型的增大,原本就十分可怖的醜魚,更加的兇惡。

季清大氣不敢出的在石頭上趴伏片刻,直到一場戰鬥落下帷幕,溪流依舊潺潺,一切恢複在他剛剛來到的時候,季清才動作小心的從石頭上滑下來。

又蹲在石頭後面一天的時間,觀察醜魚的作息時間,發現它們只要不聽到劇烈的動靜,基本上就會一直陷入休眠,季清這才放下心,在岸邊尋找幾顆熟悉的果樹,存幾顆果子當存糧,心驚膽戰的踏上了那條窄窄的獨木橋。

而季懷初這邊的情況比季清還要緊迫,他追着季清的背影進入白霧屏障之中,但是随着越是深入,眼前的白霧越是濃烈,最後幾乎連自己的手都難以看清,季懷初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當時根本找不到季清,季懷初只能一咬牙,堅定的往前走,只有先走出這片白霧群,才能夠計劃後續的事情。

等到季懷初踏出白霧群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失重的感覺瞬間穿到季懷初腦海中,季懷初沒有辜負這幾年的艱苦訓練,動作十分迅速的伸出手,攀在無底洞的洞口,依靠兩條胳膊的力量,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并不斷嘗試往上攀爬。

身體蹭上無底洞的岩壁的時候,季懷初敏銳的感覺到有什麽輕飄飄的東西從自己腿上滑落,季懷初不敢大意,借着洞口打進來的日光,清楚的看到一群嗜血羽蝶,睜開眼睛的情形,季懷初記憶超群,季清都知道的東西,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初那本《大陸異物志》就是他因為好奇從靜心閣裏面翻出來的。

相比于醜魚,嗜血羽蝶就難對付多了,醜魚雖然生吃血肉,磨碎骨骼,但是至少還有反應的時間,且醜魚不是一個團結的群體,只要拿出另外吸引他們的食物,他們很有可能就抛棄原本美味,而且醜魚經常自相殘殺,如果足夠聰明,挑動他們內戰,以逸待勞,直接能把醜魚消滅,只是最後養出的一只醜魚通過不斷吞食同伴的血肉會異常的頑強和兇狠,沒有足夠的把握還是不要挑動內戰。

嗜血羽蝶可就棘手多了,嗜血羽蝶這一族群,不但異常的團結,只要沾惹一只,就極有可能引出後面一個族群的羽蝶,別看它們的名字那麽美麗,事實上名字裏面的每一個字都沾染了血色。

嗜血是羽蝶的一大特性,千萬不能在它們面前暴露肌膚,一旦讓它們發現,你面臨的就是被吸幹血液這一種下場,而且羽蝶十分纏人,不吸幹你的血液是不會滿足的,最可怕的是,羽蝶的蝶翼上會存在一種類似保護膜一般的羽衣,正常情況下不會使用,一旦它們感覺到生命存在受到威脅,就會激發它們的兇性,做出類似蜜蜂自殺式襲擊的攻擊,羽蝶會用羽衣上的毒素,拼命沾染到敵人身上,通常情況下,這種毒素蔓延迅速,如果不是提前準備好解藥,救回來的可能性十分低。

季懷初一看到羽蝶,當機立斷的松手往下墜去,直接爬上去肯定來不及,只有在羽蝶還沒有發現他的時候,離開羽蝶能夠感受的範圍。

季懷初的選擇是相當正确的,但是剛才在岩壁上磨蹭的時候,就已經驚擾了大片的羽蝶,随着季懷初的下落,羽蝶也紛紛往下追去。

季懷初為了躲避羽蝶的近身,只能不斷的改變下墜的方向,但是在空中完全沒有借力的情況下是十分艱難的,無奈之下,季懷初只能嘗試雙腿伸長,一腳揣在石壁上,借着反作用力,調整身形,往不同的方向下落,只是這樣雖然能夠暫時逃開羽蝶的沾身,季懷初在接觸石壁的時候,會驚擾更多的羽蝶,追擊季懷初的隊伍也不斷的擴大。

季懷初為了躲避羽蝶,只能通過增加接觸石壁的次數,來加快速度,就像是一個死循環一樣,加快速度的代價又是更多的羽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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