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舍利
“快。”止戒頭也不回的急聲催促道。
“來了。”木封氣喘籲籲的跟在止戒身後,在金一律的幫助下才能勉強跟上他。
木封高聲指揮止戒進入房間,這才緩下腳步,扶着金一律的手臂,站在原地喘氣。
木封和金一律風風火火的趕到珈藍寺之後,目标明确的開始尋找止戒,所幸遇到了一個小和尚,十分熱心的為兩人帶路。
兩人說明來意之後,止戒二話不說,直接拽着木封就飛上了飛行法器,一路上連聲催促木封加速,若不是金一律的幫助,早在半路,木封就耗盡體內的靈元素,歇菜了,可饒是如此,也讓木封累得夠嗆。
但想到離開之前,季清凝重的表情,木封不敢大意,只能拼盡全力,盡快帶止戒前來。
剛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見到季清和季懷初兩人從房間裏面出來。
木封連忙上前詢問“容休漠怎麽樣?”
季清臉上浮現一抹自責的神色,簡單的把容休漠的傷勢告知兩人,木封擔憂的望着房門,那樣子恨得的破門而出。
“止戒怎麽說?”金一律問道。
“止戒只是讓我們離開,他要幫容休漠療傷,我們留下會打擾他。不過他倒是說了一句不會有事。”季懷初回答道。邊說,邊緊緊握住季清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季清臉上焦急的情緒稍緩,胸腔裏砰砰亂跳的心也緩下節奏,心髒被抓住的緊致感都松緩下來。
季清眼中忍不住滑過一絲笑意,似乎有這個人在身邊,什麽艱難困阻他都不會害怕,因為心裏永遠充斥着安心,再不會被其他情緒填充。
兩人氣氛溫馨的相互安慰,季清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握住季懷初的手指,季懷初也不喊痛,縱容自家愛人偶爾的脆弱。
木封眼裏流露出幾絲羨慕,腳下不動聲色的遠離兩人幾步,總感覺兩人之間不需要外人的插足,再說這樣令人安心的氛圍,木封也不忍心打破。
羨慕的念頭剛剛升起,手背上猝不及防的多了一抹不屬于他的溫度。
木封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沒有回頭,卻也沒有抽回手掌,木封腦袋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但有一種情緒粗蠻的占據了他全部的思緒:似乎有一個愛人也不錯。
金一律嘴角微抿,每人知道此刻他心裏的感受,緊張。如果說出去,誰會相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姬冶大師會有緊張的時候,但是金一律自己清楚,此刻他的感受就是緊張,
師徒禁忌,這是他自己設置的一道枷鎖。幾天前由他親手打破,可換來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木封選擇逃避,他不是沒有設想過這種局面,只是沒有親自經歷過,總是不自主的存有幻想。
親自經歷過了,才知道這種絕望和惶然,如果不是不舍得傷害這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兒一絲一毫,木封早就被他囚在遙望海不見天日。
現在是他第二次試圖打破這道枷鎖,他不知道即将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判決,歷來冷淡的情緒完全被緊張占據,只要一涉及這小家夥的事情,心跳就失去了常态,金一律早已習慣,也不打算在剩餘的漫長歲月中做出改變。
所幸,木封沒有抽出手掌,即使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但是在這漆黑的前路上,終于亮起了一盞代表幸福的暖燈。那瞬間沖擊心防的驚喜,足夠支持他砥砺前行。
金一律嘴角揚起一抹細微的弧度,連常年冰凍的心髒都似融化的冰水,溫涼又充滿生機。
半個時辰的功夫,止戒就從房間走出來,滿臉的疲憊。面對衆人擔憂的眼神,臉上露出一個慣常的溫柔笑容,說道“暫時沒事了。”
“到底怎麽回事?”季清率先說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他身上的傷是被魔修所傷,傷口上面都附着着魔元素,這也是傷口一直不能痊愈的原因。至于他體內的魔元素,十分霸道,就連我也祛除不了,只能暫時壓制。”
“那怎麽辦?“木封連忙問道。
“只能用佛子舍利。”
“什麽意思?”季清心焦的問道。
“這次珈藍節不僅僅是宣揚佛修的慈悲思想,更是想要借機讓各大門派觀賞珈藍寺的佛子在乾锘秘境之中尋到的佛子舍利。幾千年前,當時最傑出的的天才,擁有佛子之名的珈藍寺佛修藍若,前去乾锘秘境歷練。沒想到在秘境之中遭遇不測,命牌破碎,無不讓修真界的修士扼腕。其後珈藍寺也派出了十數名弟子前去尋找,想要找到這個帶給珈藍寺無上榮耀的佛子的遺體,受信徒參拜。均一無所獲,直到半月前,珈藍寺這一任的佛子,前去乾锘秘境,無意之中得到了一枚舍利,帶回來之後,珈藍寺的方丈致淩大師,親口斷定這就是藍若的金丹,只是不知是什麽原因讓它失去主人之後,留存下來,經過秘境充沛的靈元素幾千年不間斷的滋養,再加上藍若修煉特殊的佛家功法,讓這枚金丹淬煉成了不亞于大乘期佛修坐化時化成的舍利。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因為這枚金丹是“活的”能自主吸收周圍的靈元素,并且在不斷的壯大,難保幾百年之後,不會進化成仙丹。按說這麽珍貴的舍利,珈藍寺應該自己偷偷藏起來才對,只是佛子在得到舍利的時候,有許多其他門派的弟子在現場,後來致淩方丈的評語,不知怎麽就傳揚了出去,既然瞞不住,所幸直接公開,這也是這一屆珈藍節這麽盛大的原因。”
季清眉頭緊鎖,這枚舍利如此珍貴,珈藍寺的和尚會願意出借嗎?季清和季懷初兩人對視一眼,顯然想到了相同的方面。
“你想怎麽得到這枚舍利。”
止戒為難的搖搖頭,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我請師傅前去說情,只出借片刻功夫,想必應該能行。”
“我與你同去。”
“對,姬冶大師畢竟身份貴重,在其他掌門面前也能說上幾句話,一言九鼎,由他出面,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嗯,我這就前去。”
“等等,容休漠現在如何?”
“不礙事,只要他體內的魔元素不失去控制,他暫時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他什麽時候醒來?”只有盡快醒來,才能知道是誰打傷了他,到時候才能盡快出氣不是,不然可就過了小人即刻報仇的時限了。
“外傷治好之後就沒有大礙,目前他是脫力了,休息片刻就醒來了。”
季清點點頭,暫時放下擔憂。
一直在一旁乖乖聽幾人談論的木封,突然開口問道“那個佛子舍利,會不會傷害容休漠呀?”
對!!!容休漠也是魔修,既然那顆高大上的舍利能輕易祛除容休漠體內的魔元素,會不會也同樣傷害容休漠,到時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就得不償失了。
“沒事,容休漠修煉的功夫詭谲,并不依靠吸收魔化的靈元素,也沒有通過祭煉人命這樣殘忍的方式修煉,身上沒有沾染任何的罪孽,舍利最有靈性,一定不會傷害容休漠。”
“那就好。”衆人都松一口氣。
“那你們這就去吧。”季懷初開口催促道。
止戒和金一律點點頭,瞬間消失在原地。
“木封,你進去照顧容休漠。”
“噢。”木封乖乖的開門走進房間。
季清一擡手,在兩人周身設置一道隔音的屏障,季懷初聲音低沉的說道“他們兩人成功的可能性極小。”
季清臉色凝重的點點頭,若是那群佛修真像表面上這麽與世無争,那這顆舍利的用處被探查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應該主動表面願意用這顆舍利要救治被魔元素侵害的修士。要知道修真界和魔界幾萬年的恩怨,每次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為和魔修交手,被魔元素侵害,難于痊愈的修士大有人在,通常每位佛修都救治過這樣的修士,但僧多粥少,佛修救治的速度遠遠及不上修士受傷的速度,那些不能及時得到救治的修士面臨的局面只有兩種,要麽在魔化之前自盡。保留顏面,貪生怕死的修士只能被魔元素魔化,變成他們曾經最痛恨的魔界一份子,但是估計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不在乎曾經重視的顏面,只想着如何修煉魔功。
如果珈藍寺願意拿出這枚舍利,能夠挽救多少即将魔化的修士?他們卻選擇把舍利放在天下人的眼前,讓它接受衆人的監督,讓那些暗中觊觎的人,不得不忌憚各個門派的力量,卻從來沒主動提及一句救治修士的話語。
不過也對,如果真的心無一物,幹嘛要修煉佛門功法?若是想要修煉寧靜的心境,直接在凡間找一處偏僻的寺廟,不受修真事宜的打擾,不是更能逍遙人生嗎?
修煉的最終目的不還是想要脫離天道的操控,獲得永恒的壽元和動辄能毀天滅地的術法,這樣心有所求,怎麽可能脫離紅塵呢?
用舍利來救治魔化的修士,定要動用舍利裏面蘊含的靈元素,日漸消耗下去,不要說生成仙丹,不退化成普通的金丹就是幸運,那群僞善又精明的和尚,怎麽可能願意。
止戒獨自前去借用舍利不可能成功,但有金一律的幫扶就有了極小的概率能夠成功。至于結果如何,只能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才能見分曉。
但他們不可能坐以待斃,只等着別人偶發的善心,需要提前早做準備。
“你準備如何?”季清問道。
“自然是···強搶。”季懷初毫不猶豫的說道,說到底他還是當年那個發誓擁有強橫力量的孩子,相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這種想法,在以實力為尊的修真界才是真理。
“嗯。”季清難得贊同季懷初粗暴的想法,他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容休漠出事,在這個世界這些年,對他在原本世界,以法律為尊的思想,并不是沒有一點影響的,至少現在他願意,為好友去“犯罪”。搶劫可是大罪,但在這個世界司空常見。