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卷入
楊酊在父親留下的手書中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能把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契機,現在就是時候。
木封是金一律的徒弟,他的身份一定會引起衆人的關注,到時候順藤摸瓜還愁當年的真相不水落石出嗎?
這就是楊酊為什麽找上他們的理由。
其他的門派的使者,楊酊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一來他們根本不屑于坐下來聽楊酊長篇大論,二來齊家的名頭一放出來就已經讓他們吓破膽,何提對付齊家。
季清若有所思的看了楊酊一眼,他确實沒有看錯人,木封單純好騙,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出來,聽到殘害靈獸這一條就不會袖手旁觀,只是現在是他們幾人一起。
季清當然不會事不關已,他的冷漠只針對于陌生人和惡人,像這種明顯拯救小動物的好事,他自會插手,但也不能傻乎乎的楊酊說什麽,他們就沖上去。
必要的準備還是不能忽視,季清讓木封準備幾個上次用到的面具,改變面容之後,又換了外衫。
搖身一變和剛剛溫和有禮的青年完全不同,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親眼看着季清動作,遇到喬裝後的季清,他們恐怕都不敢上前相認。
“楊兄,走吧。”季清出聲提醒。
楊酊欲言又止的看着季清,季清十分善解人意的給他一張面具。
幾人再次往煉器房走去。
很快,來到一條幽深狹長的巷子裏,楊酊手腕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匕首,他毫不猶豫的往手指上一劃,血液滴滴答答落下來。
楊酊運轉靈元素,托住下落的鮮血,引着他們往牆角的某處撒去。
甫一接觸鮮血,原本灰撲撲的牆面上出現微亮的梵文,緊接着窸窸窣窣的聲音從牆裏傳出來,楊酊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我父親當年留下的地道。”
季清點點頭,卻沒有放松警惕,緊緊握住季懷初的手。
季懷初捏捏季清的手指,示意他放松,有他在季清身邊,絕不會讓季清出事。
季清回頭,得到季懷初一個安撫的笑容。
很快,牆面上出現一個能容一人進入的地道,只是位置十分尴尬。
在牆面半米高的位置上,既不能直接走進去,又不能趴在地上匍匐往前,只能半俯下身子,跪在地上,膝行向前。
楊酊知道幾人不信任他,也不啰嗦,帶頭往裏爬去。
見楊酊毫不猶豫的往地道裏面爬去,懷疑稍去,正要俯下身子,季懷初搶在季清之前,進入了地道,他怎麽可能讓季清走在最前面。
季清眼神中透出幾絲笑意,跟在季懷初身後,容休漠和木封随之進入地道之中。
摸摸索索在地道行進半晌,眼前透漏出光亮,衆人狼狽的從狹窄的地道中出來。
原本為了不起眼特意換成淄衣的外套變得灰撲撲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就是這裏。”楊酊出聲提醒。
季清這才注意到周圍的境況,幾塊厚重的烏木圍城狹小的空間,幾人挨挨擠擠的站在一起。
楊酊按照之前在巷子裏面的手法,如法炮制的在烏木上打開一扇小門,解決了眼前的窘境。
剛一踏出牆壁夾層,耳邊就充斥着各種靈獸嘶吼的聲音,暴躁又雜亂。
原來地道的出口設置在關押靈獸的房間裏面,粗略的掃視一眼,幾千只靈獸依照體型被關在大小不同的籠子裏面。
季清靈機一動,對木封說道“你能不能把它們放出來。”手指直指被禁困的靈獸。
木封蹙眉,為難的說道“關着它們的籠子是一直特殊的法器,只要受到外來攻擊就會自動彈回,極難打破。只有配套的鑰匙能打開。”
季清點點頭,表示明白,接着說道“楊道友,你知道鑰匙在誰的身上嗎?”
“知道,你們···”
“沒錯,拿到鑰匙,放出靈獸,擾亂視線,渾水摸魚。”季清簡潔的解釋道。
幾人都點點頭,顯然同意季清的計劃,季清見無人反對,開始分配任務。
讓木封和容休漠留守在靈獸房,他和季懷初、楊酊前去奪取鑰匙。
說完之後,帶着季懷初和楊酊往外走去。
三人謹慎的往外走去,住了靈獸房之後,發現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像是季清見到的鐵戟城最普通的煉器師居住的小院,任誰都不會想到在這樣一座小宅子的掩飾下,藏着能攪弄得整個修真界不得安寧的武器。
靈獸放坐落在小院的最右邊,接連着就是一排整齊的小房間,簡單的烏木白紗窗,青瓦黃泥牆。
“怎麽不見守衛?”季清壓低聲音詢問道。
“都在裏面,每間小房間裏面都設置了陣法,凡是有點天賦的煉器師大都被召集到這裏,讓他們制造武器,守衛都被派在房間裏面操縱陣法,監視煉器師,阻止他們随意的散播消息。至于外面,因為在小院外面設置了絕殺陣,如果不知道破解之法,會直接被悄無聲息的絞殺,所以那位狡猾的老家夥根本不擔心有居心不良的人混進來,這才放心的讓守衛守在房間裏面。但是他生性多疑,每隔一刻鐘就會有守衛出來巡視一圈,所以我們要盡快拿到鑰匙。”
顯然楊酊已經對這裏的情況知之甚祥,細致的解釋道。
季清接受楊酊的建議,腳步快速的往前走去,根據楊酊的意思,每個房間裏面都有一位守衛身上帶着鑰匙,等煉器師需要的時候,去把靈獸帶到小房間,供煉器師使用。
守株待兔是最好的方法,但是時間顯然不允許他們待在原地死守。
季懷初上前一步,對季清說道“我來。”說完拉住季清的手腕,帶到自己身後。
喉嚨裏發出類似靈獸生氣是發出的嘶吼聲。
季清眼睛一亮,什麽能夠吸引拿着鑰匙的守衛出來,自然是他們職責範圍之內的靈獸發生了不明的暴動,就是走個過場,也會派出幾個守衛前去查看。
果然季懷初聲音剛落不久,就聽到幾聲不耐煩的罵聲傳來,看來這群已經被關押的靈獸平時沒少給他們找事情。
從小房間裏面走出五六個守衛,三人對視一眼,隐藏身形,等到毫無防備之心的守衛走到身邊的時候,突然暴起傷人,幾名守衛尚未反應過來就失去意識。
季懷初把幾人藏好之後,季清已經找出鑰匙,立即往靈獸房趕去。
幾人手腳利落的放出所有的靈獸,一朝恢複自由,所有的靈獸都有幾分激動,尤其是這些擁有靈智的靈獸,對着季清幾人感激的嚎叫幾聲。
季清溫和的說道“你們要小心,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推開房間的房門,示意他們出去。回應季清的又是幾聲激動的嚎叫。
一時間所有的靈獸都往外面沖去,季清站在房門旁邊,受到沖擊,站立不穩,被身後的季懷初抱在懷裏,一個轉身,擋住身後的沖撞。
片刻之後,房間就恢複寧靜,外面開始響起各種靈獸的嘶吼,以及修士的怒罵和煉器師的驚呼。
幾人正準備前去渾水摸魚,就聽到一聲細微的響動。仔細一聽,似乎某種靈獸的聲音,季清眼睛轉動,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哪裏。”季懷初伸出手指。
季清順着季懷初是手指,找到了夾在各種類型的籠子中的一只超級迷你的靈獸。
大約只有成年男性的一只手掌大小,身上灰撲撲的,只一雙獸瞳靈動活泛,可惜剛剛他似乎在睡覺,所以一直沒有睜開具有辨識性的獸瞳。
再加上他體型在一堆動辄一米往上的靈獸群中,實在太不顯眼,才會被忽視,導致被遺忘在籠子中,如果不是他抓緊時機,在幾人離開之前求救,估計會一直被關在裏面。
“小家夥,你怎麽會被捉住?”季清問道,一邊手下迅速的打開籠子,他已經看到這小家夥的後腿受傷了,依稀有血色在上面。
果然打開籠子之後,小家夥恹恹的趴着,沒有出來的意思。
季清動作輕柔的把他抱出來,先給他吃了一顆療傷的丹藥,接着滿懷歉意的把他房間了空間戒指,接下來肯定有一場激烈的打鬥,到時候傷到小家夥就不好了,還是空間戒指安全,雖然無聊了一點,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外面的聲響愈發混亂,幾人趁機摸到煉器師所在的小房間,推開房門,裏面尚有幾位煉器師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專心煉制武器。
季清出聲打斷他們,得到幾聲沒好氣的辱罵,季清見此,也不再客氣,本來還想說讓這群“無辜”被騙的煉器師離開這裏,但現在看來,這世上哪有絕對的無辜,就是當年幡然悔悟的楊敘予,在那之前盡心盡力的研制擁有靈智的武器,不也是想要在城主面前博得一個名頭。從中得到好處嗎?
轉頭沖着木封說道“把靈爆彈拿出來。”木封興奮的應了一聲,動作輕柔利落的拿出幾顆其貌不揚的圓球。
黑乎乎的外形,和現代的炸彈有幾分相似之處,事實上就是經由季清提點,木封制造出來的修真版本的炸彈。
其中灌注的不再是火藥,而是屬相沖撞的靈元素,在兩種屬性相沖的靈元素,比如水元素和雷元素中間隔開一道薄薄的屏障,在使用的時候,把第三種靈元素灌注進去,讓本來就十分狂暴的靈元素更加不受控制,在他們即将沖爆外殼的時候,投擲出去,那威力,讓看過現代爆破的季清都嘆為觀止。
當初只是他一個念頭,想要嘗試一下,想不到會制造出這樣殺傷力巨大的武器。
武器制造出來之後,幾人都選擇緘默不言,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對修真界聞言,不亞于一場大地震,有些東西,默默擁有,當作保命的法器就足夠了,不需要大肆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