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金丹
季清現在處于一個十分奇妙的狀态。
趕回劍道門之後,季清第一時間進入到靜室,修煉這些年,随着修為漸高,季清現在已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每一寸變化,他早有預感,他的機遇到了,他即将進入金丹期。
在閉關之前,季清明确的告訴季懷初一年,一年的時間他就能夠從融合期進入金丹期,到時候就是他出關的時候,只是在閉關沖擊金丹的時候,卻發生了季清意想不到的意外。
在進入金丹期之前,季清的修煉一直是一帆風順的,順利到讓他産生修仙的漫漫長道,在他的面前變得平坦順暢。
甚至就是天道堂而皇之的包庇,所謂的主角光環的作用。
只是在沖擊金丹的時候,現實狠狠的教育了季清所有的回報皆是需要付出的。
如果以前進步飛快的原因是前十年堅持不懈的修習《夯仙秘錄》,後來又有豐富的資源源源不斷的供己,加上穿越這個優勢,甚至運氣的提成讓他順利走到今天,那現在在進入金丹的屏障前面,他才看清楚這一路的幸運,以及那些隐藏的暗棘。
這次沖擊金丹,季清遇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打擊。
剛剛進入靜室的時候,季清一直在吸收周圍的靈元素,所謂的金丹,不過是把一直存儲在體內的靈元素壓縮,壓縮到極致,形成宛如實質的靈霧,經過一次一次的淬煉,在丹田內形成丹藥一樣的圓珠子。
簡單來說就是改變體內靈氣存儲方式,把以前游離在體內經脈裏面的靈元素聚集到丹田裏面,形成一個存儲容器,也就是金丹。
金丹成功淬煉之後,就算進入了金丹期,而有無金丹并不只是在丹田之內多一顆圓珠子那麽簡單。
金丹的産生,讓修士在對戰的時候能源源不斷的從金丹中壓榨靈元素,金丹越是強大,修士在對戰的時候能堅持時間俞久,可別小看這段時間,棋逢對手,往往只是關鍵的幾秒鐘就能夠決定對手的生死,而金丹中的靈元素就是他們強勁的後援。
而且一旦修成金丹之後,修士就不需要自己主動吸收周圍的靈元素,丹田裏面的金丹會自己遵循修士修煉的功法在,自主吸收靈元素,為修士節省大量的時間,而往往就是在金丹期修士之間的差別猶如天塹一般的拉開。
不需要時時打坐的修士,開始大量修習符合自己靈根屬性的術法,這個時候各個門派的側重點不同,修煉的方式和功法都各不相同,修士也由此走上不同的道路。
甚至有一些修士從金丹期開始學習煉丹,煉器,把它發展成自己的業餘愛好。
言歸正傳,季清瘋狂的吸收空氣中的靈元素,平時十分溫順可親的靈元素,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季清的迫切,配合一般的主動進入季清的經脈之中,一個兩個還好,幾百上千的靈元素不顧一切的沖進經脈之中,帶來的暴戾氣息,險些割裂季清的經脈,所幸季清的經脈在《夯仙秘錄》的鍛煉之下,分外堅韌,沒有發生斷裂的慘事,只是那猶如刀割的切膚之痛讓季清備受折磨,等到體內的靈元素存儲的差不多的時候,季清渾身濕透,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一貫鮮妍的唇色也變得蒼白,臉色更是慘然。
季清打起精神,他知道現在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才要降臨。
等到經脈被撐到最大限度,再也不能吸收靈元素,季清果斷開始壓縮體內的靈元素,原本在體內橫沖直撞的靈元素,全部朝着丹田聚攏。
顏色淺淡的靈元素在季清有意壓縮下,顏色開始變得濃郁,漸漸霧化,漂浮在丹田之中,幾次之後,原本空蕩蕩的丹田竟似瑤臺上的雲霧一般,只是中間最重要的金丹卻不見蹤影。
季清舒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重複吸收靈元素,壓縮成雲霧,等到數量足夠的時候,開始淬煉。
季清不知道時間過去過久,只知道中間經受了幾百次猶如實質的刀割般的痛楚,丹田中終于出現了金丹的雛形,圓溜溜的金丹圓頭圓腦的漂浮在靈霧之中,分外可愛。
季清一鼓作氣,不停的淬煉金丹,金丹原本暗淡的表面像是經過擦拭的玻璃一般,開始綻放耀眼的色彩,在金丹即将練成的那一剎那,季清眼前的景色卻發生了變化。
原本熟悉的,一成不變的寡淡靜室,突然飛速變換。
短短的一瞬間,季清看到了許多的場景,君重陌出生的時候,他母親臉上欣慰的笑容,君重陌稚嫩的臉上挂着不符合年紀的悲傷,君重陌在秘境之中遇險,到身受重傷,化解危機,和容休漠的相識相交,君重陌的愛人···
似乎在剛剛一瞬,經歷了君重陌的一生,沒錯,就是頂着季清現在這具身體的臉的男人的一生,毫無疑問,那是君重陌。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片蒼茫毫無生機的草原上,季清幾乎在瞬間就聯想到這是小說中描寫的君重陌最後經歷雷劫,升為上仙的地方。
只是現在,那具本該被他占據的身體,卻仿佛找回了最初的靈魂,臉上也不再挂着虛僞的溫和。一貫的冷淡,讓那張臉表現出來的氣質全變,君重陌面對季清,眼神冷淡的看了季清一眼。
只一眼,季清就确定眼前的人是他一直心懷愧疚的,小說之中的,他神交已久的君重陌。不是被改編弄得面目全非的君重陌,是小說中,保持冷傲淡漠,他最喜歡的君重陌。
如果君重陌回到了他的身體裏面,季清不會怨憤,只心裏稍稍有些遺憾,還沒來得及看看季懷初呢!
但是季清明顯發覺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麽簡單,如果君重陌回來了,他不是應該自動消失在這個世界了嗎?又怎麽會親眼看到君重陌,那他現在又是以什麽樣的姿态出現在這裏?還是他又一次穿越了?
季清好奇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立即确定這是他自己的身體,在現代的,作為季清的身體。
季清幾乎立刻确定不是穿越,甚至這裏都不是現實,他應該是在淬煉金丹的時候,最後一步出了問題,這應該就是容塵道人提過的心魔幻境。
然而季清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眼前的狀況,就聽到君重陌冷凝的聲音響起。
“就是你占了我的身體嗎?”
季清看着眼前看了的熟悉臉龐,聽着耳邊陌生的冷淡音色,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眼神也出現了少見的迷茫。
就在季清陷入糾結的時候,君重陌不客氣的伸手一召,喚來飛劍,毫不留情的像季清刺去。
季清依舊站在原地,連帶臉上的表情都是短暫的凝滞。
眼見着君重陌的利劍就要刺到季清身上,電光火石之間,季清微微一側身,躲過君重陌的攻擊,但到底神思不屬,劍尖劃破季清的頸項,一道淺薄的血線沿着脖頸的弧度下滑,微微的刺痛喚回季清的心神。
“君重陌?”季清試探的問道。
君重陌也沒有瞞着他意思,或者這本來就是他的身份,有何不敢承認。
“呵。”君重陌冷笑一聲,連出言諷刺都不屑,直接上來就朝季清攻擊,顯然對于季清占據他身體的事情異常的惱火。
季清眉頭一皺,他不想和君重陌動手,且不說他還沒有搞清楚目前所處的地方和情況,就單單內心而言,季清也不願意和君重陌動手,只是君重陌顯然沒有耐心留給季清時間,讓他理清楚所處的環境和情況,也不屑和季清說話,讓季清打聽的念頭都不能升起。
上來就是殺傷力巨大的攻擊,一招手手裏就出現一團紫色的閃電,直直向着季清轟過去。
季懷初在外面心急如焚,季清出關的時間已經過去幾天,但靜室一如往常,靜寂無聲,沒有絲毫的動靜,就連前段時間洶湧的靈氣暴動都仿若一個錯覺一樣,再沒有出現。
季懷初心裏擔憂,又害怕打擾季清,不敢發出絲毫的動靜,只能在門口焦急的打轉。
過了季清出關時間的時候,季懷初第一時間尋找外援,
他找到容塵道人,兩人急匆匆的來到靜室門口,容塵道人路上仔細的聽着季懷初的描述,臉色不變,事實上發生在這兩個徒弟身上,再大的驚喜他都能夠淡然的接受,誰家弟子的修為高到需要師傅幫忙出主意隐瞞的地步?他家弟子就是,所以對于季清的突破,容塵道人一點都不驚訝(才怪),只是練氣功夫又提高了,能做到不動聲色的在內心震驚,臉上看不出一點異常。
兩人來到靜室門口之後,容塵道人探查到靜室裏面平靜的靈元素,得出季清沒有危險的結論,至于為什麽至今未出,應該是遇見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但金丹正在形成的關鍵時期,打擾不得,勒令季懷初離開靜室周圍。
季懷初哪裏肯聽,再三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季清之後,季懷初就在靜室門口常駐下來,十幾天的時間硬生生把自己從一個挺拔的像胡楊樹一樣的小青年,熬成了滄桑的大叔,季清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季懷初無奈之下,只能離開靜室,通過練劍來排除心裏的焦躁和擔心,完全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承受能力,倒是意外激發幾□□體的潛力,就連劍氣都摸到了門檻,眼看着就要形成自己獨特的劍氣,而季清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仿佛之前對季懷初口口聲聲的保證都是季懷初的錯覺一樣。
季懷初氣餒,更加不要命的練劍,容塵道人都看不下去,責令他休息幾天,更受不了季懷初強大的破壞力,讓季懷初到明道山的演武場訓練,那裏有專門的結界防護,不會出現毀壞東西的情況。
季懷初一聲不吭的到演武場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