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逃
季懷初低聲揶揄道“更過分的事情?你允許嗎?”
季清瞪了季懷初一眼,羞惱意味十足,季懷初識相的閉嘴,免得季清惱羞成怒,那更過分的事情估計就真的成想象了。
兩人在高臺上說悄悄話,高臺下面的比賽卻分外激烈,一反幾天前初賽時謹慎猶疑的模樣,所有的煉器師都竭盡所能的降低時間的損耗,在場都是有真正實力的人,時間已經不能限制他們煉器的質量,與其磨磨蹭蹭惹人不喜,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快速的煉制法器,第一總是能在人心中留下與衆不同的印象,在場的煉器師沒有誰能保證一定能拿到比賽第一名,但第一個煉制成功還是能夠争取的。
不過半個時辰,就有煉器師陸陸續續的捧着煉制成功的法器,上前報備。
而木封一反往常的在臺下耽擱許久,最後才奉上自己煉制的法器。
木封倒是不着急,但是周圍的修士怎麽想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就是比賽最精彩的部分,法器比鬥,由一群剛剛築基的弟子各自操縱法器,進行比鬥。
木封這次煉制的法器,季清聽他提起過,是一柄九趾鐵羽扇,通體烏黑,由九根鐵羽組成,羽毛上纖毫畢現,每根毫毛都是由鐵扻煉制,鋒利異常,尋常法器根本連鐵羽的一根毫毛都不能斬斷。扇炳更是精巧,黑竹削制,輕巧堅固,些微的彈性幫助羽扇能迅速的轉換角度攻擊對手。
看木封磨磨蹭蹭的就知道這把羽扇在他心裏的地位,想要盡善盡美。
木封蹭到金一律身旁,幾人專注的盯着高臺下的戰鬥。築基期修士剛剛邁入修真界,整體水平不高,赤手空拳只能打個平手,而每位煉器師煉制的法器就是他們取勝的關鍵,這麽做算得上公平。
臺下打鬥激烈,時不時傳來幾聲慘叫,殊死搏鬥,只要修士死亡,法器同時被淘汰出局,事關性命,那群築基期弟子都十分拼命,為了法器贏得勝利,也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這樣對他們未免太過于不公,但這就是修真界的現實。
很快場上只剩下兩位修士,一位手拿重劍,一位手拿九趾鐵羽扇,雙方怒目相視,下手狠辣。
讓在一旁觀戰的季清都有幾分心驚,這就是人面對死亡時候的巨大潛力吧。臺下的比鬥并未持續很長時間,手持九趾鐵羽扇的修士用鋒利的鐵羽,在重劍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咔的一聲在修士手中折斷,正式宣告這場戰鬥終止。
衆人見狀紛紛把目光投到木封身上,木封躲在金一律身後,不願意看到衆人仿佛見到稀世珍寶的怪異眼神。
齊息一揮手,讓主持的女修帶着九趾鐵羽扇上前,同時宣布木封是這次比賽的魁首。
與此同時,幾名穿着城主家仆服飾的修士走到比鬥的地方,安置傷員,衆人沉浸在喜悅之中,突兀的聽到一聲慘叫響起。
季清警覺的站起身,發現原本和衆人一起站在高臺上的齊息已經飛到臺下,他身後圍攏一群修士,而修士手中無一例外的握着各式各樣的法器。
法器在修士手中微微顫動,看樣子迫不及待的收割人命。
季清眼神一掃,發現各派長老大多臉上都挂着不屑的神色。
季清心中了然,雖然金一律把齊息煉制的法器說的十分厲害,但是恐怕在這群眼高于頂的修士心中法器始終受控于修士,能否發揮法器的作用也取決于修士的修為,總而言之他們最看重的依舊是修為,這才對臺下修為最高只有元嬰的修士十分不屑。
只是不知道他們這麽不重視齊息煉制的法器,會不會積極的禀報師門,季清不由擔心起來。
但是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既然金一律都親口斷言他的危險性,季清自然不會小視,只是在那之前,還是讓那群久不出門的老狐貍親自嘗嘗這些法器的厲害之處,消磨消磨他們的銳氣。
季清和季懷初對視一眼,兩人十分有默契的往後躍去,躲在各派長老的身後,而容休漠、止戒和木封師徒依樣畫葫蘆的躲在那些大能身後,等着看這場法器和修士大戰。
劍道門的長老被衆人推出來,畢竟現在還沒有完全撕破臉,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就是打起來他們也不能成為率先動手的一方。
“齊城主,不知你這是何意?”誰知他這一番咬文嚼字在齊息看來完全就是浪費時間,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臉色嚴肅的分配手下每個修士的任務。
劍道門的長老自覺受到侮辱,臉色漲得通紅,退回高臺上,不再言語,幾位長老面面相觑,他們沒有想到齊息連最後的臉面都不要了。
正待商量對策,齊息等不及,已經開始動手了。
衆人一擡頭,就看到小小的高臺上被各式法器層層包圍,各派長老大怒,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顧得上保持門派風度,紛紛飛到半空中,各顯神通,誓要廢了齊息精心煉制的法器。
戰鬥一觸即發,季清等人連地面都沒有離開過,站在高臺上觀看這場激烈的打鬥,因為各派長老全部都在空中,引得法器也自發的往上飛去,高臺上倒是難得安全的地方。
各派長老修士大都在分神期,本來依靠威壓就能輕易讓對手拜服,但偏偏這些法器,并沒有修士的知覺,再加上它們本就是使用最珍貴堅硬的材料煉制而成,鋒利非常,但是憑借身體就能輕易的破除長老的威壓。
再加上這群長老平時養尊處優,極少親自上場戰鬥,一些戰鬥本能早就丢失,徒有修為,卻并不能很好的運用體內的靈元素,在和法器的對戰中,一時之間竟有一絲狼狽。
但能走到分神期的修士心性自不必多說,很快他們就調整過來,抛卻雜念,一心一意的和法器戰鬥,很快失控的局面穩定下來,戰鬥正式開始。
齊息見那幾把法器暫時不能攻下高臺,揮揮手,又是幾把法器往高臺飛去。
季清眉心一跳,快速說道“離開。”幾人默契非常的往空中飛去,趁所有的法器都被各派長老控制,季懷初一劍撕開一道缺口,幾人往包圍圈外面飛去。
齊息見金一律逃出包圍圈,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轉身吩咐道“讓姬冶大師見識見識我們煉制的法器。”
“是。”話落,幾把法器從空間法器中被拿了出來,家仆低聲對着法器吩咐道“格殺勿論。”
法器劇烈的抖動,仿佛迫不及待的要去沾染血色。
季清等人還沒有飛出多遠,就聽見身後利刃劃破空氣的嗡鳴聲,自知躲不過,幾人所幸停下腳步,等待法器的到來。
幾人眉頭皺起,這和剛剛出現在高臺上的法器不同,如果說剛剛對付各派長老的法器是受到控制的傀儡,那追蹤他們的法器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只剩下殺戮的本能。
很顯然,齊息對金一律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恨不得當衆把他扒皮抽筋,不然何至于放出這幾把法器,要知道在場修為最高的金一律也僅僅只到分神期,那群到分神期的老狐貍都對付不了一把法器,齊息卻派出三把法器,真夠舍得的。
金一律卻不見有什麽特殊的表情,停在空中,手上憑空出現幾件法器,季清還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本體,他們就轉化成器靈的模樣,圍着木封叽叽咋咋的關心他,一會兒又開始抱怨金一律許久不放他們出來透風,一直在空間法器裏面關禁閉。
木封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有禮貌的一一問候器靈,金一律冰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等會再聊,去吧。”
幾名器靈停住問話,轉身往齊息派來的法器方向飛去,和三把法器纏鬥在一起。
季清見他們三兩下就輕易的攔住了法器,然後開始單方面的虐打,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木封臉上露出笑嘻嘻的笑容,開口解釋道“這是從小陪我長大的器靈們,他們很厲害的,你們不要擔心。”
“對了,等會兒我們往哪裏走?你們去遙望海做客好不好,我在遙望海很無聊的。”
季清沉吟片刻之後,歉意的對木封說道“不行,上次季懷初受傷,痊愈之後已經隐隐有要突破元嬰的預兆,我們要回到劍道門閉關。”
木封有些失望,但他不是不懂事又一味提出無理要求的小孩子,搖頭表示理解。期待的目光轉移到容休漠和止戒身上。
兩人俱都歉意的表示有事要做,容休漠想要趁此機會到魔界走一遭,他修魔多年對于魔界也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實,他想看看真正的魔界什麽模樣。
止戒表示他要回到寺廟中準備即将到來的珈藍節,那是佛修的盛典,每個寺廟都要派出弟子參與,聆聽佛祖的教導,傳播佛家慈悲的觀點,轉而對着季清幾人說道“還有三年的時間,珈藍節将會開始,到時候你們前去納蘭寺,我在哪裏等你們,帶你們參加珈藍節。”
季清幾人點點頭,同意止戒的邀請,唯獨木封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垂頭喪氣的站在金一律身邊。
季清不忍心正想邀請他前去劍道門做客,就聽到金一律冰冷的聲音響起“這麽不想回遙望海嗎?”
“不是。”木封搖搖頭,并未擡頭。
金一律見不得他這樣,手下動作輕柔的摸摸他的腦袋,輕聲說道“為師有事,我們去凡間走一趟吧。”
木封雙眼亮晶晶的擡起頭,驚喜的問道“師父願意帶着我了嗎?”
“你說呢。”金一律聲音波動不變,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木封激動的點頭,是的是的,師父肯定要帶他去凡間玩耍,不,是辦事。
這邊幾人各自做好規劃之後,那邊幾位器靈也結束了戰鬥,帶着破破爛爛的法器回到金一律跟前交差,金一律也器靈和法器都受到空間法器之中,幾人點頭告別,向着不同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