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逃離
而今天要使用這件殺傷力的武器,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們必須要把這些已經制造出來的武器毀了,但是顯然時間不允許他們在這裏一個一個的銷毀,只有使用非常手段。
至于其他已經流出去的武器,季清自有計較,靈爆彈能快速的消滅這些武器,破壞外圍的陣法,吸引周圍的視線。
季清計劃之中,最好的情況是把各大門派的人都吸引過來,把這件事情擺到明面上,相信那些老狐貍不會放任這件事情。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各大門派怎麽允許小小一個城主手中掌握着能威脅他們生命的武器。到時候,這潭水被攪渾了,就不需要他們這些人了。
季清接住靈爆彈,吩咐一聲,讓楊酊撤離。楊酊離開之後,季清臉上露出幾絲獰笑,不願意走,就留在這裏吧。
木封最後高聲警告道“你們走不走?到時候想走就走不掉了。”
很顯然木封好心的警告,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也對,不知道被關在這裏多久的煉器師們,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平和質樸,就像是關在金絲籠中的鳥雀,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麽危險一樣,平靜枯燥的生活已經徹底同化了他們,讓他們不知危險,或者面對危險的時候,竟然生出一直關押他們的主人會來拯救的可笑念頭。
身體被困在這裏不得自由,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關鍵是擁有時時抗争的思想,但是看到他們冥頑不靈的表情,季清知道他們已經徹底被洗腦了,就是出去也不能适應現在的修真界。
季清臉上表情不變,連本我都不能保持的人,不值得同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季清一直相信這句話。
手下不再猶豫,極快速的把靈元素壓進靈爆彈裏面,甩手往房間裏面的武器投去。
幾人同時出手,朝向不同的方向,之後毫無猶豫的往外面飛去,等到距離足夠的時候,季懷初尚不放心的在幾人面前布置一道屏障。
剛剛布完,就聽到狂暴的聲響,平地升起一朵蘑菇雲,小房間周圍的幾間房都遭受波及,全部變成碎渣,想必其中的煉器師也不好過。
而最開始那間房間的煉器師,全都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
只有最邊上的幾件煉器房尚還保存完好,季清也不打算對他們伸出魔爪,那還是他特意留下來作為證據的,想必那位城主應該會感謝他為他留下了幾件武器,只是這完好的武器被其他門派的長老看到了會是沒事表情,就不是季清能控制的了。
幾人動作輕柔的把靈爆彈放進空間法器之中,外面的屏障不能使用,太顯眼,如果齊息不甘心,順着靈爆彈這條線索順藤摸瓜難保不會被牽出來,所以暴露在衆人眼前的陣法,只能手動解除。不過相信剛剛的聲音已經足夠響亮,再過不久就能看到成果。
外面的守衛和煉器師俱都被這突然的聲音吸引,目光畏懼的看着幾人。
季清可不管外人的目光,和季懷初聯手朝陣法攻去,至于容休漠和木封,在季清出手的一瞬間就悄無聲息的隐去身形,前去尋找陣眼,破解陣法。
守衛自然不會眼睜睜看着季清和季懷初得手,今天的事情實在蹊跷,靈獸怎麽會突然好端端的全部沖破牢籠,現在看來就是這幾人搗的鬼。
只是煉制武器這件事情十分隐秘,就連常年守衛在這裏的修士都不知道這幫煉器師具體在做什麽,只有城主最信任的首領,才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現在突然出現的這幾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會暴露這件事情,今天一定不能讓他們離開這裏。
首領目光陰沉毒辣,縱身往空中飛去,下一刻停留在季清和季懷初面前。
季清停下手裏的攻擊動作,目光警惕的盯着眼前高壯的修士,看不透他的修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的修為遠超過他和季懷初。
季懷初擋在季清面前,喚出清雙劍,劍勢迅猛的朝着齊羌攻去。
齊羌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劍修,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齊羌站在原地,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季懷初僵在原地,不能前進半分。
季清吊着的心往下沉了幾分,憑借高階修士的威壓就能鎮住季懷初,看來眼前的男人的修為至少比兩人高了兩個大境界,至少是元嬰高階。
季清咬咬牙,甩出一個水系法術,分散齊羌的攻擊,讓季懷初趁機脫離控制。
季懷初調動全身的靈元素抵抗周身的壓力,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威勢嗎?
季懷初剛剛準備出手的時候,就覺得仿佛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住,每往前一步,周身的壓力就增加幾倍,在距離齊羌還有幾米遠的時候,絲毫不能前進一步,被死死的定在原地,連金丹裏的靈元素都極難調動,仿佛被凍在原地,連體內的靈元素被一同凍結的恐怖錯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渾身緊繃。
看到季清竟然主動去招惹齊羌,被齊羌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推後十幾步,季懷初目眦欲裂。眸光陰戾的盯着齊羌,不顧體內經脈撕裂一般的疼痛,強行調動靈元素,開始沖擊屬于高階修士的域。
季清胸中血氣翻湧,剛剛齊羌看似毫無重量的一擊,實則蘊含着恐怖的靈元素,季清能感受到他并沒有用盡全力,應該是出于對金丹修士的不屑。
但季清還是從剛剛那并沒有灌注全力的一擊中隐約窺見了齊羌實力的十之一二,理智告訴他:逃、不可與之為敵。
但是他怎麽可能抛下季懷初,即使季懷初眼裏明晃晃的傳遞着走、立刻離開的訊息。
季清依然固執的不願意轉身,一次又一次的往前沖去,幾次之後,終于忍不住胸中的血氣,極細的血絲從嘴角流出,刺痛了季懷初的眼。
季懷初眸光爆紅,仿佛入魔了一般,喉嚨中發出極為低沉嘶啞的吼聲,瘋狂運轉體內的靈元素,經脈撕裂,隐隐的血色從皮膚中滲透出來,染紅了季懷初的衣衫,刺進了季清心底。
季懷初不顧指尖滴落了鮮血,用自身的靈元素和周圍的靈壓相抗衡,漸漸的手指能自由活動,但是不夠,不夠。
心中的野獸叫嚣的、嘶吼着,讓眼前這個膽敢傷害季清的家夥消失,不,要讓他生不如死。
季懷初眼色血紅,胳膊掙脫束縛,下一刻握緊清雙劍,瘋狂的壓榨金丹中的靈元素,全部灌注到清雙之中,完全不考慮自身的防護。
一劍橫劈出去,撕破周圍的靈壓,勢如破竹的朝着齊羌沖去。
背對着季懷初的齊羌,毛骨悚然,顧不上回頭,運轉靈元素,重重防護後背。
沒想到劍氣不受阻礙,一層層撕破靈元素,落在齊羌身上。
讓他一個踉跄,噴出一口鮮血,轉身眼神陰森的盯着季懷初。
季懷初早就在使出剛剛雷霆萬鈞的一招的時候,抽空了身上的靈元素,在齊羌受傷,周圍靈壓消失的瞬間,身體失去依托,直直從空中摔落。
季清及時接住季懷初,一邊使用溫和的木元素給季懷初療傷,一邊生氣的說道“齊息害的我家破人亡,就是為了煉制出受他控制的法器,壯大齊家,成為修真家第一大家,真卑鄙。”
齊羌暴怒,手中不斷積蓄着靈元素,朝季清攻去。
即将觸碰到季清的瞬間,消匿無蹤。齊羌驚怒的轉身,就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冰冷煉器師站在他的身後,而剛剛出手阻止的就是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小院外圍的陣法已經被破壞,院子中的狼藉,一覽無餘的嶄露出來。
金一律身後站着幾大門派的長老,俱都一臉驚疑不定的盯着小院。
原本嚣張的齊羌,氣焰全無,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滑落,金一律的名頭可不僅僅只是叫着響的,凡是圍觀過他當年風姿的煉器師都沒有一刻忘懷過,金一律就是他們心中的最高目标,只要把他拉下王座,等待他們的就是無盡的榮光,自然恨不得做夢都在夢中戰勝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他。
真是因為金一律的出現,讓他确定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暴露了,如果只是金一律一個人,他可以采用車輪戰的方法,想盡一切辦法讓他永遠留在這裏,但他身後的一群人,顯然不是好惹的。
聯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一切都是由剛剛的兩個小子引起的,齊羌滿心怒火,他不能對金一律出手,至少要讓那兩個小子永遠留在這裏。
霍然轉身,躺在原地的季清和季懷初早就失去蹤影,讓齊羌更加确定今天的事情是有備而來。
臉上急忙換上笑容,上前對金一律說道“不知道姬冶大師怎麽會來這裏?”
金一律冷淡的站在原地,并沒有回話的意思,讓齊羌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尴尬的站在原地,卻不能翻臉。
還是一位女修見齊羌實在難堪,大發慈悲的說道“我們剛剛從交易市場出來,聽到這邊的響動,姬冶大師的徒弟正是往這邊游玩,大師擔心徒弟,前來探查。”
齊羌心說,那你們這麽會跟過來,但他心裏也清楚,姬冶大師走到哪裏都是一大群追捧的修士,不過是想要與他交好,讓他出手煉制法器。
就算不能交好也要保證不得罪他,這樣奉承的好機會,只要在他的徒弟落難的時候幫上一把,基本上就搭上了他,就算不能,陪着走這一趟也能讓姬冶大師看到他們交好的誠心。
這種時候跟去不一定能交好,但是離開就一定會失去交好的機會,左右不過是片刻的禦劍飛行,何樂而不為。
一群人就出現在此處,圍觀了一場死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