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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始末

季清尚在猶豫的時候,聽到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沒事的,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一樂?”季清驚喜的喊道。

“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還難受嗎?傷口痛不痛?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這麽多問題讓我回答那一個?”季懷初調笑的問道。

“我沒事,你壓制住了紅絲子我自然就醒了,真的沒事,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我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不會出事的。”

“真的嗎?”

“嗯”季懷初肯定的回答,鼓勵季清,其實哪裏不會出現問題,只是不想季清責難自己罷了。

季懷初的鼓勵讓季清不再猶豫,小心翼翼的控制木元素包裹着占據最重要的主經脈的紅絲子,不斷的注入木元素,在紅絲子周圍包裹上厚厚的一層木元素,抽絲剝繭一般,慢慢把紅絲子上面的生機抽離。

紅絲子似乎察覺到季清的意圖,在季懷初的經脈之中激烈的反抗,所幸季清有先見之明,在木元素的緩沖之下,絲毫沒有傷害到季懷初。

時間慢慢拉長,季清額頭止不住的冒出細汗,終于把最頑強的一根紅絲子消滅掉,季清臉上露出短暫的輕松,不敢大意,繼續向下一條紅絲子進擊。

有了第一條做鋪墊,後面的幾條拔除的分外順利,季清逐一收取紅絲子的生機,等到完成任務之後,小心翼翼的控制木元素溫吞的退出去,防止最後一步造成反噬,那季清真的會哭給季懷初看。

順利的退出體外之後,季清顧不上多做解釋,直接對季懷初說道“你立刻打坐,把紅絲子徹底清除。”

季清提心吊膽,只要紅絲子在季懷初體內一刻,季清就放不下心,現在只差最後一步,至于其他,全部讓路。

季懷初也不多說,按照季清的吩咐,閉上眼睛,瞬間陷入玄妙的境界,片刻之後就清除了沒有任何還擊能力的紅絲子。

睜開眼睛,正待和瞪着眼睛等他蘇醒的季清說上幾句話,還沒達成,就昏倒在床上,季清心中一跳,腳步淩亂的往門口跑去,一路上撞倒幾件結實的家具,季清都顧不上扶起。

一口氣跑到容以道人面前,簡潔的把季懷初的情況告知,希望容以道人前去看看。

季清邊說,邊往房間跑去,容以道人腳步匆忙的跟在季清身後。

兩人來到床前,容以道人看過之後,松了一口氣,看季清的模樣,以為季懷初出了什麽了不得的意外,其實只是氣血虧損太過嚴重,身上的劍傷,再加上紅絲子的吸食,讓季懷初的氣血虧損厲害,尤其是季懷初胸口一道刺入幾寸的劍傷,最是致命,流血也最多,現在雖然止住了,但是終究過于嚴重,才會體力不支暈倒,好好養一養不會有大事兒。

季清聽到容以道人的安慰,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幾分,恭敬的道謝之後,詢問照顧季懷初需要注意的細節。

容以道人倒是沒有為難季清,本來他的任務就是救季懷初,現在看到兩人之間師兄弟情深,對于季清也是十分欣賞,把注意事項詳細的告訴了季清。

季清又是一番感謝,容塵道人見季懷初并無大事,這裏不需要容以道人,兩人又是久不見面,索性邀請容以道人論道,兩人愉悅的離開房間。

季清繼續守在季懷初身邊,時不時往季懷初體內輸送溫和的木元素,加速季懷初身上傷口的愈合。

沒一會兒,就有一個機靈的童子,蹬蹬蹬的跑到季清房門外,放輕聲音的詢問“師兄,有客來訪。”

季清放輕腳步,走到門外,反手關上房門,走遠幾步問道“是誰?”

“是廖祈師兄。”

“知道了,帶他去朝華亭。我等會兒就到。”

小童子恭謹的行禮告退,去門外接應廖祈。

季清轉身走進房間,在季懷初耳邊喃喃的說道“一樂,我要去見廖祈,不知道他來有什麽事情,等會兒就回來。”

伸手在季懷初臉上溫柔的摸摸,擦幹淨季懷初額頭上的虛汗,走出房間,往朝華亭走去。

遠遠就看到廖祈長身玉立,手裏端着白瓷杯,心不在焉的品茗。眼神望向季清來到的方向,看到季清出現,轉身放下手中的瓷杯。

“不知師兄前來有何事?”季清開門見山的說道,他想盡快回到房間照顧季懷初,自然沒有心思拐彎抹角。

“季師弟傷勢如何?”廖祈語氣略顯焦急。

“勞師兄費心了,他沒事,只是現在他還在昏迷,暫時不能來向師兄道謝。”

“師弟,你實在是太客氣了,今天我來主要是奉師傅的命令來看看季師弟,既然他還在昏迷,我就不多去打擾了。不過···”廖祈話鋒一轉,接着說道“君師弟,當時季師弟受傷,你急急忙忙的帶着他回來療傷,現在他又陷入昏迷,想必還沒來得及交代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正好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在場,害怕你們誤會季師弟惹事,正好師傅派我前來,就一同把當時的情況一并告知你吧,也好勸勸容塵師叔不要責罰季師弟。”

季清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回應道“我當時太心急了,擔心師弟的傷勢,根本來不及關心其他,現在想起來當時一樂也傷到了高師兄,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正好你來了,就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告訴我,我也好為一樂求情。”

“好。”廖祈溫聲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一年前,當時從未在演武場出現過的季懷初,突然出現在演武場,衆人都十分的好奇,因為容塵道人手下的這兩個徒弟可以說是十分神秘,平時一直待在悟道山上修煉,除非拜訪容塵道人的時候能匆匆見上一面,也就只有和季清交好的幾個師兄弟能常常見到他們兩人。

不過所幸在季清的引導下季懷初和廖祈幾個師兄弟的感情尚可,有他們做橋梁,倒是沒有人上前刻意為難季懷初,就這樣季懷初就在演武場開始練劍。

只是不知道季懷初到底是哪裏來的奇葩,明明是天賦不高的三靈根,竟然小小年紀就修煉到融合期,更讓人眼紅的是他的劍術十分高超,在演武場修煉幾個月的時間竟然悟出了劍意,殺人于無形,只是目前尚未成熟,并不能造成很大的傷亡。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否認季懷初是個劍道天才的事實。

橫空殺出一匹黑馬,自然引人矚目,坦蕩者對季懷初的劍意十分的感興趣,正大光明的提出切磋的邀請,季懷初自然不會矯情,這可是磨練劍意的最好方式,和各種不同風格的劍修對決,短時間就成效卓著。

當然有坦蕩者,自然就有小心眼的同門,嫉妒季懷初在劍術方面的悟性,經常找茬,但是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找麻煩,借着切磋的名頭,想要教訓季懷初,只是這種正經的對決,季懷初怎麽可能敗退。

幾個月的時間,不但贏得了真正的師門劍修的認同,也打退了一批找麻煩的小人。

季懷初經常在演武場大殺四方,随之而來的就是師姐師妹的欣賞,當然也有更進一步的愛慕。

只是季懷初就像是一塊冷硬的臭石頭,對于所有人的暗示都視而不見,就算有豪爽的女修士上前直接表白,也只是一句淡淡的“我有喜歡的人了。”沒留有一絲回轉的餘地,長此以往,擊退了不少愛慕他的師姐師妹。

讓旁觀的廖祈等人都十分的眼熱,要知道在劍道門這樣的門派,幾乎全是不解風情的冷硬劍修,女修士就像是珍貴的大熊貓一樣的存在,劍道門的單身狗數量,僅僅只落後于梵音寺的和尚,簡直凄慘。

廖祈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季清還是感受到了廖祈那群師兄弟的怨念,嘴角暗中抽動幾下,看不出來季懷初那小子還有這樣的桃花運,他不過是晚出關一年的時間,再久的話,估計等他出來就能當伯伯了。

季懷初雖然态度冷硬,但也有真投入感情的女修,就是水冶山的小師妹靈筱,對季懷初的感情已經不僅僅只能用仰慕和崇拜來敷衍了,季懷初幾次拒絕無果之後,不在管這個天天來圍觀他練劍的小師妹,通常看見之後只是無視,倒是沒有為了擺脫靈筱而口出惡言。

只是,季懷初不冷不熱的态度卻惹怒了水冶山的大師兄也就是高旭,他從小就和靈筱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奈何靈筱對于他的定位十分明确,哥哥,也只能是哥哥,讓高旭一腔深情都只能埋在心裏,想說等這個捧在手心裏的師妹長大之後在正式告白,免得吓到她,沒成想還沒實施,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截胡了。

讓高旭怎麽甘心,高旭當然不會放過撬他牆角的季懷初,每次季懷初出現在演武場的時候,他都自動出現,天天派門下的師弟去和季懷初切磋,如果只是這樣對于季懷初倒是沒有什麽損失,畢竟和誰打都是磨練,偶爾從劍修換成法修也能改變他對敵的靈活度。

沒想到幾天前高旭親眼看到靈筱向季懷初告白,氣怒攻心,提劍就要和季懷初拼命,但是他熟知劍道門的門規,知道自己自動出手殺了季懷初一定會受到處罰,心思狡詐的高旭當然不容許自己孤高的人生中出現這樣一個污點,主動提出和季懷初定下生死契約,上演武場對決。

沒成想一拳打在棉花上,季懷初根本不理高旭的戰書,自動無視,依舊天天在演武場晃悠,練劍是照樣心無旁骛,任由高旭在他耳邊挑釁,時不時出現辱罵的詞語,連旁觀的廖祈等人都看不過去眼,季懷初卻如老僧入定一般,巋然不動,讓高旭像挑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蹦跶。

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向無視高旭的季懷初竟然出乎意料的答應和他對決,簽下了生死契約。

廖祈只看到兩人在演武場的角落中交談了幾句,具體說了什麽,廖祈并不清楚。

季清感謝廖祈主動前來解惑,送走廖祈之後,剛剛要回到房間照顧季懷初,童子又前來通報有客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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