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城主
木封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正待繼續詢問,就聽見一直沒有出聲的金一律冰玉般的聲音響起“小孩子別插嘴。”
木封委屈的癟癟嘴,終究沒有再開口詢問。反正無論是君重陌還是季清,在他心裏都是那個笑容溫和的分給他美食的青年。
容休漠直接道“恭喜。”他早就知道季清和季懷初牽絆甚深,季清不說,他體貼的不會主動詢問,但是現在季清願意坦然面對過往,還是因為季懷初,季清承認的愛人。看到季清臉上的釋然和輕松,容休漠自然為他高興。
能放下過去的心結,抛下心裏的包袱,想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尤其這件事情是由季清的愛人,一步一步領着季清走出迷障。
幾人在客棧休整了幾天,等待煉器大賽開始。
季清牽着季懷初的手指,跟在木封身後,朝舉辦比賽的地方走去。
比賽的地方設置在鐵戟城的中央廣場上,哪裏原本之鐵戟城最大的交易市場,後來随着鐵戟城文化底蘊的升高,簡而言之就是逼格的上升,雜亂的交易市場被淘汰掉,煉制法器的鋪子鱗次栉比的開遍鐵戟城。
但交易市場卻被保留下來,每逢盛事都在此處舉行。
遠遠就望見交易市場上那座标志性的法器,一塊粗糙的石頭,據說是鐵戟城第一任城主留下的,他曾經在建立鐵戟城的時候說過“鐵戟城的人都是匠人,而匠人就要有匠人精神,就像這塊頑石一樣,原本毫無用處,卻能通過匠人的完美主義精神和實用主義精神,讓它變成獨特的存在。”至此這塊在修真界最常見的簧沽石就被放置在這裏,每一屆的城主都會親自動手改造一番,讓它日趨完美。
但是他的的改造不是抹去上一任城主的動作,而是沿着歷代城主的痕跡,在石頭上留下他們自己的痕跡,某些方面來說,簧沽石就是鐵戟城歷史的留存,身上的痕跡更是歷史的雕刻。
簧沽石下面熙熙攘攘的圍着許多的煉制師,人數太多,季清并不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位煉器師,但是心裏的驚嘆卻一直沒有停止。
在修真界如鳳毛麟角一樣珍貴存在的煉器師,在鐵戟城卻像是爛大街的白菜一樣,人數多到令人發指,如果不是鐵戟城的城主下令,在煉器大賽舉辦期間不接待修士,估計鐵戟城會直接被擠爆。
季清可沒有忘記他拿着木封的請帖進入鐵戟城的時候,守在外面的修士看他的眼神裏面赤果果的嫉妒。
能一次接觸到如此多的煉器師,只要抱緊一個煉器師的大腿,以後還愁沒有法器嗎?簡直明目張膽的開後門呀。
金一律帶着幾人剛剛出現在門口,就有一男一女兩位煉器師上前恭謹的詢問金一律的身份,得到确認之後,直接帶着幾人往側邊走去,進入交易市場之後,七拐八扭的走了片刻,就帶着幾人來到了一座隐秘的宅門前。
木封一路上都在跟身後這群從來沒有來過,鐵戟城的“土包子”科普。
剛剛的兩人是鐵戟城現任城主的徒弟,每年都被派出去接待重要的客人,像是他師父這樣的煉器師,幾大門派的代表等等,前幾年木封就來過這裏,只是當時他年歲尚小,不能參加比賽,倒是旁觀了一場激烈的比賽,讓他對煉器大賽十分的期待。
等下就會見到城主,在木封嘴裏,城主是一位十分慈善的老爺爺,每次見面都會給木封好吃的,只是木封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猶豫之後,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每次城主爺爺都是笑着說話,還願意給我好好吃的糕點,但是他小時候很害怕他,不願意親近,每次他靠近我都會縮進師父懷裏。”說着,臉上升起幾絲紅暈,為自己小時候的丢人事不好意思,見幾人都沒有說話,繼續說道“可能是那時候年紀小,不願意接觸陌生人吧。”
季清臉上浮現難明的神色,三人對視一眼,具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木封從小生活在遙望海,生活的環境單純,感知敏銳,尤其是隐藏的心性,這也是為什麽木封明明知道容休漠是魔修,卻一直把他當作好朋友的原因。
他看出出這位城主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卻直覺不喜歡,看來這位城主不簡單呀!至少不像表面上的無害。
進去通報的男女修士從宅子裏面出來,恭謹的請金一律進門。
三人收斂神色,面上看不出什麽異樣,擡步往裏走去。
宅子裏面不見修真之人的飄渺,反而多了幾分粗犷。地面上鋪着大塊的青色石塊,假山全部由粗粝的石頭組成,踏上由一根粗壯的圓木削去一半的木頭搭建小橋,就看到傳說中的城主。
果然是慈眉善目,雪白的頭發和眉毛、胡子。臉上幾道笑紋,圓潤的臉龐笑眯眯的看着來人,眼神慈愛,仿佛在看他家不懂事的小孫子。
季清眼神不經意見接觸到城主的目光,渾身的雞皮疙瘩乍起。似乎在他這幾十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目光看着他,無論是在穿越前,還是來到這裏之後,只在君重陌的記憶之中,看到紫衣的目光偏于慈愛。
但可比這位城主真誠柔軟許多,其中不摻假的溫軟母愛,讓季清記憶深刻。
“姬冶,幾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金一律盡職的發散冷氣,輕輕點點頭,算是問好。
老城主似乎十分了解金一律,也不生氣。問好之後,把視線轉移到木封身上。木封有禮貌的上前問好,叫了一聲城主爺爺,得到慈愛的目光充分的洗禮之後,才回到金一律身後。
“這幾位是?”老城主盯着季清三人,疑惑的問道。
“晚輩季清。”三人上前一一介紹自己,季清隐晦的看了容休漠一眼,見城主沒有對他過多關注,才放下心,看來木封煉制的遮掩氣息的小玩意兒起作用了。
知道三人是木封的好朋友,此次來到鐵戟城只是想要見識見識煉器大賽,城主就轉移了視線,并沒有對幾人有過多的關注。
這位城主真是厲害,如果不是提前了解他的事情,進來之後時時關注他的表情,季清都要被他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不過季清也不在意,反正兩人沒有利益沖突,之後也不會過多接觸,世界上虛僞的人多了,他難道還能一一起撕下別人的面具嗎?
老城主對着金一律一番寒暄,直到下一位客人來到之後,才放幾人離開,跟在開始的男女修士身後,往宅子深處走去。
一路上風景刻板,全部是一層不變的古樹、枯石。
幾人走了片刻之後,被帶進了一間小院裏面,小院門口挂着輕甲院的牌匾。
五人被安排在小院中,兩名煉器師才行禮離開。
木封見兩人走了,這才像是解封的小溪一樣,叽叽咋咋的開始釋放天性。
木封熟門熟路的在輕甲院穿梭,原來他每次和金一律來參加煉器大賽的時候,都被安排在這裏居住。
輕甲院靠近主院,門前一片竹林,清幽靜谧,難得的好風景,一條絲縧一樣的活泉環繞輕甲院,帶走幾絲讓人煩躁的暑氣。
季清帶着季懷初出去轉一圈,回來之後,已然明白金一律在老城主心裏的重量,雖然不一定是什麽好的方面的重量。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金一律的名頭在哪裏,頭一次出現煉器宗師的名頭不在鐵戟城,還一連幾年的魁首被奪,偏偏老城主還不能發洩自己的不滿,不然就是不寬宏大量、不體恤後輩,失了鐵戟城的氣度。
只能笑眯眯的接受金一律和他交好,心裏存着一口氣,要超過金一律,面上只能好吃好喝的待着他。
季清不得不承認這位老城主的練氣功夫真好,心裏都這麽期待把金一律拉下神座了,表面上還像是待着寵愛的後輩一樣,對着金一律噓寒問暖。
季清也不擔心就是,金一律早幾年前就不再參加比賽,需要擔心的是木封,但是那小子···不說他自己在煉器方面的天賦,就是他從小被金一律傾盡所有的教導,再争不過這些批量出産的大世家子弟,就真的丢人了。
今天是煉器師報名的時間,木封身為金一律的徒弟這點特權還是有的,不需要親自出面,就報名成功。
第二天,幾人早起,來到交易市場,等待比賽開始。
金一律自然被請到上位款待,季清幾人也借着他的光,坐在高臺上,觀看比賽。
木封早早的就跑到臺下,等着上場。
半個時辰後,各個門派的代表都準時出現,上前問候一番金一律,這才回到座位上。
老城主見人到齊了,吩咐一聲,木臺中央出現一位女修。
臉上挂着親切的笑容,開始說明比賽規則。
比賽一共進行三天,第一天淘汰大半的煉器師,第二天留下十名煉器師,第三天決出前三名。
每天舉行一輪比賽,由成名已久的煉器大師出題,按照最後的結果,來決定晉級與否。
和現代比賽時候的打分不同,決出勝負的方式十分簡單粗暴,只要能打敗其他煉器師,堅持到最後,就能得到冠軍。
煉器師擅長煉制的法器一般是武器類,當然不是說沒有其他種類的煉器師,但是主流還是煉制武器,比賽也是以煉制武器為主,每輪參賽的煉器師煉制一個具有攻擊性的法器,讓它們“相互殘殺”,只要堅持到最後的自然就是勝者。
為了照顧那些擅長煉制飛行類法器,生活類法器等等的,這些煉器師,三天後,會專門為他們舉行針對他們擅長的領域的比賽,但是不是很受重視就是了。
畢竟一個煉器師大多都會煉制一點其他種類的法器,雖然不可能進入宗師級,但平常的使用不會出現問題,修士最看重的還是武器,這就是現在修真界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