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元嬰
季清和季懷初路上倒是不着急,一天之後才趕回劍道門,回去之後,先見過容塵道人,簡單的把這次的事情告訴他,當然其中不可說的就選擇性隐瞞了,只說齊息突然發難,讓他們措手不及,幸虧姬冶前輩出手相救等等。
容塵道人聽過之後,就急匆匆的往明道山趕去,季清心知他去搬救兵救尚被困在鐵戟城的長老,也不阻止,和季懷初一起回到熟悉的小院子。
劍道門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模樣,嚴謹刻苦的弟子随處可見。季清稍微收拾一下之後,前去拜見容以道人,這次出去,他深刻體會到醫術的重要性,就是不能成為煉丹師,他也一定要學好醫術,以免下次季懷初受傷的時候,他在旁邊手足無措,連忙都幫不上。
季懷初打坐片刻,上次受的傷,已經完全康複,就在他剛剛起身的時候,突然感受到破丹成嬰的機會來了,這種感覺十分玄妙,就這樣出現在季懷初腦海中,來不及找到季清,季懷初匆匆留下口信,讓季清不要擔心,同時督促他努力修煉,不要等他跨入元嬰期之後,還要忍個幾十年才能吃肉。
季清走進房間,眼前浮現一段金色的文字,季懷初閉關了。季清理解這段文字的意義之後,心裏瞬間空落落的,似乎從他到這個世界以來,和季懷初滿打滿算分開的日子就是在他閉關沖擊金丹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他心思一直被心魔占據,并不覺得時間有多麽難熬,出關之後,季懷初也鮮少提到他閉關的日子他是如何渡過,所以這是季清第一次體會分開的痛苦。
之後的幾天,季清都處于空茫的狀态,總感覺季懷初就像平時一樣站在他身後,目光柔和的注視着他,回頭一看發現只是自己的幻想。
季清索性搬到丹道山居住,不在悟道山睹物思人,把全副心思都放到煉丹和修煉上,全部的時間都排的滿滿的,才勉強壓抑住對季懷初的思念,就這樣一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見季懷初似乎沒有出關的前兆,季清不想再過這種日子再加上他突破的時機成熟,索性也開始閉關。
季懷初從靜室之中醒過來,感受體內充裕的靈元素,活潑的轉動,內視體內的經脈,粗壯強韌,原本圓溜溜的金丹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季懷初,面目嚴肅的盤腿坐在丹田之中。
季懷初深吸一口氣,元嬰,成了。
推開靜室的門,出來之後,一路上見到幾個小童子,季懷初心情不錯的詢問季清的消息,得知他也閉關的消息,季懷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元嬰,季清也要突破元嬰了,等他出來···
誰承想這一等就是一年的時間,這個時候距離佛修的珈藍節只剩下不到半月的時間,季懷初思索能否按時參加,季清出關的消息就被興沖沖的小童子傳到他的耳中。
這時候自然所有的事情都被丢在身後,季懷初直接運起靈元素,往季清閉關的地方飛去。
季清正慢悠悠的往季懷初的房間走去,就看到季懷初從空中落下,笑眯眯的看着季懷初,伸手溫聲說道“讓我抱一下。”
季懷初乍一聽到還有這福利,毫不猶豫的緊緊抱住愛人,不留一絲縫隙。
季清滿足的嘆一口氣,就是這樣的溫度和力度,仿佛要把人揉進身體裏面,季懷初閉關的那些日子,讓季清充分體會到季懷初在他心裏的位置,那是深入到靈魂之中的感情,仿佛撕開就抽筋扒肉一樣的痛苦,僅僅只是分開一段時間,思念都從骨子裏散發出不舍,想季懷初想的他心都疼了。這是他的愛人呀。季清仿佛認輸一般的承認,季懷初,他的愛人,這一事實,一生都不會改變。
“怎麽了?”季清可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
“想你了。”在季懷初面前,季清脫去一切僞裝和面具,讓愛人看見他對他的渴望和愛意。
“嗯。”季懷初滿足的伸手揉揉季清的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內心掀起怎樣的波濤巨浪就不得而知了。
季懷初臉色微紅,轉移話題般的問道“修煉怎麽樣?”
“元嬰。”
“那就好。”季懷初意味深長的說道。
季清被他話裏含着的揶揄逼得生生紅了臉,他當然知道季懷初的意思,元嬰···是一道坎兒。
修成元嬰,就意味着···能讓季懷初如願了,至于季懷初的願望是什麽,看他自從分房之後就拼命的勢頭就能明白,自然是想要徹底占有季清。
“走吧。”季懷初見季清臉上彤雲密布,不再逼迫,反正人都已經出關了,連元嬰的限制都不再是阻礙,還有什麽能擋得住他,他自是不急的,最遲不過是晚上而已。
上前拉住季清的手,往前走去,季清不自在的微微動動手腕,轉移話題的問道“我閉關的這些日子,門派發生過什麽事情沒有?”
“倒是有一件你肯定感興趣的事情。鐵戟城你還記得嗎?”
“齊息?當時我們離開的時候,煉制器靈那件事情并未解決,不知道各派長老擺脫麻煩之後,會作何行動。”
“就是那件事情。我也是後來聽廖祈說起才知道後來的發展。”
季清擺出感興趣的模樣,靜待季懷初解惑。
季懷初也不饒彎子,把後續發展娓娓道來。
原來季清他們離開鐵戟城之後,各派長老雖然損失了幾名長老,但各大門派的長老都完好無損的回到了各自的門派中。
損傷雖不嚴重,但齊息出手偷襲這件事情,無疑是在各大門派臉上打耳光,尤其是那些原本不重視這件事情的門派。
聽到長老纖細的描述了那種仿若活死人一般的靈器的威力之後,心生戒備。
由損失最為嚴重的空域門牽頭,讨伐齊息,以及參與此次煉制器靈的家族。
修真界各個都是老狐貍,空域門自然不會貿然前去鐵戟城,且不說那些受到控制的器靈的戰鬥力,就是損失也不止他們一家。
在空域門的煽動下,又有一些小家族加入,畢竟空域門提出的誘惑十分動人,處置了齊息,那些煉器師還不由他們控制,再說齊家可是煉器大家,相信收藏的靈器不會少,利益動人心。
這場讨伐由此浩浩蕩蕩的展開。
只是空域門還是低估了器靈的戰鬥力,齊息的目标可是成為修真界第一世家,籌措這些年,不動聲色,如果不是季清他們撞破,不知道還要籌謀多久,即使如此,齊息偷偷煉制的器靈也足夠阻擋那些不入流的小門派了,并讓他們受到教訓。
各大門派本就看不是齊息這些偷偷摸摸的下作手段,見那些小門派收到利益驅使,願意鏟除這個毒瘤,自然樂意之極,沒想到慘敗而歸。
這下子他們坐不住了,原先沒有認清楚這些器靈的厲害,現在怎麽能容下這麽一個隐患。
幾大門派的掌門坐下來略一商量,做出派遣,數十位大能來到鐵戟城,不費吹飛之力撕開了鐵戟城的防護,一場大戰必可避免。
這十幾位大能雖然修為出衆,但架不住齊息手下的器靈數量衆多,實行車輪戰,硬生生拖了半月之久,才把那些器靈封印起來,齊家衆人被看管起來,等待接受修真界衆人的評判,這場苦戰才算是落幕。
季清若有所思,沒想到那個善于隐忍的老城主會是這個下場,但當初他會提出煉制器靈的想法,必然有極大的野心,真的讓他成功了,如今淪陷的就是修真界的各大門派,首當其沖的就是劍道門被扯下神壇,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季清并不同情。
只是齊家的繁盛他是親眼目睹過的,如今不用想象,他都能真的齊家目前是什麽樣的慘狀,落敗的速度這樣迅速,也不過是修真界殘酷之處的縮影罷了,讓季清有幾分唏噓。
嘆出一口氣,纾解胸中不合時宜的惋惜,季清擡頭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經被季懷初牽着手拉到了兩人分房之前的房間。
兩人雖然暫時分房了,但是當初居住的房間也沒有荒廢,一直由童子打掃,所以倒不會出現塵末飛揚的情況。
季懷初拉着季清坐到木凳上,季清稍稍放下心,沒有往床上去的企圖就好,不然就太喪心病狂了,要知道現在還是白天呢!
“熙照,我最近得到一本功法,我覺得十分有意思,你幫我看看。”季懷初開口說道。
季清自然不會不從,伸手接過季懷初遞過來的功法,一邊好奇的問道“什麽功法?”
“你按照上面的運行靈元素就知道了。”季懷初打了一個啞謎。
季清自然不會防備季懷初,毫不猶豫的跟随功法上的靈元素流動軌跡,驅使靈元素快速在身體裏面流動。
“如何?”
季清有些奇怪,雖然體內的靈元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但同時體內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偏偏這時候季懷初還十分體貼的站在他的身後,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見季清不回答,俯下身子,在季清的耳邊輕聲慢語的詢問,季清幾乎能夠感覺到季懷初胸膛的溫度和耳邊潮濕的呼吸。
“嗯···确實厲害,靈元素吸收很快。”
“還有呢?”
“你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感受?”邊說,手指從季清的肩膀上摩挲到季清的柔軟的臉頰上。
季清看到季懷初眼中的暗火,這個時候再不明白就是白癡了。這是···動情了。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假惺惺的那一本功法掩蓋呢?想到自己體內的燥熱,季清臉色通紅,難道是雙修的功法嗎?
“那是偶然得來的雙修功法。”季懷初倒是幹脆,直接承認了自己對季清的觊觎。
季清哭笑不得,這得是憋了多久?連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季清懷疑今天他要是強行反對,季懷初估計會把自己憋死,當然他心裏也清楚如果他真的不同意,季懷初就是出去泡冰泉都不會動他一根毫毛。
但他怎麽舍得···
季清轉身抱住季懷初,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